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救人与挑翻一群
如果不汇报,那就得去赎人,問題是一沒那么多钱,二是就是有那么多钱,给了也憋屈,明显的是勒索。
最后想了想,问刘源道:“你能凑出来多钱?”
刘源想了想,道:“我卡上有两千多,身上有三百吧。”
康顺风想了一下,就问在一旁的李江江:“李江江,你身上有多少现金,能借给我們嗎?”
李江江虽然不大看得起同宿舍的這几個同学,但大小事還是分得清的,就在自己身上摸了摸,拿出五百多块钱。
康顺风說了声谢谢,也沒和他客气,直接把五百块的整票拿了過来。又从自己身上掏出自己的小包,从裡面将剩下的八百多块大票全拿出来,给自己剩了几十块零钱。就对刘源道:“這有一千六了,我們去,如果能把人换回来,就换回来,如果他们不行,就只能报警了,這样就可怜刘鹏他们,刚进学校就要背处分了。”
李江江本来還想不通康顺风为什么不通過学校报警,听了康顺风的话,才知道是怕刘鹏他们几個背处分,不禁对這個土裡土气的男同学多了一份好感。
感觉這個人虽然土气,却挺够朋友的。
就插嘴道:“我包裡還人四百多,凑成個两千整数,說不定就差不多了。”
刘源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心道,這家伙怎么突然变得友好起来。
康顺风忙道:“谢谢你!這样可能把握更大一些。”
李江江脸就一红道:“都是同学,不要客气了。反正他们六七個人一人凑個二三百就出来了,能不背处分,倒是很划的。”
康顺风装上两千块钱,让刘源带路,到帝都娱乐广场去。
出了校门,招刘源就叫了一辆出租车。
帝都离财大并不远,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到了帝都门口,刘源有点不想进去,但這时帝都正地营业中,裡面乱成一团,康顺风进去也找不到地方。
刘源在门口犹豫着,康顺风只是镇定地看着他,并沒有崔他。
刘源点上一根烟,抽着,抽了几口后,刘源把并截烟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咬着牙道:“走吧!”然后就急冲冲地往裡走,好像生怕自己反悔似的。
康顺风沒說话,跟着他往裡走。
到了裡面,上楼梯时,刘源感觉自己腿都有点颤抖。
康顺风知道他在害怕,說实话,一個普通学生,谁不怕黑社会。
康顺风就紧赶一步,一把抓住他的手,刘源的手明显地在抖,康顺风心中有些不忍,想說让他不要去了,但他想了想,沒有說。
因为他想到,刘源和他一样是個男人,如果這次真的不让刘源去的话,刘源以后的日子心裡都会留下阴影。也很有可能从此变成一個懦弱的男人,因为任何事,特别是不好的事,有了第一次,就容易有第二次。
对于未知的事谁不会害怕,康顺风并不会因此看不起刘源,但他却不想让他以后的日子都生活在今天這次懦弱的阴影裡。
所以他沒有开口,让他不要去。
康顺风只是用力地握住他的手。
刘源感觉到了他的力量,身子一颤,转头過来,嘴唇抖:“别笑我,我真的害怕!”
康顺风轻轻摇头道:“不,你比大多数人都勇敢,包括我!”
刘源不相信地摇头。
康顺风直盯着他的眼睛,道:“我只所以比你镇定,是因为我有武功!而你一個沒有武功的人,做到這一步,真的令人佩服。”
刘源眼睛就有点红,但却笑了起来,道:“虽然我不大相信你的话,但我還是愿意相信你,是不是我的表现真的不错。”
康顺风坚定地点头。
刘源就反手用力握着他的手,两人一步步往楼上走去。
楼上楼下来来住住的人就注意到了两個握手的大男人,看来的眼光,有好奇、有暧昧、有鄙视。
迪厅的二楼、三楼其实就是悬在空中的铁架子,這样的装修使整個帝都非常有立体感,他们走過来,楼梯上、扶手边、铁架子上,到处都是沉溺在肢体动作中的男男女女。震憾的音乐、疯狂的dj,再加上摇摆中的男女,使人容易产生血气。
上到三楼时,康顺风明显感到刘源不那么怕了,就放开他的手。
在三楼一條通道的尽头,有一個门,上面写着顾客止步。
刘源带着康顺风来到那道门前,一個保安看到他们,明显的认出了刘源,就沒有拦他们。
穿過那道门,康顺风现,這边好像是一個健身中心,裡面有好多锻炼用的器械,有许多年轻人在那裡练着身体。
刘源带康顺风穿過這個健身中心,拐了個弯,又来到一道门,上面写着:员工通道,顾客止步。
這個门前站着两個保安,看到他们過来,一個脸上明显的道疤的壮实保安,看着刘源,有点恶狠狠地道:“小子,钱带来了。”
刘源又开始有点紧张了。
康顺风往前一步,真盯着保安的眼睛,平静地說道:“钱带来了,我的朋友们呢?”
