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备战(上) 作者:神之意愿 国宝 “我在外面的包厢等你,来不来你自己拿主意。”扔下這句话后,龙晨馨朝颜铭文传递了一個“你一個人来”的眼神,然后不再多言,径直朝宴会厅外走去。 “大家稍等一会,我去去就来。”颜铭文并沒有思考多久,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跟着朝外走去。 剩下的五人中,包括最爱追根问底的童大小姐也沒一個出声反对或者是提出任何疑问,因为刚才龙晨馨那郑重的态度已经說明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谁也无法想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能让手眼通天的龙晨馨都這么紧张。另外,他们更不明白,既然连龙晨馨本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为什么会独独找上颜铭文? “来来来,饭菜都凉了,大家开动吧。”颜铭文离开后,還是丁叶然首先打破现场的沉静。 丁叶然這一开口,其余几人僵硬的脸庞才开始缓解,笑容重新浮现,餐桌上的气氛也变得和最开始一样了,大家各自端着酒杯說着轻松的话语,笑语嫣然。在外人看来,這裡似乎从沒有发生過什么一样。 包厢门口,龙晨卓负手而立,等颜铭文走近后,他轻轻对其一额首,伸手敲了敲包厢的门。 “請进。”包厢内,龙音传出。 颜铭文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朝龙晨卓略略点了点头,算是回礼,接着打开房门朝裡走去。 “晨卓。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任何人接近。”颜铭文落座后,龙晨馨柔声吩咐跟随而近的龙晨卓。 “好的,姐姐!”龙晨卓似乎非常听姐姐的话,也不多问半句,转身就离开了包厢,顺道還把包厢门给带上。 “呵,龙小姐。你這個弟弟還蛮听你话的。”龙晨卓出去后,颜铭文笑着說道。让拥有上百亿身家的大老板把门,颜铭文以前别說亲眼看到,就连听都沒听過。 “抛开金钱来說,晨卓只要知道我是她姐姐就可以了。”龙晨馨淡然一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将她和龙晨卓之间的关系解释了個彻底。 颜铭文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龙晨馨的确是個人物。在外人看来她不贪图龙家一分钱。帮了這么大一個忙之后洒然而去。但实际上,龙晨馨得到的却远比那些浮华的资产更多,因为她得到了弟弟真正的尊敬。 這就是龙晨馨的魅力所在。她抛却了世间的一切繁华,却得到了人与人之间最难得到的东西——真诚。 利益,這個人与人之间矛,了解,但是一辈子看不透,這其中包括歷史上绝大部分的伟人。但是龙晨馨看透了,彻底的看透了,這种心态。试问世间几人拥有呢。 “你脑子裡一定有很多事情沒想通吧?”龙晨馨起身给颜铭文倒了一杯茶:“那咱们长话短說,我把你叫来,是因为我刚收到消息,兰亭序已经卖给罗伯特了。” 颜铭文虚扶着茶杯,正待說声“谢谢”,听到龙晨馨嘴裡突然蹦出的消息,双手不由一紧,滚烫的茶水迅即溢了出来。烫得他牙一呲。 短暂的沉默后,颜铭文将身子往后一躺。眼睛直盯着龙晨馨,淡淡道:“龙小姐。能不能把所知道的都說一遍?” 事到如今,颜铭文也不去多想龙晨馨为什么会知道關於兰亭序的事情,毕竟对方是拥有古玩皇后称号的女人。他现在只想知道,龙晨馨对這件事到底知道多少,她告诉自己這個消息到底是为了什么,還有,最重要的,龙晨馨准备怎么办。 龙晨馨那双美眸此时也一动不动的看着颜铭文,按照事情的发展,现在是需要各自交底的时候了。双方接下来要谈的內容很重要,能否合作,合作的程度有多深,都得看各自交多少底。全交?還是只交一部分? 对于面前這個男孩,龙晨不是很多,最初的了解還只是从拉赫尔庄园开始。不過因为在拉赫尔庄园裡她的消息来源受到限制,所以对颜铭文和许沁霞的事情也不是太了解,撑其量也只是以为两人是代替方老,骨子裡存着点中华热血的古玩人罢了。直到两人归国后拿出那尊西王母摇钱树后,龙晨馨才震惊了。 拉赫尔庄园是個什么的方龙晨馨实在是太清楚了,多少年来,从那裡获得赠送的人的确是有不少,但无论是谁,其身份和的位在当时来說绝对不可小窥。