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真正的长生是传承 作者:未知 看着眼前的张毅,听着他說出“好久不见”這四個字,我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不久之前,张毅才死在我們的面前,此时他却忽然出现,对我說這么句“好久不见”,我怎么听怎么都觉得這话很别扭。 “你妈,诈尸也沒有這么诈的啊,看我再弄死你!”刘胖子在一旁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就要向张毅扑過来。 张毅速度非常快的再次掏出手枪,将枪口对准了刘胖子的脑袋,惊得刘胖子连忙停了下来。 刘胖子向左边偏头,张毅向左边就挪一下枪口,刘胖子再向右边躲,张毅则把枪口又移向右边。 “长官,你看看,我和你闹着玩呢,我都這样了,连只鸡都打不過,更别提你這么厉害的人了。”刘胖子厚颜无耻的满脸堆笑說道。 我仔细盯着张毅,发现他在用手枪指着刘胖子的时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并且眼睛一直盯着我,眼神中充满淡漠,略带高傲,好像自认为自己的身份可以凌驾于世界上的一切生物一样。 不对,他不是张毅,這個眼神,這個微笑,都不是张毅所能表现出来的。毕竟和张毅接触了那么久,這一点我可以非常确定。 “你是……阴蜃?”我脑中過电一般,立刻想到了一种可能,于是急忙问了出来。 “张毅”缓缓放下手中的枪,面带微笑的对我說:“你成长了不少,很不错。” 在他說這句话的时候,他的脸和身子开始出现扭曲,就好像是被太阳晒得融化了一样。而实际上,這裡风很大,温度非常的低,就算是根冰棍,也不可能就這样融化掉。 刘胖子本来看到“张毅”放下手枪,正准备冲過来偷袭,忽然看到這样一幕,惊得他“妈呀”一声就跳了起来,一屁股坐到地上,连滚带爬的往旁边撤。他边爬边大喊:“五哥,你发什么呆,快跑啊,妖怪啊!” 我虽然忽然看到這么一幕,也有些心惊,但是我因为已经知道了他是阴蜃,已经多多少少有了点心理准备,所以并沒有像刘胖子做出那么大的反应,只是稍稍后退两步,让出一個安全距离。 在我的注视下,“张毅”的样子很快就消失了,阴蜃再次呈现在我眼前的样子,竟然是我,只是比我此时的样子要干净和精神的多。 “既然你接受不来那個样子,這样能接受嗎?”阴蜃依然爱面带微笑,用和我一样声音向我问道。 我苦笑着說:“這感觉更别扭,你還不如变回刚刚那個样子。” 阴蜃只是笑笑,并沒有要变回去的样子。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后,道:“你现在的样子,比我想象中的要狼狈的多。不過,超出我想象的是,你们的人竟然一個不少的都出来了。另外那一伙人应该都在裡面吧?” 我点头道:“都死了。” “啧啧啧……真是可惜,不過也好,死得其所,应该的。”阴蜃說完,顿了顿,继续道:“不過你要清楚,如果死在裡面的是你们,出来的是他们,我也会对你们這样的评价。” 我冷笑一声,沒有接他的话,直接迈步从他身边走過,看向远处的冷月他们,用力招手大声喊道:“有车了,赶紧過来!” 现在這时候,杨晴的情况非常危险,我可沒有闲心和阴蜃再闲扯下去,我必须要尽快带杨晴去最近的医院救治。 阴蜃走到一旁,将驾驶席的车门打开,在裡面的收纳盒裡面一通翻找,取出来一個扁平的金黄色小布包,還拿出来了一瓶盐水,随后他径直向着冷月他们那边走去。 我担心他会做出对兄弟们不利的事情,急急忙忙的就追了過去,但是我的身体状况现在非常的糟糕,就算想要跑得快一些,却根本做不到,只能被阴蜃甩得越来越远。 冷月這时已经看到我們這边的状况,他小心将依然昏迷不醒的杨晴放到了沈大力的怀中,然后手持铁筷子站了起来,并水平举起铁筷子,将尖端朝向阴蜃。 阴蜃走到冷月面前,笑着說:“你知道的,就算是你家的仵作棒,也不可能伤到我。来,這是你想要的,先把人救過来再說吧。等你忙完了,和伍一书過来,咱们三個好好聊一聊。” 我這时气喘吁吁的赶了回去,正看到冷月接過盐水和金黄色的布包。 赵梓桐紧锁着眉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阴蜃,大声问道:“你们這是什么情况,怎么又蹦出来一個伍一书?” 我连忙解释道:“他不是我,他是阴蜃。” 沈大力挺大個老爷们,這时候紧紧抱着杨晴,已经哭成了泪人。