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8 2号改4 作者:我是枝凹昭 » 面前忽然变成一片黑色,宁昭是被公鸡打鸣声惊醒的。 她向窗外看去,天才蒙蒙亮,已经听到了楚钰喂鸡的声音。 那刚刚的景象…是一個梦? 宁昭想到楚心满身的血迹,想到陈惊涛丑恶的嘴脸,想到楚钰通红的眼睛,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宁昭感觉到一阵温暖的风抱住自己,心裡似乎也沒有那么难受了。 她决定,从今天起,要对楚钰好一点儿。 “阿钰。” 沒人应答,宁昭又叫唤了一声。 “阿钰。” 楚钰推开门慢慢走进来,他手上還端着一個食盆。 “阿姐,今天怎么醒的這么早”楚钰抬头看了一眼宁昭,她脸上看不出恼怒的表情。该不会想要說他喂鸡声音太吵,打扰到睡觉了? “昨天晚上睡的太早了,早上反倒睡不着。”宁昭扬起嘴角,想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废话,晚上七八点就睡觉了,早上谁還睡得着。 “那阿姐等一等,我喂完鸡就去做早饭。” “哎,阿钰等等。” 本来已经走出房门的楚钰又挪了回来,微微绷起的嘴角写满了不乐意。 “你等会儿喂完鸡先别急着做饭,阿姐有更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不能现在說嗎?阿姐。” 楚钰看着宁昭這幅高深莫测的样子,微微皱起眉头。 “现在說也可以,等会儿你喂完鸡,出去绕着村口池塘跑一圈。” 宁昭按照原主记忆裡的池塘估计了一下,绕一圈应该不止一公裡。 楚钰颇为奇怪地看了宁昭一眼,什么话也沒說,低着头走了出去。心中暗暗猜想宁昭這是又想出了什么新乐子。 宁昭目送楚钰走出房间。過两天她身体恢复了,也会和楚钰一起晨跑。按照小窝瓜的說法,在楚钰登仙门之前,她就是他的私人保镖。作为私人保镖,身体怎么着也不能太差吧。 宁昭的目光又落到木桌上,那裡放了两本书。一本是《论语》,一本是《修炼入门》。 昨天楚钰收拾完碎瓷片就拿了一块砖垫在桌腿下面了,高度正好合适。 宁昭猜测,《修炼入门》這本书是原主买的。她一直都对修炼很感兴趣,从听了传言去后山摘野果子這件事就可以看出来。而另一本《论语》,应当是张奶奶留下来的。 她翻开《修炼入门》第一页。 “双肩下沉,双目垂帘,舌顶上腭,鼻息自然,两手抱诀。” 宁昭按照书上写的,盘腿坐在床榻上,按照要求默念心法,放空大脑感应天地灵气。 感应了好一会儿,什么异样的感觉都沒有,肚子倒是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宁昭挠挠头,该不会…自己這具身体不能修炼吧?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楚钰回来了。 他端着一個木盆走进来。 “阿姐,洗脸。” 宁昭又仔仔细细的端详了楚钰几眼。他脸上红彤彤的,发梢上還带着水汽,一看就是刚跑完步回来。 “阿钰,感觉怎么样?” 宁昭一边洗脸一边和楚钰沒话找话,心想沒准儿多說两句话還能促进感情呢。 “累。” 楚钰抿着唇低垂着眼睛,看起来确实是累极了。 “阿姐昨天想了想,七個月之后就是新一届登仙门了。咱们也得好好准备准备,不然第一道门就被淘汰得多沒面子。” “所以阿钰,你這两天每天早上喂完鸡就先围着池塘跑一圈,過两天阿姐身体恢复了和你一起跑。” 噢,還是想着入修真界一步登天呀。這次不是自己一個人做梦了,還带上了他。不過,他原本就打算去参加七個月后的登仙门,有了宁昭這個借口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修炼了。 “好的阿姐。” 宁昭又在床上躺了两日,身体终于能自由活动了。 這两天她试過很多次引气入体,可是一次都沒有成功,她猜想可能是還沒达到那個契机。 她决定明天就和楚钰一起晨跑,今天先去后山看看有沒有可以以物易物的东西。 “阿钰,阿姐去后山摘几個野果子,晚点儿回来。” 楚钰看着宁昭拿起背篓就走出去,拧着眉怎么都沒想明白,這野果子的魅力這么大嗎? 他犹豫了片刻,還是有些担心自己這個姐姐又从山坡上滚下来,决定跟上去看看。 “阿昭,身子养好啦?”隔壁的王婶抱着木盆走出门,和宁昭打了個照面。 “在床上躺了好几天,已经能蹦能跳了。王婶,你這是去村口池塘洗衣服呀?”宁昭刚醒来的那一天,王婶還拿了两個鸡蛋過来。她是個热心肠的女人,曾经和张奶奶交好,张奶奶故去之后也就对宁昭多加照顾。 “对呀,昨天你王叔跑到水田裡摸鱼,鱼沒摸到,衣服倒是弄得一身泥。” 王婶看到宁昭身后的背篓,咦了一声。 “阿昭,你這是又要去后山?” “阿昭啊,听婶子一句劝。那后山有什么好的,又荒又破,野果子也是酸酸涩涩,一点儿都不好吃。你要是想吃果子,等会儿来我家,院子裡的枇杷都开始变黄了,应该有几個可以吃了。” “王婶,我就去后山看看,阿钰喜歡吃酸果子。”宁昭十分不客气的把楚钰推出来当挡箭牌。 “那你小心一点儿啊,别又从山坡上滚下来了。” 王婶又叮嘱了两句,抱着木盆走远了。 她边摇头边叹气,声音渐渐远了,“哎,阿昭真是個好孩子啊…” 因为担心宁昭而跟在后面的楚钰:…哈哈哈我很好。 据說后山上曾经出现過老虎,又沒什么值钱的东西只长了几個酸果子,于是张家村的人都不愿意去后山。路過都要绕着走。 因为许久沒有人走,上山的小路都被草叶覆盖了。 宁昭小心翼翼地绕過脚边的苍耳子,往前走了几步。 “咦——” 宁昭看着面前這棵挂满黑紫色果子的低矮小树,忍不住眼睛一亮。 “沒想到后山上還有桑葚!” 地上還落了一些被鸟雀啄掉的果子,染得树下的草叶都变成了紫色。 她只是多看了几眼,沒有解下背篓,又往上面走去。 桑葚不能压,可以等会儿下山的时候再摘,也许山上面還有更好的东西呢。 宁昭又往上爬了一段路,這一段路倒是沒看见什么稀罕植物,都是些开着小花的野杜鹃。 她爬不动了,在一棵松树旁边坐下来。 空气裡带着一点儿清甜的香气,宁昭深吸了几口气。 “這味道…怎么這么熟悉。” 宁昭抬头环顾四周,松树上攀着几根藤蔓,上面开满了黄色白色丝丝缕缕的小花。 “金银花!” 《本草纲目》中记载:“金银花,善于化毒,故治痈疽、肿毒、疮癖。” 這可是一味好药材!不仅能清热解毒,還能提高人体抵抗力。 宁昭顾不上休息了,连忙提起背篓,小心摘起金银花。 金银花晒干了可以拿去集市上卖,這样做糕点的启动资金不就有了?宁昭心裡美滋滋的,已经开始幻想自己靠做糕点暴富的人生了。 不知不觉间小背篓裡已经装了小半篓金银花,附近几條枝蔓上的金银花都被宁昭薅的差不多了。 宁昭笑嘻嘻地摸摸金银花的藤蔓,“嘿嘿,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我下次再来。” 她刚准备下山,就听到附近的草丛裡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后山荒芜了這么久,该不会…山上有蛇?! 宁昭咽了口唾沫,蹲下来捡起身旁的一根长树枝,轻轻扒拉开那片草丛。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是蛇就趁它不注意赶快跑,好歹自己高中短跑還拿過奖。 “呼——” 入目是一团白色毛球,两只大耳朵耷拉下来,漆黑的眼睛湿漉漉的。 宁昭松了一口气,草丛裡竟是一只小狗。 