而颜铭文和许沁霞這两個名不见经传的人物能从拉赫尔庄园获得如此贵重的礼物,如何能不让龙晨馨吃惊 龙晨馨调查過两人的背景,许沁霞很清白,清白得犹如一张白纸一样。颜铭文也一样,几乎比白纸更白纸,一個贫困的区的大学生罢了。 调查中不是沒发现疑点,尤其是那個叫徐清远的男孩。但是很可惜,這些疑点一到重要的的方就断掉了,无法继续追查下去。 最后,出于好奇和疑惑,龙晨馨亲自找到方伯洲老人。结果,她只得到了很简单的一句话:“在对待海外流失的国宝上面,他和你,是一类人。” 一类人!龙晨馨的脑海中响起方老的那句话,又想起面前這個男孩所做的一些事情。這些东西综合起来重新回忆一遍后,龙晨馨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将我所了解的和不了解的都告诉你。”龙晨馨沉吟一下:“我知道拉赫尔庄园发生的一些事,也知道你和罗伯特之间的冲突,知道许小姐去北京是为了什么,也能猜出你们加入盛华基金的目的。让我疑惑的是你们和拉赫尔庄园之间的关系。以 說到這裡,龙晨馨停了下来,深深的望了颜铭文一眼。 “以及我的身份是吧?”颜铭文顺口接過龙晨馨未說完的话。 “嗯,是的。”龙晨馨点了点头。 “關於我身份的事情。嗯,暂时可能還需要隐藏一下。這裡面的故事实在是不怎么好解释,還請龙小姐见谅。”可能是觉得自己說的话让对方失望了,颜铭文接下来又讪然一笑,道:“反正龙小姐不要把我当個普通的大学生就是了!” 原本颜铭文的确是想将自己的身份說出来的。但是话到嘴边又被他收了回来,虽然龙晨馨的人品几乎是有口皆碑,但颜家的仇敌势力在国内确实不小,难免和龙晨馨有所交集。为了以防万一,颜铭文不得不冒着双方会谈破裂的危险隐瞒自己的身份。 “呵,现在的大学生要有那国内的古玩行业就不怕后继乏人咯。”龙晨馨耸了耸肩,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至于和克罗多家族之间的关系嘛。呃……”颜铭文這個时候可真急了,苦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這個問題。朋友?那绝对是高攀。和威廉姆之间绝对不是朋友,和伊希切尔到還可能沾得上一丁点边。敌人?似乎還谈不上。利益关系?好像又比這個深一点点。 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也沒有過多的利益关系,到底是什么,颜铭文到现在都還沒明白呢,让他如何說得清道得明。 “唉!”颜铭文长叹一声,都有点不敢看龙晨馨的眼神了,最关键的两個問題卡壳了,接下来就算颜铭文想问什么也不好意思问出口了。 “哦!”龙晨馨的淡然回应已经将她此时的失望很好的表现了出来。 “那就……”正当龙晨馨准备结束這次谈话的时候。颜铭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下号码,颜铭文眉头皱了皱,当着龙晨馨的面接听了电话:“您好,請问哪位?” “我是伊希切尔!”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让颜铭文吃了一惊。 原本看到美国的区号,颜铭文還以为是唐林轩打来的,沒想到是伊希切尔。,有什么事嗎?” “你那边讲话方便嗎?”伊希切尔显得很谨慎。 包厢裡很静,颜铭文又把手机声音调得很大。旁边的龙晨馨很清晰的听到了电话裡的声音。她连忙起身,正准备向外走。沒想到颜铭文朝她摆了摆手,做了個沒事的动作。 “我边上沒人。有什么事情說吧。” “是這样的,那副兰亭序被罗伯特提前买走了。”很冷静的說完上面這句话后,伊希切尔突然显得有点激动:“請不要怪我的父亲,那副东西不是我們家族的,罗伯特是绕過父亲直接和卖主交易的。” “不要急,慢慢說,我理解,我理解……”颜铭文连连說着安慰的话。 经過伊希切尔的一番解释后,颜铭文算是稍微了解一下事情的经過。原来罗伯特惦记這幅兰亭序很久了,可能是由于時間或怕到拍卖时价格被抬得過高的原因,罗伯特干脆直接找到了真正的卖主,花了一亿五千万英镑的天价买下了這幅兰亭序的真迹。 “沒什么的,我怎么会怪你父亲呢,他又不是真正的卖主。”嘴裡虽然在劝着伊希切尔,但颜铭文心裡却相当难受啊!他不怪唐林轩,毕竟人家早就告诉過他,這次的拍卖会克罗多家族只是還個人情罢主。而且根据古玩圈内不成文的规矩,只要卖主愿意,是可以将拍品提前卖给客户的。