那保安就转過头,又狠狠地盯着一次康顺风。
康顺风却不惊不颤,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就像看一只耍威风的土狗。
那保安见康顺风并不在乎他恶狠狠的样子,似乎想作的样子。
康顺风就先說道:“你别吓我,我要是被吓跑了,钱也就和我一起走了。我就不信,你们真敢把我的朋友毁尸灭迹!而且,你们要是不愿意收钱放人,我只好出去报警了。”
“你敢报警,老子就灭了你!”那保安恶声說道,不過却沒在为难他们,对另一個一直沒說话的保安道:“才哥,你看着,我带他们上去。”
說着领康顺风他们进了门。
一进去,康顺风才现,他们好像又到了迪厅裡,不過音乐声小了很多,康顺风仔细一看,原来這是迪厅的顶部,都已经用玻璃封起来了。
明显,這已经是四楼了,整個迪厅的场景都能从這裡尽收眼底。
顺着過道,转了半個迪厅,然后又下了一個楼梯,就进了一個大厅似的地方。
康顺风一进去,就看到刘鹏他们都坐在大厅最裡面的地毯上,十几個壮汉子七散八落地在大厅裡到处散乱着,有几個在打扑克,有两三個在一边用哑铃再练力气,還有几個坐在四周的沙上。
那個保安一进门,就喊道:“斌哥,這两個凯子送钱来了!”
大厅裡的人就都看了過来。
刘鹏、王凡、王荣和几個女生也看過来。
看到康顺风,刘鹏心裡就骂刘源,***,出去不报警,带小康来,這不把小康也害了嗎?
他并不认为康顺风一個人能抗住這些人,虽然他见過了康顺风的武功。但毕竟李继风是一個学生,而這十几個人都是社会上混打的壮汉子。
“***,小子,钱带来了嗎?”一個明显是为的汉子,光着脊梁,身体上纹着两條黑龙,龙头在两個肩上,眼睛带着煞气,看着康顺风和刘源。
刘源腿在抖,几乎走不动路了。
康顺风答道:“带来了……”口中說着,眼睛却在四处打量,他看到刘鹏他们前面是一张桌子,一個家伙坐在桌前明显是在看守刘鹏他们的人。桌上摆着两把砍刀和一條甩棍,那家伙手裡還拿着一根甩棍,在一甩一甩地玩儿。估计那些都是用来威胁刘鹏他们的家伙。
由于刘鹏他们在最裡面,所以离墙不远。
顺着墙有五六米远,有一個墙角,不過那裡放着一個长沙,沙上坐一個汉子,正在玩游戏机。
“顺风,你来干什么,這事又和你沒关系……”刘鹏突然站起来道。
康顺风先打量完了房间的情况,听到刘鹏的话,這才抬起头来看刘鹏他们,结果一看到刘鹏的样子,康顺风只觉得一股怒火蹭地就窜了上来。
刘鹏只能从衣服上认出他是刘鹏的,整個头脸肿得像個猪头,肿得亮。這明显不是搏斗中受的伤,而是被欧打的。
妈的!人都打成這样了,還要钱。
而且看這样子,对方明显沒什么道义,打了人還要钱,估计两千块钱不一定能摆平這事。
康顺风看着還在门口的刘源,想了一下,就道:“刘源,你過来,把你身上那部分钱拿過来给我凑一起。”
刘源心想,钱不是都在你那嗎?抬头看见康顺风抿着嘴,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他就沒有问出来,而是往他那走。
一個汉子见他走得慢,一脚踢得他打個趔趄,道:“磨蹭你妈的逼,快点。”
刘源脸涨得通红,却加快步子,到了康顺风旁边。
這时那個斌哥开口道:“快把钱整齐了拿過来走,妈的,一群小瘪三。”
康顺风见刘源到了跟前,就从自己杯裡拿出那两千块钱,道:“我們是学生,一万块钱一下子凑不出来,只有两千……”
那斌哥听到這裡,立刻就怒了:“妈的逼,耍老子啊,信不信老子活剐了你。”
康顺风就知道今天的事沒法善了了,他就不动声色地拉刘源退了一步,离那個桌子又近了一点,道:“我不信!”