他哽咽着大喊道:“我不管他是谁,快救救杨小妹吧,她快不行了。” 冷月略带疑惑的将金黄色布包在眼前展开,看到裡面的东西之后,双眼猛的一亮。 我急忙直起身子看過去,惊愕的发现,那金黄色的布包裡面,竟然插满了银色的细针,比冷月惯用的那种牛毛细针略粗一点,同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些中医用的金针粗细基本一致。 冷月收起那一双铁筷子,急忙俯身蹲下,从沈大力怀中接過杨晴,并使杨晴平躺在地上,开始脱杨晴的衣服。 沈大力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红了,愤怒的冲過去要将冷月推开,却沒能推动冷月,反而使得自己被弹得后仰摔倒。 “冷月,你他妈干嘛?你要是敢对杨小妹怎么样,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要宰了你!” 我已经看出来冷月要做什么了,忙快步赶過去,将沈大力从地上扶起,对沈大力大喊:“你要是想杨晴活下来,你就给我冷静一点,跟我去那边等着去。” 沈大力在我怀中嚎啕大哭,就像是一個受尽了委屈的小孩。 我和沈大力认识了這么多年,历尽生死,风裡来雨裡去,别說是看沈大力這样的状态,就是眼泪,都基本上沒看他掉過。 看他這個样子,我也很心疼。 “沒有办法,面对生死抉择,所谓男女有别,真的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只要杨晴能够安然无恙就好,难道不是嗎?” 說這话的时候,我看到冷月已经将杨晴的上半身衣服都解开了,赵梓桐在一旁手忙脚乱的帮忙打着下手。 阴蜃转過身,看向我,微微一笑,道:“让他先忙着,咱俩先去聊聊。” 刘胖子這时也跑了過来,看到冷月正在解开杨晴的衣服,大喊一声:“我靠,臭不要脸的臭流氓,我以前怎么沒看出来呢?大力,你哭你妈啊哭,赶紧的,咱哥俩跟他拼了!” 我怒道:“你少說两句能死嗎?赶紧,過来把沈大力先带到车上去。冷月在救杨晴呢,你别在這裡捣乱。” 刘胖子急道:“可是他是個男的啊,哪有這样给人看病的?” 我无奈道:“妇产科還有男医生呢,你听我的,别捣乱。” 刘胖子嘀嘀咕咕的小声骂着冷月,很是不情愿的将沈大力从我手边接了過去,带着沈大力向着远处停车的方向走去。 而我则和阴蜃,单独走到了一旁。 我背对着杨晴他们那边,看着前方茫茫不见边际的戈壁,沉默不语,等待阴蜃先开口。 而阴蜃不知道怎么想的,站在我的旁边,始终沒有开口說一句话,和我一样眯着眼睛往前看。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我等了好一会,见他依然沒有要开口的意思,懒得再和他算计内心活动之类沒意义的事情,便首先打破了沉默。 阴蜃道:“来接你们啊,我想知道,你对我的承诺,有沒有做到?” 当初对阴蜃的承诺,是阴蜃强加给我的,当时我很难理解他的意思,直到我来到白公山下,经历了那一幕幕,才知道他究竟想让我做什么。 毁掉那一切,不就是让阴阳仵作那长生之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嗎? 从某种意义上来說,在這一点上,我和冷月最终做出的决定,同我当初对阴蜃做出的承诺,并沒有太多的关系,這是我們两個人的最终選擇。 我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做到了,但是和你沒有关系,是我和冷月共同决定的。” 阴蜃点头道:“我知道如果赢的是你们這边,就一定会是這個结果。如果你们输了,或者你们做出的不是這個决定,不会有人活着出来的。” 我点了点头,沒有再說什么,因为太累,也因为不想再去回想那些事情。 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结束,如果可以,我想忘记。 阴蜃過了好一会又问道:“看到白仵作了嗎?她有些话,曾经对我說過,应该也有說给你听吧?” 我闻言一愣,仔细回想了好一会,才记起,在那幻境之中,白仵作确实要对我說什么。可是,我根本就沒听到,当时我被死胖子一個巴掌给拍醒了。 “我沒听到,她說的是什么?”我依然目视前方,但语气已经不可避免的有些紧张。 阴蜃笑了笑,說道:“提取出来,总结成最简单的一句话就是:真正的长生是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