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秦五爷
唐人街的外围停车场,停满了高级轿车,而唐人街上的這几天戒备森严。每一個外来的人口进入唐人街,都必须接受检查,那些自以为被侵害了人权的外国人,在向旧金山警察局抗议這一违背人权举措的时候,一個重量级的电话打进了警察局,那些平时张扬跋扈的美国警察此刻连個屁都不敢放,对于市民的抗议置若罔闻,這一切只因为他,秦天,秦五爷。
唐人街上居住了大概有八万左右的华人华侨,而秦天则是這些华人华侨的头。他来到這個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已经有五十三個年头了,在這條唐人街上的所有中国人,无不知道他秦天秦五爷的大名。這些不在于他如今有着過五十亿美元的個人资产,也不是因为他顶着唐人街华人联合商会会长的头衔,而是因为他秦五爷曾经给于這些,背井离乡来美国的中国人无私的帮忙。从唐人街上的那些贩夫走卒一介平民,到那些已经离开唐人街在世界各国展的商界巨子,无不对他秦五爷感恩戴德,只要他秦五爷一纸相邀,那些无论在天涯海角的海外游子,都会在最短的時間聚集在他秦五爷的身边。
在這已经過去的几十年的岁月裡面,秦五爷只召唤過他们一次,那就是日军侵占我中华的时候,当时秦五爷面对着所有這些飘荡在海外的游子,只說了一句话:“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接着就把他当时所有的身家,大约一千万美元全部捐献了出来,用于支援抗日救国活动。是他秦五爷让那些飘荡海外报国无门的中国人紧紧的团结在一起,为中国的抗战胜利做出了伟大的贡献,新中国成立以后,秦五爷一直想回到中国,回到他的家乡,但是由于十年动乱,回国的梦想一直沒有实现。
而到了今天,秦五爷再次出了邀請函,這是他今生第二次邀請這些老朋友,也可能是此生最后一次邀請他的這些老朋友了。
“少游啊,我這次恐怕真的不行了。”秦天虚弱的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面前的孙子說道。
秦少游半蹲在爷爷的轮椅旁,双手紧紧的握住秦天已经满是皱褶的手,强忍着已经到了眼眶的泪水,摇头說道:“爷爷,你别這么說,過几年就是你的百岁寿辰,我還惦记着给你磕一百個寿头呢。”
“傻孩子,我都已经九十七岁了,過不過百岁又有什么关系?人生在世谁无死?可是我唯一的遗憾就是沒有死在故乡的怀抱,落叶归根啊。”秦天說着說着,被勾起了思乡的情怀,已经是老泪纵横,眼神却紧紧的盯住遥远的东方,那裡是他的根啊。
“爷爷,等你身体好点,我就带你去中国。”医生叮嘱老爷子千万不可情绪波动,秦少游见状连忙安慰道。
秦天不理,伸出颤巍巍的手轻抚摸着自己孙子的头问道:“你的名字是我取的,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名叫少游么?”
秦少游一愣,摇摇头道:“不知道,难道這還有什么深意不成?”
“我們中国人给孩子取名字都会隐喻一定的心愿,這是长辈对字辈的期望,我当年给你取名字少游,有少小离家老大回的意思,而你名字裡面的游字,是希望你能记得你是漂泊在异乡的一個游子,你可明白?”秦天接着說道,“以后有机会去中国看看吧,中国的经济正在腾飞,完全可以容下你這條蛟龙了,我听說你最近在股票市场很活跃啊。”秦天說到這裡,满含深意的看着秦少游。
秦少游听到最后一句话,吃惊道:“爷爷,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传言?”
“少游啊,无论做什么事情,只要凭着自己的良心就好,做什么都无所谓。”秦五爷正视着自己的孙子道,“再說我以后也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管着你了,不過在我去之前,我還有另外一個心愿未了。”
“爷爷,你說,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实现。”秦少游赶忙回答道。
“你妈妈去的早,你爸爸在中国大6已经和我断了十几年音讯,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我們秦家就剩下你一個独苗了,所以在我有生之年,我想看着你和娄婉那孩子结婚。”秦老爷子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字一句的說道。
“结婚?爷爷,我不想结婚。”秦少游反驳道。
“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品性方面绝无任何問題,以后会是你的贤内助,娶她是你的福气。”秦天說道。
“爷爷,我不要结婚。”秦少游急道。
“她有哪点配不上你?”见秦少游一口回绝,秦天怒道。
“我知道婉儿是個好姑娘,但是我现在還不想结婚。”秦少游倔强的回答道。
“那是为什么?這么好的媳妇去哪裡找?何况我和死去的娄老弟当年有言在先,两家如果都是男孩就义结金兰,如果是一男一女就结为夫妇,娄老弟夫妇去的早,难道你想让我失信不成?那我還有何面目去见娄老弟?”秦五爷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
“爷爷,這都什么年代了?你還有這思想?”秦少游不满的问答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母不在,我是你爷爷,這事情得听我的。”秦五爷怒道,“既然你对人家姑娘沒有心思,那我问你,你把你在美孚石油的那二十亿的股份抵押的现金用去哪裡了?