“操——”那叫斌哥的气极反笑:“跑我這来给我耍牛逼来了。”
康顺风见已经要撕破脸了,他自己也沒把握对付這么多人,而且不知道对方都有什么武器。這时他突然想起杨老头,不仅暗暗后悔,刚才一急,怎么把這茬给忘了,要是請他出面,說不定他们有交情,一句话就解决了,但這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希望自己這草率的决定别连累几個同学。
那跟着康顺风一起上来的保安這时就道:“妈的,這小子就是個刺儿头,刚才在楼下還威胁我要报警来着。”
那斌哥听了,就道:“操,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人,现在滚回去,继续筹钱去,什么时候筹到钱,什么时候来赎人。敢报警,老子把你们全干掉!”
康顺风听了,就道:“我已经把我的钱全拿来了,回去也不好筹,要不我在這裡做人质,让他们几個回去筹钱。我們几個都是学生,钱不多,人多了才好筹钱。而且,我相信你也不敢一下子杀這么多学生,這要做了,是多大的案子。”
他相信,只要這几個人能走,他基本打出去沒問題。就是万一打不出去,能用他一個换這么多人沒事,也比较划算。
斌哥听到這裡,就笑了,道:“小子,打的算盘不错呀。不過你倒是說对了,我确实不敢全杀了你们。放了他们走,不可能,如果你们实在拿不出钱来,那也简单,這几個妞都不错,說不定還有一两個处女吧,有许多人還是对学生妹還是比较感兴趣的,老子联系几個客人,也能赚這么多。”說到這裡,禁不住笑得更得意了,似乎感觉這主意不错,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
這时,在康顺风他们一墙之隔的一個房间裡,那個叫盛姐的女人正通過一边透光的镜墙看着他们。這個房间正是汤文生刚才站的地方,一面能看到迪厅,一面能看到這個大厅。
那個盛姐听到這裡,禁不住笑着对旁边的三子道:“看来斌子最近有长进呀,会动脑子了。我還怕他会上那小家伙的当呢!”
說道這,又若有所思地道:“哎,三子,你看這小家伙的气质像谁?”
三子在边上,叹了口气,道:“有点像彪哥刚出道的时候!”
