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仿刀(中) 作者:神之意愿 材料和工具的寻找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打造刀身用的那些精铁和炉子,在選擇上更是需要非常的谨慎和细致。所以虽然颜铭文有瞿老的大力协助,還砸下了大笔的钱。等东西大多运到的时候,時間已经到了十一月一号了,而且那個炉子還是沒到。 不過颜铭文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吩咐王鹏,无论任何人,在沒有得到他的同意下都不允许接近他所在的区域。然后又买了把大锁挂在屋外的大门上,钥匙交给王鹏,让他每天将三餐送来就成。 安排好這一切,颜铭文就一头钻进了那间专门为這次仿制而改造的仓库。 原刀的刀鞘整体呈诸褐色,鞘口、鞘尾以及中间挂剑的几处都包有黄金。這些东西都不是难点,难就难在不但要将包金的地方做成缕空,而且每处地方都必须雕刻上一到两條缕金缕空的龙。 颜铭文依照找来的照片,然后再根据自己当初在故宫博物馆观看過那把天字三号孔纯腰刀的记忆翻了出来,几经对比,他才基本上确定了那几條龙的外形和所雕刻的方位。 仿制的過程是相当无趣的,但却又是相当耗费精力的,尤其是颜铭文现在仿制的是摆在外面的刀鞘部分,如果這裡都仿制不好,那么别人都根本不用拔出剑,一眼就能瞧出這是假的了。为皇帝老子准备的东西可不是民间的粗糙制品,要求非常的严格,稍微一点马虎都能让雕刻的工匠送掉老命。 颜铭文当初冒出這個想法也是一时之兴,真正动手的时候才知道其艰难。最吃亏的地方就在于他沒见到過实物,无法对比,再加上留给他的時間也不多了,所以光仿制一個刀鞘就花了他五天的時間。 当颜铭文走出仓库的大门时,王鹏惊讶的叫道:“你小子這几天关在仓库裡桌老鼠呢?把自己弄成這個德行了。” 开始的时候颜铭文有点不知所以,直到王鹏带着他来到办公室的镜子面前时,颜铭文才苦笑着摇了摇头。原来现在的他和個叫花子沒什么两样,光光的头上长出了薄薄的一层头发,胡子稀稀拉拉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浑身散发着臭味,整個人无精打采,仿佛得了一场大病一样。 “唉!甭提了。”颜铭文无奈的耸了耸肩,转過话题问道:“对了,這几天沒发生什么事吧?” “事到沒什么事,工厂裡面都還安稳。围墙重新修缮了一下,加高了不少,那烧废的仓库我也按照你的意思,全清理干净了,在上面种上了些花花草草和蔬菜。”王鹏慢慢将工厂這几天的事情說了個大概。 “嗯。”颜铭文点了点头,王鹏的办事能力他還是比较放心的。反正能通往那個地下世界的路還有一條呢,封住一條沒什么事,而且還能给有心人制造出一种假象。 “還有,你赶紧去劝劝你那同学,他都快呆在那個狗窝十天了。”王鹏突然想起一件事,连忙告诉颜铭文。 “什么!”颜铭文惊讶的张大了嘴:“你說扎西他還在照顾那两條小獒?這都成什么了,早知道就不买那藏獒了。” 說完這句话后,颜铭文怒气冲冲的朝着那個狗窝走去。他的身后,传来王鹏的叫声:“喂,你小子总也把自己洗洗再去啊!” 来到狗窝,颜铭文果然看见扎西在给那两條小獒喂东西。扎西因为是背对着外面,所以颜铭文的到来他并沒发觉。倒是那两條小獒,明明刚才還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颜铭文刚一靠近,立刻刺溜一声站了起来,张嘴就朝颜铭文吼着,那叫声显得非常凶猛。 “桑玛、桑珠,别叫,這才是你们的主人。”扎西连忙抓住栓着两只小獒的绳子,大声训斥着。 两只小獒似乎很听扎西的话,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吼叫,不過它们仍然围在扎西的身边,目露不善的瞪着颜铭文。 安定好两只小獒后,扎西一脸歉意的对颜铭文說道:“清远,不好意思,這么久了還沒让它们完全恢复。” 看着眼前的扎西,颜铭文原本的怒火早就不知跑哪去了,转而是一阵感动。几天不见,扎西也和他颜铭文一样,眼角发黑,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乱得一塌糊涂,如果现在他们两人走出工厂,百分百被人当成流浪汉。 “呵呵!”“呵呵!” 沉默一阵后,两人同时看着对方笑了起来,那些隐藏着的感激和歉意全都随着笑声飘向远方,留下来的只有友情和理解。就如颜铭文能理解扎西這几天宁愿逃课不吃不喝也要守护着這两條小獒一样,扎西也从颜铭文那身模样上能看出,颜铭文不是那种把事情一交就撒手不管的人,這证明他沒看错人。 “沒经過你同意就给它们取了名字,你不介意吧?”笑過之后,扎西指了指身边的两只小獒,脸上又露出了歉意。 “沒有沒有!我哪会有意见呢。如果沒有你,這两只小獒恐怕早就死了。”颜铭文连连摆手,接着一把拉過扎西,說道:“走,咱们先去洗洗去。” 等两人痛痛快快的洗了個澡后,天色已经开始发暗了,王鹏正站在高台上大喊开饭了。 饭桌上,颜铭文再次举起了酒杯。也只有這样,他才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一下对王鹏和扎西的感激。 经過颜铭文這么一带动,饭桌上的气氛也逐渐放开了。之前几天,王鹏因为手中事情比较多,再加上扎西不怎么爱說话,所以和扎西的关系并不是非常好,不過他也亲眼看见了扎西如何尽心照顾那两條小獒的。就为了這個,王鹏就一直很想结交這個藏族的小伙子。现在有了颜铭文在场,加上大碗的水酒,两人的关系迅速攀升,到了最后,连颜铭文都被抛在一边,只剩下王鹏和扎西在拼酒了。 无趣中,颜铭文只得把手机打开,利用這個空挡向许沁霞打了個电话。得知那边一切安好后,颜铭文才稍稍放了点心。 “铭文,万宝斋将于八号举行拍卖会的预展,你有沒有兴趣去看一下?”几近结束的时候,许沁霞告诉了颜铭文一個消息。 “哦?八号?那不是咱们拍品征集刚完成的那天啊!万宝斋看样子是什么都算计好了,专门冲着我們来的。”颜铭文对這种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万宝斋要不這么做他才会奇怪呢。顿了一下后,颜铭文接着說道:“看是肯定要看的,我還惦记着他们那把宝腾腰刀呢,不去看看怎么成。” “呵呵,那就這样吧,八号你過来。”许沁霞笑道。挂电话之前,许沁霞柔声說道:“铭文,不要给自己加太大的压力,姐姐和你還很年轻,机会還有的是。” “嗯!霞姐,我知道了。”颜铭文点了点头,挂上了电话。 霞姐刚才那轻轻的一句话,其实包含着许多意思,那個“姐姐”的称谓,更是一种很隐蔽的点拨。 還沒等颜铭文静心思考這個問題,电话又响了起来。本以为是霞姐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颜铭文想也沒想就接過电话,哪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一個男子焦急的话语:“清远,我是伍国粱,贺老大這边有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