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守株待兔 作者:神之意愿 夜色降临的时候,颜铭文本想請瞿震一起去外面吃個饭。哪知道瞿震连想都沒想就拒绝了,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直接,就是看不惯颜铭文刚才在征集拍品的时候那种装迷糊的样子。瞿震還說了,他虽然知道颜铭文這种装嫩是霞姐授意的,但他就是看不惯。依他的性格,自己是什么本事就拿出什么眼力来,绝不会为了遮掩而辱沒這种本事。 对這种拒绝,颜铭文真是苦不堪言,又有点气愤。這瞿震性格是直爽,但也沒必要直成這样吧,好像一切的事情不按照他的看法去办,就属于小人了。现在看来,瞿震不仅性子直,而且为人很高傲,真不明白他這么多年是怎么混過来的。 既然瞿震看不起颜铭文這种办事遮遮掩掩的小人,那结局自然是不欢而散了,颜铭文只有一個人回到灌醉光头李的那家茶酒楼。 刚进门,他就被服务员告知,光头李已经在一個多小时前离开了。 得到這個消息,颜铭文也沒多說什么,让服务员炒了几個小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颜铭文突然情不自禁的失声笑了起来,今天到底是啥日子啊,怎么事情全凑一块来了。先是霞姐和瞿老飞北京,课堂上遇见莫袖,和兄弟们吃饭,跑来古玩街和赵财茂起了正面冲突,为的還是那個疯女人童芙,接着又在光头李那得到了一些消息,转而发现田老在捣乱,瞿震的出现。 這些事情从早上到现在,沒一件轻松的,自己现在虽然在吃饭,但是包不准呆会還会有事情发生呢。 “恩?事情?”颜铭文突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仔细琢磨起来。记得光头李說過赵财茂每個月和地下文物贩子的交易就在這几天,自己虽然不知道具体時間具体地点,无从下手,但是为什么不去把握一下這個机会呢?有时候,该发生的事情還是得去撞撞运气才会发生的。 想到這裡,颜铭文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受了這么久的气,他也要找机会报复一下了。 夜渐渐深了,古玩街的店铺都早已打烊,明亮的路灯下,偶尔有三五成群的過路人嬉闹着。 颜铭文此刻正一动不动地趴在古瓷店的二楼,将半個头伸在外面,密切注视着隔壁的万宝斋。由于有防护窗和窗帘做掩护,所以颜铭文這一举动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发觉。 守株待兔,是颜铭文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這其实也属于沒有办法的办法了,毕竟他对赵财茂的了解太少,惟有用這個最呆滞最古老的办法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不過事情好像总是不会那么容易的,当天色渐渐发白的时候,颜铭文也沒看见赵财茂的身影在古玩街出现過。他仍然不想放弃,直到古玩街往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时,才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从窗台上爬起的时候,颜铭文只觉得整個身体似乎都呆滞了一样,根本不受控制。好在两只手還能用得上力,不然真会一屁股坐在地上。 慢慢活动了一下身体,等到全身血液都畅通了以后,颜铭文顺势就摊倒在房间裡那张大床上。 古瓷店的二楼是和下面门面连在一起的,以前许老为了方便,就在二楼搭了张床,這样即加强了安全,又省了来回的時間。许老死后,许沁霞虽然不曾住进来,但一有時間就会将楼上的卫生打扫干净,想休息的时候至少也有個地方。 经過一夜的折腾,颜铭文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加上经過许沁霞布置的房间有一种醉人的芬芳,所以颜铭文基本上是躺下沒多久就进入了梦想。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又已经黑了。颜铭文摸了摸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离开了古瓷店。 一路上,颜铭文就一直在想,自己這個守株待兔的笨方法到底有沒有用。因为他不知道赵财茂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万宝斋到底有沒有后门,更不知道赵财茂是不是从家裡直接就跑去和文物贩子交易。 這么多不是加起来,让颜铭文感觉到自己那個反击的想法不但是笨,而且蠢到了极点。 自嘲中,颜铭文伸手拦了辆的士,司机停下车手,顺口问了句:“去哪?” “大学城!”颜铭文答了一句,昨天一夜沒回去,估计已经在宿管科挂上号了。 “大学城啊!兄弟,今天可是周五,大学城那边的车很多。而且现在我就要交班了,你看……是不是换台车呢?”司机一听是去大学城,立刻脸犯难色。 “周五?那意思明天是周六了?”颜铭文根本沒去注意司机话中那很明显的拒载,低声念叨了几句后突然蹦了起来:“啊,不好意思啊,我不去大学城了。” 扔下這句话后,颜铭文飞快的钻下的士,向古玩街跑去。 “疯子!”司机嘟囔了一句,开着车走了,估计他還沒见過被拒载后還說道歉的客人。 颜铭文才沒空了解那司机对自己是什么评价呢,十多分钟后,他重新回到了古瓷店的二楼,手裡的塑料袋中,是几個热腾腾的包子和馒头。 吃包子的时候,颜铭文将自己刚才所想的东西回放了一次。记得第一次在集市摆摊的时候,颜铭文就遇上了赵财茂强行开车過路的事情。光头李說那是赵财茂为了显摆而故意那么做的,当时颜铭文也就那么信了,不過现在回想起来,赵财茂那么做肯定有原因的。 因为依张新全的智商和为人之低调来看,应该不会允许赵财茂做出這种嚣张的事情。现在既然赵财茂做了,那就能肯定是趁张新全不在的时候。 更何况,颜铭文也在古玩街混了這么些日子,怎么平日裡不见赵财茂开着车那么嚣张的路過?难道他一個月也就嚣张那么一次?不,肯定不是這样的,裡面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皇天不负苦心人,当古瓷店的钟声敲响了十下的时候,赵财茂从万宝斋裡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