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台河怀抱 作者:志鸟村 正文卷 正文卷 江远换好了便装,骑着电动车,慢悠悠的开回家。 在老家工作的好处就是离家近,哪怕住在城外,骑着电动车也是一会就到,中间還可以欣赏欣赏风景,享受一下沒有堵车的河畔景色。 单就城市景观来說,宁台县做的還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台河一线,是花了大力气设计修建和维护的,這从一個数据上就能看出来,仅仅是江远入职的半個月以来,有关部门就在台河一线处罚了五名车震的情侣,都是贪图风景,自外地专程過来的——本地人车震都知道去四宁山,风景同样秀丽壮观,地形更复杂,人流量更小,几乎沒什么人管。 江家村就坐落在四宁山脚下,被台河怀抱,曾经以水田密布而闻名四裡八乡,如今则是因为景区拆迁而闻名周边。 江远家的土地也尽数被占,新分的房子散落于城内外多個小区,江父自己则是住在距离江家村原址最近的江村小区,该小区也是江家人住最多的地方,楼上楼下全是村裡人,大家除了不用下地干活了,日常生活与在村子裡无异。 江富镇同志就在自家的厨房裡砌了一個大灶台,除了烟囱略作改造,并加装了大吸力的油烟机,燃料用的都是柴火煤炭,架在中间的生铁大锅直径一头羊,深一头鹅,煞是威猛……也颇为好吃。 江远进到江村小区,就开始不停的向两边人点头示意,将车停到楼下,再回到电梯,就见已有人等在了那裡。 “花婶。”江远问候一声。同村同姓但不在五服内的中年妇女,就是统一的婶或姨的称呼再加专有名词。 花婶笑了一下,接着迫不及待的问:“你十七叔是你十七婶给捅死的?” 江远一愣,道:“案子還侦办呢,我不能說。” “那就是真的了?”花婶握紧了拳头,脚趾已经预备着宣传该消息去了。 江远不禁回忆起自己每年放假回家,所得到的信息轰炸,知道不能给出任何的暗示,立即不厌其烦的道:“案件還在侦办,具体情况,我不能說,我也不能告诉你,你得到的消息的真假……” “那就是假的?”花婶显然不准备放弃。 电梯门开。 江远趁机出电梯,再一把拉开自家的门——江村小区内的村民们都习惯了白天不锁门,這样子,互相串门就省了敲门的麻烦,进门吼一声即可。 江远回家也是一声吼:“老爸,我回来了。” 這套房是将整层四套房给打通了再装的,江富镇同志最喜歡的传统柴火灶在东面的厨房,人在裡面,非大声不可闻。 “听到了。”老爹江富镇抓着個毛巾,抹着手出来了,老远喊一声:“他婶子,過来了。” “路上遇到远娃了。”花婶就跟在江远后面,熟络的打個招呼,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十七叔一家全灭,這种级别的八卦,可不是老憨家的儿媳出轨,老六家的儿子嫖娼被抓之类的消息可比的。花婶此时甚至有一股使命感,一定要让江村的村民们得到准确消息的使命感。 “喝点茶,吃点瓜子。家裡沒准备东西……”江富镇长的就挺富态的,說话也是温吞水似的。 花婶无所谓的摆摆手,就看着江远,继续道:“我听他们說,你十七叔的店都关门了,還有人到你十七叔家裡搜查的,你十七婶的电话也打不通了,我朋友圈裡留言了,她都沒回,你說說,他们這是怎么搞的?” “我說不清。”江远能說什么呢,人家的问句裡提供的信息都比他知道的多,此时除了冷静应对,還能怎么說。 嘎吱。 又有人直接拉开门进来了。 “叔。哥。婶子。你们聊啥呢?是聊十七叔嗎?”這次进门的是江远的同辈,在楼下开洗车店的江永新。 花婶瞅一眼江远,神神秘秘的挤挤眼,笑道:“瞎聊。” 江永新嘿嘿两声,看向江远,道:“哥,聊聊十七叔呗。” “不能聊……”江远又将刚刚给花婶說的话,又给江永新說了一遍。 江永新认真听着,然后兴致盎然的道:“就是說,你是真的知道情况,但不能說?” 江远无奈,這是說了個寂寞啊。 他干脆起身摆摆手:“我去厨房帮帮忙。” 老爹江富镇乐呵呵的跟上,顺便向后面两人招呼:“自己吃自己喝啊。” 花婶和江永新不以为意,很快热烈的讨论到了一起,不等江远进到厨房裡,就听大门又是嘎吱一声,且传来陌生又熟悉的问候声:“富镇在家吧?我来溜一圈。” 江远父子只当沒听到,默默的进到厨房内。 果然,客厅裡只是传来更热烈的讨论声。 厨房内的柴火大锅裡,咕嘟嘟的煮着牛肉,微微有一点点发黄的牛肉脂肪,在滚水的作用下,轻轻颤动着。 “饿不饿?给你割一点吃?”江富镇看向儿子。 江远摸摸肚子,点了点头。今天的解剖做的相当全面,工作量自然也是极大的,殡仪馆裡吃的单份蛋炒饭少油少蛋,实在难堪大任。 江富镇呵呵的笑了两声,自锅台取了把小刀,又拿了根筷子,往锅裡一戳,就捞了块煮的较软的牛肉,再用小刀缓慢的割下来,随手递给了江远。 江远早端好了盘子,接到就边吹边吃了起来。 他母亲去世的早,从小就是父亲照顾,各类炖煮的肉类是他的最爱,也是江富镇同志当年做的最好的菜式。 不過,与许多家长不同,由于早早就因拆迁而财富自由,江富镇有的是時間研究做菜,這些年的技艺不断上涨,已是宁台拆迁一族中的美食家了。 今天的牛肉就煮的颇为不错,淡而不腻的味道,简单的用盐一勾,就同时满足了味蕾和肠胃的需求。 “累不累?”江富镇开了一罐啤酒,递给江远,又给自己开了一罐,咣咣的喝了起来。 江远摇摇头:“算不上,比我累的人大把。” 江富镇笑了:“全国比我清闲的人都不多,我有时候還觉得挺累的……反正,你自己看吧,真要是不想做了,就买辆跑车开开,跟村裡其他年轻人一样结個婚,混着日子也行。” “我考虑考虑。”江远知道自己老爹在瞎扯,相比他本人,江富镇同志更在乎有编制這件事,真要想他同意辞职,起码得用两個孙子来交换。 “富镇!富镇!”外面又有人喊了起来:“你三大爷来了。” “自己捞肉吃。今天热闹的,像是你十七叔死咱家似的。”江富镇用裤子擦擦手,再给江远說一声,就回客厅招呼客人去了。 不一会儿,来串门的客人越积越多,已达人声鼎沸的程度。 江远叹口气,直接出后门,走消防电梯去了顶楼。楼顶的房子是老爹依他的意见装修出来的,美其名曰”婚房”,但至今仍是单身宿舍,此时倒适合江远躲躲清闲,顺便练习一下新得的技术,顺便读读小說。 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