秦少游一愣,道:“爷爷,你调查我?那是我的個人资产,我愿意用到哪裡就用到哪裡,我投资失败了行不行?”
“投资失败?你十二岁涉足金融,开始投资股票期货市场,到如今整整八年時間,你最多的一次亏损了七百万美元,而且亏损的第三個月你就连本带利,翻了四倍拿了回来。以你的头脑,這次整整亏了二十亿,都已经過了大半年了還沒有任何动静?”秦天指了指放在自己面前茶几上的一摞文件,嘴角含笑的看着秦少游道,“這是你那二十亿美金的资金流向,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用二十亿的资金,去阻止索罗斯的量子基金的恶意收购娄婉的公司嗎?”
“爷爷,娄婉也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我怎能坐视不管?朋友有难要两肋插刀是你教我的。”秦少游见瞒不過去,只好转移话题道。
秦天看了一眼秦少游,然后才道:“其实索罗斯的量子基金恶意收购方案刚启动不久,我的管理团队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动向,并且筹集了十五亿的资金来应付他的恶意收购。本来按照我的估算,如果這次反收购动用的资金過十五亿,我就会放弃這次反收购案,沒想到你居然先我一步动手了,而且动用了二十亿的资金。這明显就是赔本的买卖,整整二十亿美金啊,你人情做的可真大啊。一开始我還奇怪,不知道是哪個老朋友在帮助娄婉那丫头,沒想到打电话一问,都說不知道,后来追踪這二十亿资金的来源,也一无所获,這事一直压在我心裡面。三年前,我的管理团队对你的资产监控就已经失去线索了,要不是花旗银行总行的一個高层和我有交情,我都還不知道你抵押了這么大的一笔贷款。不過我那些手下依然查不出這些资金的流向,现在我两下一想,估计是你小子出手去救娄丫头的公司了,刚才一诈你,果然和我想的一样。”秦天很激动,一口气說了這么多,有点气喘吁吁了。
秦少游听老爷爷一解释,苦笑道:“還是爷爷你了解我,反收购娄丫头的公司股票,我亏了一個多亿,如果索罗斯還不撤退的话,我也只好放弃了。這家伙太狠了,這一出手就卷走了我将近一点五亿美金。”既然老爷子不知道自己从摩根银行又抵押了十八亿美金,秦少游自然乐的不提,省的又费口水解释。
“以你的性格你会就此善罢甘休嗎?”秦天问了一句。
“不会,从哪裡失去我就从哪裡找回来。”秦少游恨恨的回答道。
“唉,孩子,在金融方面你的天赋很高,在這方面我也不如你。但是你一定要记得,能饶人处切饶人,给别人留一條活路,凡事不要做的太绝,以和为贵。”秦天见秦少游面露煞气,好生劝道,“积累原始资本是一個漫长的過程,而這次救护娄丫头本应该是我老头子应该做的事情,如今你替我做了,我感觉道很欣慰,你在你们這群孩子裡面最大,娄丫头一個人支撑一個家族的命运不容易,你要多帮助她,九泉之下,我也算对得起我的老朋友了。”
“爷爷,我会的,不過娄丫头很要强,我最近正头疼怎把她的股份還给她呢,现在好了,那我就以你老人家的名义给她了啊?”秦少游說道,不過他现在更关注的是他和娄婉结婚的問題,“你說我和娄婉结婚的事情?”說心裡话,如果秦天一再相逼的话,一向孝顺的秦少游還是会同意的。
秦天深深的看了秦少游片刻,然后叹了口气道:“這次帮娄家度過难关,也算是我对娄兄弟有個交代了。至于娄婉那丫头,我還是希望她做我們秦家的媳妇。不過你们年轻人的想法我也管不了了,你才二十岁,现在逼你也沒有用,等你的心安定了,你再和人家提结婚的事情吧,就怕到时候人家不愿意嫁给你這傻小子了。”秦天也何尝不知道,如果他非要秦少游和娄婉结婚的话,秦少游一定会答应的,但是他也不忍心一再相逼。
“谢谢爷爷,要是我們以后真的结婚了,我一定好好的对待她。”秦少游见老爷爷不再逼婚,心裡面也松了口气。
“傻小子,去把你的那些叔叔伯伯請进来吧,好多年沒见了,我想和他们叙叙旧。”
“好的,我這就去。”秦少游站起身来,赶紧去請那些长辈。
秦天看着自己孙子的背影,心裡面一阵遗憾,他知道自己恐怕等不到秦少游结婚的那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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