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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销金襦裙

作者:白小归
雪烟果然不只是個丫鬟,看来是黎老爷的通房丫鬟了。若离用眼神询问初娘。初娘微微点了点头。 难怪自己称她一声姑娘就那样高兴,毕竟哪個通房不想要名正言顺呢。只是不知夫人知不知道這件事情。父亲身为建元国的侯爷,竟然只有一房妻室,這說出去也有些太寒酸了。 若离转身进屋,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咏春诗会。别家小姐公子此时只怕都在绞尽脑汁的琢磨诗词,可是若离担心的却不是這個。 诗词自己脑子裡還真不少,尤其是写這些花花草草的。什么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之类的,拼拼凑凑下来不知有多少。 可是若离担心的是自己的脸色,虽說最近吐血少了,腹痛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难以忍受。可是砒霜之毒确是是实实在在的仍在五脏之中。若离几次自己给自己把脉,都不见好转。一张本来应该如花明艳的脸色看着惨兮兮的。实在撑不起门面。 到时候自己要是再念出什么千古绝句,被人选上。那才真的是丑名远扬了呢! 不行,外貌必须過关,即便不能美极,至少也要让人归为清秀一流才是。诗会上才子佳人那么多,要是自己這样的脸色,只怕是连开口的机会都沒有。 若离提起毛笔,蘸上浓墨。几乎不用思考就写成两张药方:“秀儿,明儿一早你再去抓這两幅方子来。” “小姐身子又不舒服了?上回的方子不好嗎?”秀儿担心的问,初娘也接過药方瞧了瞧。 秀儿已经断断续续的知道了若离中毒的事情,若离自从和老爷摊牌之后,這些事情也瞒不過秀儿和初娘。 “不是不好,上回的方子是解砒霜之毒的。這一回這個,却是唤做美人方。”若离故意掩住方子不给秀儿看,“服了這一剂‘美人方’的,十日之内必能白裡透红。” “真有那么神奇,小姐又是怎么知道的?小姐别开玩笑了,药可不能乱吃。”奴婢一点也不相信。秀儿撇撇嘴。 “虽沒有那么神奇,但是也差不多。”初娘笑笑的說,“我曾见過类似的方子,价值千金,多少贵女们争相抢买。哪一张方子只怕還不如你们小姐手上這一张。” 秀儿這才相信,睁大了眼睛看着若离。“小姐什么时候有了這样的本事,以前奴婢成日见你只是看书,从来不问俗物。现在不光会开方子,连字也写的這么好看了。” 若离這才发现自己确实懂得有些多了,這裡寻常人谁会知晓医术?更别提是后宅的女人了,只好敷衍道:“你也知道我爱看书,這些不過都是从书裡学来的罢了。医术终归不是我该懂的,你万万莫要传扬出去,若是有人问起,直說是游方郎中给的方子,随他们去抄去用。” “啊?小姐,初娘說這方子那样值钱,你怎么能随便给人抄用?那样不就不值钱了嗎?”秀儿又着急又糊涂。 若离一扬眉毛,对秀儿终于肯动脑筋表示满意:“你再好好想想,若是大家都知道了這方子,自然就难以查到方子是我开的。到时候我也好光明正大的用。只是這方子是依着我自己的体质开的,别人用着未必就好。” 方子的事情交给秀儿,還有衣服首饰扮相的事,就交给初娘吧。 若离让初娘依她的眼光选出几套最合适的衣服来。不多时,几套轻柔美丽的襦裙就铺满了藤**。看得若离眼花缭乱。看来這黎府除了给自己下了些砒霜,還真沒曾在衣食上亏待這個养女。 初娘一套套的指给若离看,等着若离做出决定。 不得不說初娘的眼光非常好。她选得這几套衣服,深得若离喜爱。一套赤粉色云波纱齐腰襦裙,竟然配了豆绿色的半臂。看上去娇俏活泼,又正适合**明媚。還有第二套青白色曲裾深衣上面绣着靛蓝色的花纹,像极了一個婉约娴静的青花瓷瓶,正是能显出吟诗才女的高洁。 不過,若离最中意的却是一套明黄色销金裙,配上藕荷色的半臂并槐花绿的绅带。這才是若离想要的效果。因为要去参加咏春的姑娘可不止她一人,恐怕十個裡有五個都要穿红穿粉。而早春风寒,若穿第二套蓝白色,又怕给人留下凉薄冷漠的印象。所以最好就是這套明黄销金的,颜色跳脱引人注目,又似春日暖阳和煦人心。 若离将黄色衣裙比在身上,饱满的颜色正好掩盖了她单薄的身材,连脸色也显得明亮些了:“初娘,就這套吧,我喜歡這套。你帮我打理整齐,配好首饰。”若离爱不释手的抚摸着衣裙:“打理好之后也不必熏香。就拿到花园裡染染花香吧。。。。。。” 