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被咬了
诶。
到底怎么了呢?
眼皮一個劲儿地跳,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陈凡在作业本上撕了一张纸用舌头舔了一下,黏在眼皮上,可坐在那裡寻思寻思,還是觉得心神不宁。
“叮铃……”
下课铃响了起来,王二蛋飞也似地冲了過来,“陈凡!陈凡!韩美出事了你知道嗎?”
手一抖,陈凡差点叫出来,“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卧槽,韩美出事了!上课的时候跟那谁传纸條,我才听說的!”王二蛋說着,显得特着急,“韩美让狗给咬了,住院了!听說可严重了都要不行了!”
“卧槽!”一下子跳了起来,陈凡脸都青了,“让狗咬了?什么狗那么邪乎?”
“說出来你都不信!她自己养的狗,阿拉斯加!”王二蛋說着,摆摆手叫前面坐着的一個同学過来,“是阿拉斯加不是?”
“对,就韩美自己养的那個,老大一個!前年她過生日,她爸买给他的!”那同学說着,把手一张,“這么老大,可威武了!那狗平时挺听话的,還聪明,不知道咋的了,突然就发疯了,吭哧一口把韩美咬了,然后就跑了,听說现在還沒找到呢!”
陈凡捂着脑袋,嘴都咧了起来,“咬哪儿了?严重嗎?”
“挺严重的。”那同学說着,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昨天晚上拉走的,救护车拉的,我当时住我老姨家,就在他家对面儿,我看那护士用担架抬走的,氧气都打上了,看起来应该挺严重的!今天早上出来,都研究這事儿呢!我看村委会的人叫了不少帮手,正到处找那狗呢!”
王二蛋插嘴,“狂犬病啊?发疯了?”
“那谁知道。我也沒看到那狗。”那同学說着,摊开手摆出一個特无奈的表情,“不過這也是好事儿,她住院了,陈凡就高兴了,沒她在前面挡着,這回你能进前十了!恭喜啊!”
那人說着,在陈凡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陈凡捂着脑袋,心砰砰跳,“诶,你等会儿,你知道她在哪家医院嗎?”
“就市医院啊,還能哪個?咋的你要去看她啊?”那人說着,抱着肩膀龇牙一笑:“還沒看出来,你還挺有情有义的嘛!咋的,你俩還真有一腿啊!”
“滚犊子!”看陈凡脸色不好,王二蛋赶紧把他撵走,“都什么时候了,還說這话!”
“切。”那人摆手,悻悻地走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陈凡說着,拎着书包往外跑,刚到门口就撞在一個女老师的身上,女老师惊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陈凡只感觉一股子很浓的香水味儿,一抬头正看见一個三十不到的女老师坐在地上。
那老师长得挺好看,也很年轻,西装套裙,裡面穿着白衬衫,一個黑色的全框眼镜儿架在鼻子上,眼镜大,嘴小,涂脂抹粉化着得体的淡妆,眼睛往身上一搭,就看见高跟鞋黑丝袜,浓浓的御姐范儿!
她捂着胸口,黛眉微蹙,“陈凡你干嘛!赶着投胎去啊!”
陈凡吓了一跳,赶紧将女老师拉了起来,一众学生看老师来了,也奔着各自的位置跑了過去。
“对不起啊宋老师。”赶紧把老师落在地上的课本和教案收拾好了,陈凡一脸尴尬地看着她,“宋老师我有急事,得出去一趟。”
“你回来!”刚跑出去,铃声响了,宋老师一把拽住陈凡的书包,正歪着脖子摆出一個很严厉的神情。
她叫宋倩,是陈凡的班主任,宋倩是去年学校招聘来的数学老师,刚毕业不久,很年轻,因为教学质量不错,又会做事,很快就成了能独当一面的班主任。
這女人对学生一向很严厉,对领导却非常服帖,学校裡风言风语,都說她跟新来的校长有一腿,只是沒有确凿的证据,具体是個什么情况谁也不好說。
陈凡還是很怕她的,见老师一副要打人的样子,顿时软了,“老师我真的有事!”
“有什么事啊?有事不会請假啊?你說你最近无缘无故地旷课,都旷了多少次了?我沒搭理你你還上脸了?說走就走招呼都不打一声,你眼裡還有老师嗎?”
陈凡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老师我真有事!”