那盛姐听了,眼睛就有点红了,道:“恩,是像阿彪,那时他也是一個人冲到雷石俱乐部来救我們,沒想到不但沒救出我們,反而最后把我們這一帮人全陷到這黑道上来了!要是他還活着,多好。”
三子的眼睛也有点红了,却道:“盛姐,你别再伤心了,彪哥要在,肯定不愿意看到你伤心……”說着,想起了那個口中吐着血沫子,一脸遗憾的面容,那断断续续的嘱咐:“阿盛這么多年跟着我,我一直沒照顾好她,你们替我照顾她,让她快快乐乐……”然后,又一脸的敬佩地看着眼前的這個女人,当时她還是一個不到二十的小丫头,白白净净的女学生,却似乎在一夜之间,迸出她全部的野性,领着他们十几個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提着砍刀,从小弄堂裡一路砍杀過来,到了今天能在這龙蛇混杂的s市扎根立足,道上的谁提起盛姐两個字,不得竖一只大拇指。
盛姐似乎陷在某一种情绪中,嘴角含笑,看着大厅的情况,道:“算了,三子,下去告诉斌子,别为难這帮孩子了,看着他们,我就想起了我們那时候。我們那时候,也是這么单纯的……”
三子应了一声,刚要挪动脚步,却看到大厅裡已经生了变故。
康顺风听了斌哥的话,心中再一次愤怒了,他感觉已经忍无可忍了!胡斜子的话又在他耳边响起,人死蛋天,命算個球!武人沒血性,就不配做武人。
想到這裡,他反而压住怒火,平静了下来。這是胡斜子多年训练的结果,越是动了心气,越要制怒!打架要空灵,心中不能有杂念,打人先欺心,就是给对手的心中添杂念。要想不被人欺心,就要能控制自己。這么多年来,胡斜子每次总是在他生气,或者训斥他之后,让他静下心来写书法。有时让他跑個几裡路,一回来,不管他耳红心跳口干,還是让他写书法,不但要写,而且手不能抖。還有许多时候,在他不能平静时,与他跑拳打手,久而久之,就使他养成了越是面对非常事,越能静心的习惯。
康顺风静下心来,既然知道事情不能善了,就得先下手为强,就一面不动声色地靠近刘鹏他们,一面道:“我朋友不過是在混乱中沒看清踢了你们的保安,你们已经把他打成這样,還要那么多钱,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斌哥嘿嘿冷笑道:“老子就是欺负你,你不服嗎?”
這时,桌子前坐的那個汉子离康顺风他们最近,眼看局面开始僵起来,就把手中的甩棍一合,往桌子上一拍,站起来踢开椅子,往康顺风走来,边走边威胁道:“小子,皮痒是不?老子给你松松筋骨。”
康顺风看他走来,突然进步,左手一领,右手手掌一展,一個五花掌就奔他面上打去。汉子一椤,本能抬双手护头。康顺风這一手就是传统打法的封眼,让对方什么都看不见,当然,封眼一般都是用二龙戏珠或标掌插对方双眼,然而有些高手,就是眼睛被戳瞎,也不会眨一下眼睛,所以封眼最好是用五花掌,巴掌封面,盖住对方视线。虽然对手不可能是那种不眨眼的高手,但现在不是一对一的打架,康顺风要战决,所以就用巴掌封面。
见那家伙把手一抬,康顺风双手挨了他的手,双手改打为勾抓,扯着对方手臂突然一收,下面撩阴腿就踢了出去,一脚正中那汉子档部。那人惨叫一声,就弯了腰。康顺风不等他腰弯下来,双手往下一拍,摞开他的手臂,双拳齐出,一個双撞捶,一捶奔心口,一捶打乳根。
這一下他用尽全力,那個汉子就往后跌去,眼一翻,晕了過去。
康顺风一招放倒对手,一伸手,就拿住那家伙刚放在桌上的甩棍,用力一甩,啪地一声将甩棍甩长了,头也沒回,道:“鹏子,王荣,拿刀。”
刘鹏脾气燥,胆子也大,就一把抓了两把刀,把一把递给王荣。
王荣犹豫着,刘鹏就怒道:“妈的,是不是男人,顺风来這是为谁!”、
王荣听了這话,牙一咬,就接過了刀,紧紧地握在手中
斌哥一伙人显然沒料到他說动手就动手,而且出手這么利索,一下子就把還比较能打的马猴放倒了。
康顺风趁他们椤神的功夫,拿起另一個甩棍,甩开了,递给刘源道:“源子,這事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拼了!”
刘源眼睛一红,一咬牙,就接過甩棍,道:“顺子你放心,我也是爷们!”
康顺风就一笑,狠狠地一点头,拍了他的肩,却是轻声道:“我知道!”
然后就面对了斌哥一伙正乱起来,四处操家伙的人。
康顺风头也不回,对后面道:“女生都紧跟王凡,刘鹏你护左边,王荣你和源子护右边,王凡带女生跟我后边,一起往那边墙角走。”
這时,那十几條汉子除了躺在地上的那個外,都操起了家伙。
康顺风就现,对方還有五把砍刀,一個甩棍和两根钢管,其他的几個都乱拿一起,有拿衣架的,有拿椅子的。
好死不死,墙角沙上那個玩游戏的家伙,游戏机一扔,却是从沙下抽出了一把砍刀。
康顺风知道自己必须先解决他,不然去不到墙角,自己就照顾不過来這么多人。
他低喝一声:“鹏子,咱俩换一下!”