第二天一早天色尚黑。秀儿按着自己的老办法,从后院的院墙爬了出去,她怀裡揣着一些银子和两张若离写好的药方,匆匆向安阳城最大的药铺跑去。 安阳城的這一家悬壶堂每每夜深才关,不及清晨就已经上铺开张,城裡有什么急病的,都少不了来這裡求助。這家掌柜也当得起悬壶济世的招牌,若是遇到穷人,施针舍药常常分文不取。 以前秀儿父母病中,她就已经来過多次。 “伙计,照這個方子抓药。”秀儿放下药方找了张椅子坐下休息,反正小姐不怕别人抄走她的方子,也就不用一直盯着伙计了。 “咦?這個方子?”這时候药铺裡特别安静,伙计的這一声疑问引得秀儿抬头看去。 “是你?”伙计也正看向秀儿,一下就认出了她,“上一次你拿来的方子就古怪的紧,這一次這個方子,仿佛仍然不对。這是什么人的方子,又是做什么用的?” 伙计一连串的問題秀儿都沒听懂,她只记得小姐不想让人知道這方子是她写的,于是信口答道:“你问這些做什么?好赖都是我自己吃,又害不到你。” “我好心告诉你方子有問題,你怎么不听。要是吃错了药,麻烦可大着呢!” 秀儿說不過他,又不愿告诉伙计实情:“這方子是個神医给的,保证不会有問題,你只管照這個抓药就是了!” 两人一时争执,只见后面行出一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颤颤巍巍道:“老朽是這悬壶堂掌柜,姑娘若信得過,不如把那方子给老朽瞧瞧。” “自然信得過,有劳老神医。”秀儿也担心若离的方子万一不对,吃坏了身子可是麻烦。 那老人只略略扫了一眼,便放下方子,对那店裡的伙计說道:“茯苓,這次可是你看走眼了,這是一张绝世妙方啊!”他不顾伙计茯苓惊讶的眼光,转向秀儿:“姑娘可否告知這方子的出处?老朽想将這方子买下来制药。” 秀儿暗暗直吐舌头,原来這方子還真的像初娘說的一样值钱啊!小姐可真是厉害。不過小姐是绝对不会做這样生意的,因为這太容易暴露身份了:“老神医客气了,這方子其实是位游方郎中信手写下,当时就分文未取。老神医既然看上了,就只管抄去。” 秀儿很满意自己的答复,這样一来,小姐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她拿着抓好的药付了银子就走。 “姑娘留步!老朽不好无故接受姑娘好意。若是姑娘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常来开口。”掌柜說完,秀儿只是抿嘴笑笑就走了。 茯苓看着秀儿远去:“师父,你說的都是真的嗎?那裡面的一味药材我连听都沒听說過,怎么会是沒错?” “我說的是真的,這药方,只怕千金难求啊,它裡面那一味药材,是咱们庄主近日才起的名字。除了南北几家悬壶堂掌柜,只怕還沒有别人知道。 老掌柜蹙眉道:“可是我仔细瞧了,那方子所用药性药效都很精细,半点未错。你說,這名字为何会出现在這样的方子裡?看来這件事情還是要早日請示庄主才是。” 秀儿对于身后的对话却是茫然无知,她一心想着回去给小姐汇报這些遭遇。连悬壶堂的掌柜都能看上小姐的药方,小姐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秀儿好不容易才翻過院墙,就听见雪烟刻意压低的声音:“秀儿!秀儿!你在嗎?” 秀儿心下奇怪,连忙将药包挂在后窗窗棂之上。转出身来:“雪烟姐姐,這么早来喊我是怎么了?” 雪烟被突然出现的秀儿吓了一跳,拍着胸口說:“你怎么也這么早就起来了,還躲在屋子后面做什么?”她瞧了瞧后面,“快叫你们小姐起**梳洗,那边出事了!” “那边?”秀儿不解。 “就是孝恬堂啊!初娘天還沒亮就在花园裡不知道做什么,被孝恬堂洒扫的婆子撞见,不问青红皂白扭着就去见夫人了。你還不快去瞧瞧,只怕一会夫人就要派人来請你们小姐了!” “怎么会?初娘她明明在睡。。。。。。哎呀,难道是衣服?”秀儿忽然想起小姐吩咐過初娘将衣服熏香的事情,初娘一定是为了避开其他人,所以才选了這個时候。 她冲雪烟福了一福:“多谢姐姐,我這赶快告诉小姐去。” 紧张时放松自己,烦恼时安慰自己,开心时别忘了祝福自己! 无弹窗,我們的地址 重要聲明:小說""所有 閱讀更多小說最新章 节請返回,支持請到各大书店或網店购买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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