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赌约(1) 作者:解语 无垢正在起身与沒注意到他们這边的朱拂晓打招呼,却被阿文阿武两人一左一右摁住。 “你们這是做什么?”被摁住的无垢甚是不解。 “公子别去,那女人看着漂亮,其实就是個妖女,和她扯上关系沒好处,公子還是装着沒看见的好。”阿文如是回答。 “对对对!公子您想想她在杭州做的事說的话,冷血无情,视人命如草芥,這种妖女您還去搭理她干嘛?!”阿武跟进。 看着两個紧张兮兮的随从,无垢哭笑不得,真不知他们在想些什么,偏是两人都比他力气大,竟是半点挣扎不得:“我只是去打個招呼而已,用得着這样嗎?” 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 两人如临大敌的表情已经足够回答无垢的問題了。 “公子,临出京时,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們一定要照顾好您,您說您要是在途中出点什么意外我們可怎么向老爷交待?!” “俗话說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美成這样的肯定心如蛇蝎,還是少碰不妙。” “可不是,公子您不是常看佛经嘛,佛家常說: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红颜美人百年后同样是骷髅一堆。” 两人不說则已,一說起来便沒完沒了,连让无垢插话的余地都沒有。 “還有還有,您說這妖女妖女,肯定有些妖裡妖气,指不定還会邪术呢,否则怎么咱们到北平她也到北平了呢?” “阿武說的沒错,那妖女就是跟着咱们来的,想对公子不利。” “对我不利?我有什么值得她惦记的?”无垢听他们越說越离奇不禁哑然失笑,真不知该拿這对活宝怎么办。 “公子您一表人才,风度翩翩,任谁见了都会动心,您也不想想以往在京城时多少小姐佳人对您芳心暗许,這妖女定然也是动了坏心,就像您以前给我們讲的故事一样,裡面一堆的妖怪想吃西行取经的和尚,那和尚叫什么来着……叫……” “唐僧。” “对,就是唐僧!”被人在耳边這么一提醒阿文顿时想了起来:“所以您千万要小心,离那妖女越远越好,以免……” “以免什么?” 听到有人问這么简单的問題,阿文腻得直甩手一脸不耐烦:“当然是以免被那妖女吃干抹净啦,真笨!” 阿文懒得理這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声音,還要继续劝說无垢,忽地发现无垢還有阿武都统一盯着自己的头顶看,好似顶上开了朵花似的。 呃,慢着!刚才那声音…… 阿文一下子像被人点了穴一样,浑身僵硬,艰难地抬起头,入眼处是一张足令天下男人为之心动的容颜,可阿文就像见了鬼一般“啊”地大叫起来,继而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足够听到你叫我妖女。”朱拂晓笑靥如花地回答,仿佛一点都不在意那些话。 本来应该是在背后說的坏话被人抓了個现成,阿文脸红的跟关公有一拼,被朱拂晓盯得实在受不了了就破罐破摔地吼出一句:“小爷就說了又怎么样,你就是個妖女!” 无垢趁着這個机会赶紧抽身站出来冲朱拂晓施了一礼:“我家下人口无遮拦冒犯了姑娘,還請姑娘见谅,我在這裡替他赔不是。”随即他示意阿武拉住忿忿不平的阿文,让其不要再多言。 朱拂晓抚一抚鬓边的珠花笑而不答,她今日闲极无聊出府逛逛,全然沒想到会在這裡遇到他们三人。 說来奇怪,片面之缘而已,一别两月,却在看到的第一眼便认了出来,她本无意与他们有所牵扯,然那两個小厮却从发现自己起就一直窃窃私语,令她起了探听之心。 “公子!”阿文费劲挣脱了阿武的束缚嚷嚷道:“您干嘛对她那么客气,我說的都是实话,她就是一個妖女!” “住口!”优雅宛若天池净水的无垢脸上头一次浮现薄怒:“若再胡言我明日便将你遣回京去!” 自跟随无垢以来,阿文尚是头一次被這么训斥,心知公子這次是动了真怒,可是他真不觉得自己哪裡有错,公子居然为了一個妖女训他! 阿武心眼多了几分,见势不对赶紧拉着一脸委屈的阿文离开,省得他再惹公子不高兴。 “对不起,希望姑娘不要介意。”自再遇起,他便一直在向她道歉。 淡淡的笑意似不落银河长挂于那张倾绝人寰的脸上,她迎向那双真挚且歉疚的眼睛,并未因无垢表现出来的善意而有丝毫触动。 “无妨。”漠然的目光在无垢身上扫過,他不是她在意的人,相对的,她也不需要在意他所說的话。只是一句“妖女”罢了,算得了什么,以往在宫中或明或暗骂她的人多了去了,且所說言语比這恶毒百倍都不止,她若一一在意岂不是自己添堵。 “姑娘既是来了不妨叫碗羊肉汤来喝?此处的羊肉汤算得上是北平一大特色。”无垢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拂晓。 扶着晚蝶的手拂晓脚步微滞,正待要拒绝,张老汉已端了两碗新鲜滚烫的羊肉汤過来热情的招呼道:“姑娘快過来坐,千万别客气,殷公子是老汉的大恩人,您是他朋友就等于是老汉的朋友,老汉這裡沒啥好东西,但這张记羊肉汤在北平也是叫得上号的,您一定得尝尝。” 不需要!這三個字還沒来得及說出口,张老汉已经過来连拖带拽了,他是個实心眼,完全看不出拂晓的拒绝与嫌弃,只道她是在客气,說什么也不肯放手,硬是将拂晓两人摁在了座位上:“快,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他憨厚地笑着,两手不停在衣上抹着,直到邻桌的客人叫他才离开。 拂晓自小在宫中长大从未体验過民间生活過,這样的事更是头一次遇到,尽是足智多谋如她,一時間也有些手足无措了,连华锦彩衣上多了几处油渍都沒发现。 “多事。”见张老汉离去,她冷哼一声便要从那硬板凳上起身。 昨天人不舒服,所以虽然码了一点但沒有更新,今天更两章以作补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