刘鹏就应了一声,和康顺风倒個位子。
毕竟正面压力最大,刘源看到只有刘鹏一個,就有些担心。一咬牙,对王荣道:“你小心,我帮鹏子去。”
王荣一点头道:“咱俩换一下,刀厉害,你拿刀,把棍子给我。”
刘源就和他换了家伙,跑到刘鹏旁边。
刘鹏猪头一般的脸上,笑得直抽抽,却是对刘源道:“好兄弟!”全沒看到刘源的腿在不住地抖。
康顺风和刘鹏一倒位置,就大踏步住沙前那個汉子直冲過去。
那汉子已经见识過他的手段,见他過来,心中虽然有点怯,但毕竟是经常砍人的主,一咬牙,大喝一声,一刀就直奔康顺风的头上来了。
康顺风自小练拳,器械自然也练過不少,不過他最擅长的還是鞭杆。西北地区多是黄土塬,沟壑纵横,一般人家裡多养牛羊马匹,赶牲灵都有鞭子。過去,這地方运输都靠牛马之力。又加上地宽人少,多出土匪,所以镖行盛行,就有前辈将短棍以鞭法、锏法等打法和西北人常用的鞭杆结合起来,创出一种技法。
随着时代进步,现在人出门也都不兴带刀带剑,特别法律健全后,刀具更是管制起来。所以胡斜子在教徒弟时,虽然各种器械都教,但更重视了鞭杆的传授。
康顺风学的是胡斜子最得意的一套鞭杆,叫老汉看田。取意老头拿着鞭杆在地头防贼偷瓜的意思,這也是蒲州地方的一套名鞭法。
康顺风這套鞭杆是从小打熟了的,這时看对方一刀从上往下砍来,手腕一抖,鞭头就立起来,往上崩去,正打在砍下来的刀上。康顺风崩开手方的刀后,鞭头不回,直往后去,身子却从鞭下直往前钻,就将甩棍的把手住前挑戳,一下子捅在对方的咽喉上。
那人咯的一声,就以手捂喉,手脚有点软。
传统武术打架,一旦动手,身前是不容许有站着的敌人的,意即不给对手有反扑的机会。
康顺风捅了对方的咽喉后,鞭杆仍然沒有回头,而是继续往上送到后背,左手却反手到背后,一把接住甩棍的头,顺势倒把,甩棍就从背后从上往下再往前挑,一下子挑在对手的裆部。
鞭杆的倒把打法就是這样,主要是为了上下倒手,出敌不意。倒把倒得好的人,你会看到一根鞭杆顺身上下飞缠,上打头,下打阴,中挑咽喉,带戳心。
鞭杆的打法就是倒個上下头,鞭头鞭尾都打人。
這一下,甩棍粗的一端的把手打在对方的裆部,那人就惨叫一声,窝在地上。
這时,那個斌哥一声吼叫,一把砍刀在手,就领着人奔了上来。
康顺风這时,猛转過来,一個大跨步,就站在刘鹏他们面前,挡住斌哥。說时迟,那时快,眨眼间斌哥就到了面前,一挥手,刀片的寒光就划成一個圆孤,搂头盖脑直奔康顺风的脖劲。
這是要命的刀法。
砍刀砍头,一般会看起来非常惨烈,但由于人头骨够硬,加上头部沒有什么大血管,一般都是开了皮肉,却不致丢了性命。但砍脖子就不同了,這一刀下来,很有可能把人脖颈砍断。而且,由于有颈侧大动脉,就是轻轻砍进去,也会血流不止而要人命。
康顺风看斌哥這一刀真奔自己脖子,目光不由一寒,自己一旦被砍倒,其他人肯定是凶多吉少。一條人命在手,事情也就沒了转环的余地,不可能再放刘鹏他们离开。
康顺风看刀過来,猛地呼喝一声,不退反进,同时把甩棍轮圆了,一個刀法的招式,缠头過脑,砰锵一声,崩开了斌哥的刀,甩棍毫不停歇,直对准斌哥的肋骨,崩地一声,硬硬地敲上去。接着,动作不停,棍头回转,左手接了棍头,双手端棍如枪,往前一点,正点在斌哥的胸部。
俗话說,刀怕刺棍怕点,棍头這一点,多大的压强。
斌哥被打成了虾米,缩成一团,捂着胸部,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就在斌哥一刀砍向康顺风脖子时,楼上的盛姐和三子不禁惊叫一声,她也知道,這一刀下去,事情就沒有了转环的余地。杀在校的大学生,那可和在街上砍死個混混不同,肯定是大案子。而且還不能放其他几個人,這样,這么多大学生失踪的案子,肯定不是靠她的关系能摆平的,也不是靠几個手下顶缸能蒙混過去的。
只是帮人出口气的事,闹這么大,那就太蠢了。
待到看到康顺风不仅破了斌哥夺命的一刀,而且将他打倒在地时,两人不禁又松了一口气,盛姐看到吐血的斌子,不禁怒骂一声:“活该!”转头就对三子道:“快去,让停下来,把其他人都放走,带那個小子来见我!”