“你有事我就沒事了?你知道你跟谁說话呢不知道?你给我站好了!”拿教尺在他的大腿上狠狠地打了一下,宋老师像個母老虎似的,“给我回去好好上课!”
“我……”
看她眼一瞪,吓人得紧,陈凡低着头不敢造次,瞧他跟個霜打的茄子似的,教室裡一阵哄笑。
“诶,完了吧?让灭绝师太逮住了吧!”王二蛋說着,抖着腿摆出一副特开心的样子,還不等陈凡說话,宋老师把黑板擦狠狠地砸過来,正砸在王二蛋的胸口,“王二蛋,你瞅啥呢?沒說你是不是?来你過来,把第十五页儿第二题做一下!”
王二蛋顿时傻了,“老师我不会!”
“不会给我上前边站着去!”
看他耷拉着脑袋在前面站着,陈凡這心裡平衡多了,宋老师好像对他有看法,见陈凡趴在桌子上又敲敲黑板朝陈凡吼道,“陈凡,這道题你会不会?”
陈凡准知道說“不会”会被罚站,到前面拿了粉笔,刷刷刷地把答案写了,他数学成绩很好,這点东西难不倒他,现学现卖连续答对了五道题,宋老师的脸色好了很多,“還行,回去吧。”
陈凡拍拍手回去,王二蛋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直等到下课,陈凡才背着书包跑出去,他刚把自行车推出到门口儿就听见有人叫他,他一回头,正看见教学楼办公室裡宋倩开着窗户朝着喊着什么,脑袋涨多大,他心說拉倒吧,回去也是死,不回去也是死,索性上了车子直接跑了。
一口气骑车到了客运站,陈凡蹿上公交车,那公交车在乡间公路上晃了四十分钟,正好在市医院下了车,陈凡轻车熟路地跑到医院,在住院部的门口儿正好看见韩美的爸爸正唧唧歪歪地跟一個上了点儿年纪的大夫喊着什么,他很激动,吓得好多大夫就過来劝解了。
“韩叔,韩叔。”摆着手飞也似地跑了過来,陈凡也不避讳,“韩美呢?她怎么样了?”
韩建军把那大夫放开,手扶着膝盖看着陈凡,“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說韩美出事了,来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
“不是很好。”韩建军說着,狠狠地指了那大夫一下,這才领着陈凡上了楼,“小美很严重,正发着高烧,大夫說這病很怪,治不好,這不,我正跟那群饭桶急眼呢。”
“我听說小美让狗咬了,是狂犬病嗎?”
“大夫說不是。”韩建军說着,在走廊的拐角处站了下来,“小凡,你跟叔叔說,你是不是喜歡小美?”
陈凡脸一红,摇摇头。
韩建军微微皱眉,“你不喜歡她你来看她干什么?”
“我不喜歡她她也是我朋友啊!我一直当她是……当她是我地好哥们儿!再說了,就算不是好哥们儿,同学一场我也不希望她有事吧!”
韩建军给弄得沉默了一下,這才点点头,“行,好小子,既然你们俩是好哥们儿,那你跟韩叔說說,你爷爷现在在哪儿呢?”
“我爷爷?”指着自己的鼻子,陈凡一脸懵逼,“這跟我爷爷有啥关系啊?”
“韩叔要找你爷爷,你刚才也看见了,大夫說這病他们治不了,他们治不了的病可不得找你爷爷嘛!你不想小美有事你就告诉叔叔,你爷爷到底去哪儿了,怎么满世界地找都找不到啊?”
陈凡挠挠头,显得比他還着急,“爷爷去抓旱魃了,一直沒回来,他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啊!”
“我的天,那就糟了!”韩建军急的脑门儿冒汗,“這怎么办啊!”
“不過你不用太担心,不如让我试一试。”陈凡說着,拍拍自己的胸脯,“我跟爷爷学過本事,道行沒他深,却是也是一脉相承,与其在這裡等着你不如先让我看看!”
“你?”韩建军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能行?”
见陈凡苦笑,他点点头,”行,行!韩叔信你一次!“
韩建军把陈凡领到住院部三楼,楼梯口左拐324房间,重症看护室,韩美脸色黢黑地躺在病床上,旁边打着增氧仪,鼻子上扣着氧气罩,一個值班的护士正坐在一边玩儿手机,见她俩进来,還象征性地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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