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打 作者:未知 “嘭嘭嘭”,关键时刻门被敲响,雨荷小心翼翼地声音从外间响起:“少夫人,公子爷要的茶好了。” 牡丹扫了刘畅一眼,飞快地奔去开门。门开处,夜风吹进来,将烛光吹得一阵晃悠,水晶帘子更是叮当作响。 沒了屏风的遮挡,刘畅和澡盆都暴露在外。门外守着的几個女人都发出一声轻呼,迅速将头垂了下去。刘畅立时蹲了下去,抚摸着身上被冷风激起的鸡皮疙瘩,红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牡丹,她绝对是故意的! 牡丹看也不看他,伸手接過茶盘,随手放在一旁的几案上,慢吞吞将门掩上,却又不关严,只道:“不知夫君此时饮用還是稍后饮用?” 刘畅气得太阳穴突突作跳,本待不理她,却又改了主意:“自然是此时饮用!你拿過来!” 她不過随便问问而已,危险区域勿近。牡丹慢吞吞地道:“那边沒有放茶盘的地方,夫君還是出来饮用好了。” 刘畅气得要死,這不是故意和自己作对么?问自己要不要,自己說了要,她却又不给,可见是故意和自己作对的!他是喜歡有点情调,会调情的女人,但并不代表他喜歡被女人捉弄,尤其是這個他从来瞧不起的女人。他气呼呼地瞪着牡丹,咬牙切齿地道:“何牡丹,你会后悔的!” 牡丹瞟了瞟门外,满脸害怕地道:“夫君,你为何又不高兴了?可是妾身什么地方沒伺候好?你說,妾身一定改!千万千万不要动手啊!我爹娘和兄长這几日大概会上门,要是被他们看见,妾身丢脸事小,只怕我哥哥不饶你也。” 這一回,她脸上的表情太過虚伪,刘畅确定自己沒有看错,她的确是在嘲笑他,故意激怒他,而不是欲擒故纵。结合之前她的种种作为,他突然发现,她变了,变得很陌生,這种陌生,不到关键时刻分辨不出来,但和从前相比确实天差地别!她瞧不起他,她轻视他,她厌恶他,但她明明白白的却又是牡丹,果然变了嗎……刘畅突然有些发懵,就坐在澡盆裡盯着牡丹看。 牡丹等着刘畅下一轮发飙,最好不管不顾地起来打上那么一两下,又或者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但他沒有,反而就坐在那裡探究地盯着她看,那眼神看得她发毛。牡丹沒有安全感,只能反复握紧袖中的剪子才能让自己不发抖。她不是身怀绝技的侠女,怎可能不怕有暴力倾向的**色狼? 二人僵持了约莫一刻钟后,刘畅方转身背对着牡丹起了身,随手拉了衣架上的一块巾帕擦了擦身上的水渍,就将自己脱下的裡衣拾起来随意套上,慢吞吞地朝门口走去,伸手将门关严,然后又慢吞吞地朝牡丹走去。 他每往前走一步,牡丹都觉得是踩在她的心上,又重又沉,压得她几乎喘不過气来。 “你在怕我?”刘畅从牡丹的眼睛裡轻易捕捉到了恐惧,這個认知让他瞬间有了心理优势,他甚至笑起来,伸手去抬牡丹的下巴。 牡丹被他强势地抬起下巴,一张精致的脸以最完美的角度暴露在他面前,俗话說,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刘畅不得不承认,牡丹,半点也不辜负她這個名字。她不需要像清华郡主那样故作与众不同,故意引人注目,她只需要静悄悄地往那裡一站,就会吸引了众人的目光,浑然天成,叫人无法忽视。 他的目光顺着牡丹小巧的下颌一直望到她雪白的脖颈下,葱绿色的抹胸在红罗夹袍裡只露出一個边角来,却如同春天新发的嫩芽一般勾人,叫人忍不住想剥了看看裡面到底是什么。 刘畅咽了一口口水,专注地看着那一缕绿意,手随心动,顺着牡丹的脸和脖子就往下抚了去。手過之处,牡丹的肌肤迅速蹿起一层鸡皮,人也控制不住的微微发起抖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所谓美人如花便不過如此了吧?刘畅很是满意牡丹的反应,她到底還是无法抵御住他的,只要他稍微示好,她就会和从前一样的对他死心塌地……想到此,他笑了,得意洋洋地說:“你别怕,我会很温柔的。” “的”字尚未出口,一壶热茶兜头淋下,茶水模糊了他的视线,再顺着脸颊淌入嘴裡,将他的得意洋洋和自以为是都倒灌回肚子裡去。他忙不迭地收回手,就将袖子去擦脸,只见牡丹圆睁双眼,手裡的茶壶還尚未放下。 她敢拿茶来淋他!她敢拿茶来淋他!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必须得好好教训一下,让她知道什么事做得,什么事做不得!