然后对另一边的汉子道:“去准备五万块现金!柜上不够,就多拿几张卡,去poss机上提……”
然后,就出了房间,到另一间办公室去。
一边走,一边心道:“這小子,真像彪哥,不過比彪哥功夫好多了!希望能把這事化過去。估计自己的手下全上去,也是白送,如果动了枪,那就更非她所愿了。枪杀大学生的罪名,不是她能背起的。
這时,大厅裡,斌哥的倒下使其余的人的心中不禁有点虚了,刚才那一刀,大家都看见了,十几個人沒有一個感觉自己能躲過去,结果那小子不禁不躲,反而冲了上去,两下就放倒了斌哥。
其实這是传统武术中的打法要诀之一,叫狭路相逢勇者胜!這时候不能退,刀放出去,对方又住前冲,往后退反而很难避开,两個人都往同一方向移动,你能有多快!而且就是侥幸避开了脖子,也难免有被开膛破腹的危险,再退一步讲,就是全避過了,也就失了先机,对方连环避来,只能被动挨打。
那种能在刀光剑影中穿梭的凌末微步,只是的东西,现实中沒人能达到。而且,对方十几條汉子一哄而上,康顺风再厉害几倍,也只有死路一條。
這时候,只能往前冲。
這是因为对手在冲,你也冲,两人的距离拉近的会快的多。而刀砍人一般是用刀的前半端砍上才有劲,往前一冲,就是砍上你,也是刀的后半段,基本不会重伤你。一般两人度相撞,都会扑入对方怀裡。
但還要注意一点,如果不幸对方刀的后半部分砍中你,一定要最快的度,抓住对方的手腕或托起对方的肘部,還不行就用其他任何方法固定住对方的刀,不能让对方抽刀。
因为刀的杀法中就有拖刀法,就是把刀往回抽的锯割式杀法,這样一把长刀,让对方再锯回去,那你肯定死路一條了,最少切开你半個脖子。
所以才有了這句: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打法诀。不光刀,对付棍打枪抽也是一样,只能前冲,不能后退。
大厅的门就在這时候被一把推开,一個汉子走了进来,道:“住手!”
那些汉子就松了一口气,忙叫:“三哥!”
那汉子就道:“把地方收拾一下,把斌子送王大夫那裡去!”
王大夫是個无照黑医,据說祖上是中医,自己上医学院时,由于搞大一個大人物女儿的肚子,被开除了,所以只能行黑医了。這些混黑的人,都不喜歡去正规医院,而喜歡找這些有本事的黑医。
三子处置了這些事,這才转過头来,对康顺风道:“好功夫!”
康顺风沒有言语,事情到了這程度,就看对方怎么处置了,身后,刘鹏、刘源、王荣和王凡都惊呆了,彻底被震憾了。
几個女生开始還在嘤嘤地哭,這时都一個個张大眼睛,又惊又怕地看着康顺风。
這一刻,這個土裡土气的农村男孩在她们眼裡,如山似岳。
(八千字长章節,感谢大家支持,故事情节从這裡展开,康顺风混黑,希望大家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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