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蓄意谋杀 作者:未知 “坐下說话吧,你哥哥的事非常抱歉,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你還有别的兄弟姐妹嗎?” 小贾妹妹摇了摇头,精神恍惚的說:“我母亲供我哥哥读出大学很不容易,刚参加工作两年,马上就看到希望了,沒想到他却在這时候出了事,为什么這么多人都沒事,偏偏只有我哥哥死了呢。” 出事是在前天夜间,直到韩立民处理不来,才在第二天通知柳寒烟,车祸现场早就被人破坏殆尽,什么也不可能留下来。 “抱歉,但是你必须坚强起来,我马上把抚恤金给你批下来,安葬好你哥哥,虽然很不舍得,但這是唯一的处理办法,天气這么热,你总部能让他冰冻在太平间裡。” “嗯……谢谢。” 苏北叹了口气:“你家裡应该是县城的,那你知道乔二东這個人嗎。” 小贾的妹妹忽然警觉的看着苏北,神情有些异样,不只是失去亲人的悲伤,反而是一种仇视。“你到底为啥给我們家钱,是谁派你来的!” “你别激动,我不仅不是临南的人,還不是南方人,你应该听出我的口音来了。我只是问你知不知道乔二东是谁,我从侧面了解到,這個人可能和我們的货款有关系。” “哼,你走吧,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還有,是不是我不答应,我哥哥的抚恤金就沒有着落了?” 苏北一阵无语,不再多问下去,同时心裡非常恼火,這個乔二东是個什么东西,看样子是一方恶霸,提到這個名字,小贾的妹妹明显不太正常。 “我现在去给你申請钱,你照顾一下阿姨,另外,如果生活中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告诉我,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记一下,我叫苏北。” 小贾的妹妹也在防范苏北,她不仅记了手机号,還特意打了一遍,然后才說:“我叫贾琳琳。” “好的,我记住了,回头联系。” 苏北回到酒店后,韩立民连忙迎了出来。 “苏先生,刚才小贾的家属打电话說您去了医院,而且……真的承诺了一千万抚恤金?”韩立民注意到苏北的头上受了伤,开得這辆大奔也被砸了,已经猜到了是這個结果。 苏北点点头,进入酒店,头也不回的說:“钱的事我和总部申請,用不到你们临南仓库一毛钱,现在老太太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你现在過去客气点,把人家家属安排妥当,顺便着手办一下小贾的后事。” “呃,好吧。” 苏北回到房间后,发现姜涛的房门也开着,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 结果姜涛還是喝了一些酒,带着几分醉意,端庄认真的坐在电脑前整理相关资料。一個女人不管是否有才华,在职场上不经過拼搏就想赢得机会,恐怕只能采取那個财会小孟的道路。 姜涛是個一直都很努力的人,不同于家裡的女强人,她很理性。苏北在侧面看着她,不苟言笑的样子還真是個十足的美女。 “喝酒了?” “喝了一点,你先躺一会儿,我整理好這些东西,回头再和你說话。”姜涛温婉的說道,仿佛昨晚的事情全然沒有发生過一样。 苏北仰在沙发上,看着烧水的水壶咕嘟嘟的冒泡,他隐约的觉得,這次事故不仅是人为造成的,這個临南县也很怪异。柳寒烟可以在這裡建厂,洪威可能早料到這一步,为前天的事件埋下了伏笔。 拿出手机,给柳寒烟发了一條短信:我答应给技术顾问小贾家属一千万抚恤金。 很快柳寒烟回复:這是你和姜涛该操心的問題,总之预算就這么多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回头受了挫折,别在我面前哭穷。 苏北回复:中午吃饭了嗎。 柳寒烟:你找我就是为了這种无聊的問題嗎? 苏北回复一個笑脸,說:关心老婆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柳寒烟:对了,既然你在临南,顺便去钟婶家看看钟叔叔,多买一些营养品,他刚做完手术,就說我說的,让钟婶放心的在家照顾钟叔叔,不要惦记我。 苏北的手嘎然而止,看着柳寒烟发過来的短信地址犹豫不决,原来钟婶的家也在临南县城,這真的是一种巧合嗎。自己刚刚怀疑洪威在临南有预谋,谁想到钟婶這颗定时炸弹却浮现在自己的眼前。 正在沉思时,一個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想什么呢?”姜涛把椅子搬過来,坐在他面前,双方能够平视对方。 “沒,沒什么……姜总监,你以前是人事部出身,在人事部多多少少還有些根基吧?” “你什么意思?是要调查小贾嗎,這個倒是可以办到。” 让苏北想不到的是,姜涛的聪明超過了自己的想象,跟会读心术似的,读懂了自己在想什么。 苏北笑着說:“不只是小贾的個人资料,临南仓库是董事长亲自承建的,第一批产品就是雪芙蓉系列化妆品,我還不清楚這個小贾,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技术顾问。” “等我二十分钟。” 姜涛来到电脑前,和人事部比较靠谱的同事联系起来,让对方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研发人员名单呈以传真的方式递交過来,然后去酒店吧台把传真打印,在上楼的时候,已经看個七七八八。 姜涛吃惊于苏北的洞察力,小贾不只是個技术顾问,還是雪芙蓉产品研究的技术骨干,毕业于光华大学化学系。也就是說,小贾死了,雪芙蓉系列产品的后续研究問題,可能要重新找人替代,不仅缺乏了技术支持,還推迟了产品准入市场的時間。 苏北看過以后,眉头紧锁,姜涛的表情也很沉重。 两人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說道:“這是蓄意谋杀!” 姜涛說完,连忙将房门锁上,這只是她和苏北的猜测,沒有任何证据。但是她对柳氏集团的高层,不是沒有過耳闻,洪威這個人真的可能办出這种事情来。 临南仓库发货,只有集团总不知道,洪威自然一清二楚,然后密令临南的某些人制造這起交通事故,顺便通過某种手段结束了小贾的性命。這样一来,柳寒烟不仅沒了货物,连她费尽心血培养起来的技术人才都沒了。 姜涛呆呆的說:“柳氏集团的现状非常复杂,能盈利的项目少之又少,我刚拿起来运营部,注意力也在董事长的這款新产品和项目上面,本想借此打开市场,沒想到却出了這么大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們已经找到問題的突破口,不是嗎。” “嗯,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姜涛虽然是总监,但既不了解這裡的情况,又对复杂的办公室纠纷产生幻觉,现在他想到洪威的那张脸,就觉得一阵胆寒。 苏北說:“拿回属于柳氏集团的货。” “你知道货在哪儿?”姜涛暗想,货物不是被村民疯抢一空了嗎,就算是接住当地警方的力量,能够追讨回来一批,也是损失惨重,而付出的時間和金钱的代价远大過货物的本身。 “這批货不拿回来,咱们空手回去,董事会要怎么对你,這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不管多么苦难,我都会帮你把货追回来。” 姜涛幸运的笑了笑,能不能追讨回货物对她来說确实很重要,但是在她眼裡,苏北的做事态度再一次让她眼前一亮,怪不得他能在董事长身边获得信任。 两人在一起的時間久了,彼此心的距离无形中被拉近,双方都能感觉得到,甚至苏北只需要一個拥抱就能把眼前的顶头上司变成自己的女人。也或许姜涛再主动一些,她也能如愿以偿的投入自己难得会欣赏的男人的怀抱。 但是两人都沒有跨出這一步,苏北轻轻的捻着她等离子烫的长发,手有些颤抖,许久之后,才坐回电脑椅上,松了口气,现在可不是考虑儿女私情的时候。 “你爱我嗎?” 苏北一愣,木讷的挠挠头,随即又摇摇头,他自己也不确定,女人真是一种猜不透的动物。 “即使你不說我也能看得出来,能保持這种关系,我已经觉得非常满足了。走吧,下楼去吃东西,不填饱肚子怎么能工作。” 姜涛很清楚喜歡和爱的区分,或许自己也只是对他有好感,還谈不到那個层面。但是刚才苏北认真的态度,让她看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不再多說什么,在洗手间换了衣服,她沒必要关门。 两人并肩下楼,姜涛一眼就看到苏北的奔驰被砸了,就猜到是小贾家属情绪過于激动导致的。 “沒有玻璃,正好通风,坐吧。”姜涛给苏北拉开驾驶位置的车门。 就在苏北要发动车子的时候,居然接到了贾琳琳的电话。 苏北看了看号码,抬头对她說:“小贾的妹妹。” “是抚恤金的事嗎,对了,你到底是怎么跟她们协调的。” 苏北伸出了一根手指,姜涛的脸色刷的就沉了下来,你真的敢给一千万,知不知道我现在這個运营总监多尴尬。 苏北无奈的耸耸肩膀,示意她一会儿再說,刚接通电话說了個喂字,电话那边就是以各急促的声音:“是苏先生嗎,我在医院后面,能不能過来帮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