刘畅喘了一口粗气,铁青了脸探手去抓牡丹,手還未碰到人,一道寒光卷着烛影迅速向他的手刺去,与此同时,牡丹迅速后退,匆忙中不忘将手裡的茶壶朝他的头砸過去。 刘畅措手不及,手臂一阵刺痛,随即茶壶又狠狠砸在头上,本就有些昏沉的头被击中那一下,不亚于先前眼睛被李荇打了一拳,痛,晕。最要命的是,他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他大吼了一声:“何牡丹!你找死!”顺手将几案上的茶杯茶盘等物狠劲砸在地上,探手要去抓牡丹。 “少夫人!公子爷!有话好好說啊!”门被疯狂的捶着,雨荷和林妈妈不要命地撞了进去,身后還跟着生怕果真出了大事,自己也逃不過干系的李妈妈和兰芝。 牡丹顺势往地上一倒,把剪子扔得要多远有多远,白着脸,张皇失措地喊:“妈妈救我!公子爷要杀我!”趁着刘畅沒反应過来,一把抱住刘畅的腿道:“我真沒敢說郡主娘娘什么,真的沒有,不信你问她们,我什么都沒說過。真是她的侍女叫我去的,我之前什么都不知道啊!”手却用力在刘畅的腿弯肉嫩处捏起一层皮迅速转了一個圈。 刘畅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待要抬腿踢出去,临时却又收住,转而弯腰一把掐住牡丹的肩头使劲晃:“你這個阴险卑鄙的!” 牡丹见他收住脚,很是遗憾,于是顺着他的力道晃头,晃得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满脸泪痕,不忘大声惊呼:“救命啊,救命啊!”眼睛往上一翻,顺理成章地晕死過去。 林妈妈和雨荷一人抱住刘畅的一條腿,大声喊叫:“求公子爷饶了少夫人吧,她真的沒說過半句怨言!” 李妈妈和兰芝对视一眼,也都跪下去求情:“公子爷,公子爷,有话好好說,少夫人晕過去了!娇弱弱的人儿呢,哪裡经得起大老爷们這几下?” 看来谁都认为是自己打了她,焉知从始至终被耍的人就是自己。难道要叫他說他被自己的女人用茶壶砸了,還用剪子刺了?刘畅有苦說不出,看着牡丹只是磨牙。恨恨顿了顿脚,道:“還不把人抬上床去?” 林妈妈和雨荷忙丢了他,一左一右扶起牡丹。林妈妈一摸,牡丹手脚冰凉,心疼得嚎啕大哭:“我苦命的丹娘啊!這是做了什么孽?忍气吞声還要赶尽杀绝!老天爷你睁睁眼啊!” “這是做什么!”戚夫人立在门口威严地一声断喝,“乱七八糟地闹腾什么!” 林妈妈不管不顾,只是抱着牡丹哭。牡丹见她哭得撕心裂肺的,很是不忍心,却也只得僵手僵脚地不动。 “给我闭嘴!谁再嚎就叉出去!”戚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刘畅一眼,指挥众人打扫战场。先去看了牡丹,叫人立刻去煎参茶来,又狠狠地骂了伺候的人一顿:“公子爷醉了,你们也醉了?就這样任由他闹腾下去?一群不中用的东西!拿你们何用!少夫人若是沒事也就罢了,若是出了事,看我不收拾你们!” 牡丹心說,老巫婆,你儿子行凶打人,转眼就被你說成是醉了,把错全都推到伺候的人身上去,是伺候的人不得力,這手法用得纯熟啊! 众人唯唯诺诺地应了,戚夫人却又夸奖立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宽儿和恕儿:“多亏這两個小丫头聪敏,知道去叫我,不然還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子才能收场!” 不多时,参茶端来,林妈妈将牡丹扶起,喂了半盏下去,牡丹方轻叹一声,“醒”了過来。只是望着帐顶默默流泪,不言不语。 戚夫人见她醒過来,松了口气,沉着脸道:“子舒,你随我来!” 也不要人跟着,扯着刘畅就往外走,见四下裡无人,一掌就搧在了刘畅的脸上,沉声道:“你個糊涂东西!越来越无法无天了!我的话你全当耳边风么?” ——*——*——*—— 留下推薦票票…… [bookid=1736421,bookname=《喜盈门》][bookid=1296881,bookname=《花影重重》][bookid=1421817,bookname=《剩女不淑》][bookid=1589709,bookname=《天衣多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