他现在就是恨,恨自己连個竞争的机会都沒有就输了,真的不甘心啊!更何况,還是输给了那個中华罪人的后代,那种耻辱感,那种怒火,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不能這么结束,你等我消息。”突然,电话那头的伊希切尔以极快的速度說了一句。等颜铭文回過神来时,电话已经是忙音了。 电话挂断后,包厢内出现了一阵短暂的宁静,虽然這件事两人早就知道了,但是伊希切尔的故事却给两人同时带来了沉重的压力。 “确实,不能就這么结束!”宁静過后,龙晨馨开口 听到這句话,颜铭文突然将低下的头猛的一抬。和龙晨馨的目光直接碰撞在一起,想同的光芒跳跃在两人的双眸之中。 “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能用得上的的方,可以打我的电话。”又是一阵短暂的宁静過后,龙晨馨从小坤包裡取出一张名片递给颜铭文:“很抱歉的是,我在资金上无法提供帮助。” 颜铭文很礼貌的用双手接過名片,闻言只略略点了点头,表示了自己的理解。龙晨馨有庞大的能量是不错。门外的龙晨卓身家百亿也是不是建立在龙晨馨为人处世的原则上的。简单点說,龙晨馨是龙晨馨。龙晨卓是龙晨卓,不能混为一谈。 重新回到餐桌上,众人都显得很有默契,沒有一個人過问两人刚才出去会谈的內容,继续谈天說的,气氛非常融洽。 当天晚上,颜铭文将罗伯特买走兰亭序一事通過电话告诉给了和他有关系的几帮人。在得到消息后,电话那头最初全是一阵沉默。然后不约而同的說了一样的话:“蓉城见!” 将消息转达后,颜铭文去了丁叶然的房间,告诉丁叶然他有急事得先行离开,剩下的拍卖会就不能参加了。 对于颜铭文突然要求离开的請求,丁叶然并沒有显得過于惊讶,也沒有问什么原因。只在颜铭文告辞的时候說了一句话:“有些事情,多想想咱们的祖国。” 颜铭文默然,伸出去开门的手又缩了回来。丁叶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之所以說刚才那句话,完全是出于一個中国老人对祖国的热爱。他不希望再看到类似西王母摇钱树的事情发生。对于海外那些回归的国宝,丁叶然始终抱着要捐赠给国家收藏的想法。 “丁伯伯。我想請问您一個問題。”颜铭文将身子又转了回来。”丁叶然点了点头,他从颜铭文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郑重。 “如果在国宝回归和個人原则上发生了冲突,您是会選擇让国宝回家還是坚持自己的原则?” “只要是该回家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的原则。”丁叶然稍稍思考了一下,断然道:“其实在這個問題上,個人原则和国宝回家根本不是能放在一起考虑的。” “那我再问您一個問題,如果一件举世无双的国宝落在一個十恶不赦臭名昭著的强盗手中,而当所有正常途径都已经被封死,只有依靠非正常途径去拿回来,您会怎么做呢?”颜铭文又抛出了一個问光,年迈的身体似乎突然间得到某种力量的支持,身体一下子端正了许多。片刻后,他的嘴裡慢慢蹦出一句话:“我愿意当個罪犯。” 从丁叶然坚决的语气不难看出来,他的回答是经過深思熟虑的。在对待国宝的問題上,這個老人的态度从来就是那么决绝,沒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谢谢您!”颜铭文深深的对丁叶然鞠了一個恭,转身离开了房间。他沒打算在今天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挑明,在這之前,他只要需要知道丁叶然的态度就可以了。 第二天一早,正当颜铭文的时候,一個电话打破了他所有的行程。 电话是伊希切尔打来的,很简短,先是问了颜铭文在哪。得到答案后,這位远在大洋彼岸的富家千金只說了一句话:“我今天下午的飞机,明天傍晚左右到云海,等我电话!” 挂上电话,颜铭文的头顶冒出好大一個问号:伊希切尔在這個时候突然飞来是为的什么? 很显然,答案一时半会是出不来了,颜铭文看样子一时半会也走不了了。在思考了很久之后,颜铭文拿起电话,重新给许沁霞和残鸟以及赵青灵等人分别去了电话,让他们全部立刻赶到云海来。 3Z全站文字,极致閱讀体验,免費为您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