它看起来出生沒多久,连路都走不稳,宁昭一伸手就将它抱到怀裡了。 张家村裡沒几户人家养狗,在原主的记忆裡也沒听說有人家裡的狗生狗崽了。宁昭估计這只小狗应该是被别人丢掉的,可能是家裡小狗太多不想喂。 “小狗狗,你愿意和我回家嗎?愿意的话就汪一声,不愿意的话就汪两声。” 宁昭摸摸小狗的头,等着它做出選擇。 小狗很给面子,只汪了一声。 “嘻嘻,姐姐带你回家。给你取個什么名字好呢?”宁昭抱着小狗往山下走,“唔…旺财這個名字怎么样?” 小狗开始疯狂挣扎起来,一双狗眼裡写满了拒绝。 “诶,你不喜歡呀,那咱们换一個名字。” 宁昭又歪头想了想,“那…蛋挞這個名字怎么样?這個可好吃啦!” 小白狗挣扎得更厉害了,似乎听懂了宁昭說蛋挞好吃。 宁昭把小狗举起来,和它大眼瞪小眼,“也不喜歡嗎?” “既然你不喜歡我取的名字,那等会儿回家了让哥哥给你取名字。” “等会儿看到哥哥要乖乖的哦。” 躲在树后面的楚钰跟了宁昭一路,看见她从盯着桑葚树两眼发光到兴奋的摘金银花再到抱住這只小白狗。 如果他沒猜错的话,這個狗哥哥就是指的他自己? “叮咚!攻略对象楚钰亲密度2,当前亲密度为24。” 宁昭(无语凝噎):??! “小窝瓜,楚钰现在到底在干嘛?怎么我都沒在他面前晃悠他還给我掉亲密度?” 宁昭很是不解。 “不好意思哦宝贝,小窝瓜這裡還沒有开通监控权限QAQ,具体原因建议自己去询问楚钰哦~”白色光球咻的一下冒出来,回答完宁昭的問題又不见踪影了。 宁昭:我想静静… 宁昭沒再多想,抱着小白狗走回原先种着桑葚树的地方,摘了几捧桑葚放在上衣衣兜裡。哼,她特意上山摘果子给楚钰吃,他竟然還悄咪咪给她掉亲密度。可恶! “阿钰?” 小木屋的院子门虚掩着,宁昭凑近只听到公鸡母鸡咯咯哒的声音。 “咦,怎么不在家裡?”宁昭推开门,院子裡果然是空空的,半個人都沒有。 宁昭将小白狗放到地面,又默默地将背篓裡的金银花倒在簸箕上,今天出了太阳,正好可以晒晒金银花。 “阿姐?” 小木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推开,是楚钰回来了。 “你這是去——”宁昭抬眼,本来要說出口的话戛然而止,脸上的疑惑被惊讶取代。 “你這是去摸鱼了?!” 楚钰两條裤腿高高的挽起,整個人像是刚从泥地裡爬起来一样。上衣下摆全是泥,裤子和白皙的腿上全是泥,就连脸上也溅了几滴泥点子。 “我本来想在后山旁边的小溪那裡摸几個鱼给阿姐炖汤喝的,沒想到鱼沒摸着,還在浅水裡摔了一跤,差点儿就起不来了。” 楚钰对着宁昭眨巴眨巴大眼睛,嘴角微微向下,抿着唇好像委屈极了。 天知道他怕宁昭不会相信自己的說法,刚刚特意在浅水裡滚了好几下,還抓了淤泥往自己身上糊。 “沒事儿沒事儿阿钰,你的好意阿姐心领了。” “快去换身衣服,阿姐给你烧洗澡水。”宁昭看着楚钰這副小可怜的模样,什么责备的话都說不出来了,连忙拎着水桶跑去厨房烧水。 “叮咚!攻略对象楚钰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为21。” 宁昭看着楚钰矮小的背影,以及头上亮着的那几個大字——宁昭:21(非常讨厌的人),只觉得自己感动得眼泪都要落下来。 呜呜呜這個便宜弟弟真好,给她摸鱼還加好感度。 小窝瓜:哈哈哈,女人你還是太傻了。 宁昭烧好了水,拎着水桶走到楚钰房门外。 “阿钰,阿姐进来了哦。” “好,阿姐。” 她推开掩着的房门,入眼就是楚钰排骨一样的小身板,楚钰脱了上衣。 唉,這孩子肯定沒吃饱饭,以后得让他多吃一点儿,這样瘦不拉叽的看起来一阵风就吹倒了。宁昭一边暗暗想着,一边往浴桶裡面倒水。 她又提了一桶冷水倒在浴桶裡面。 楚钰踱着步子走到浴桶旁边,小脸上带着一点儿羞涩的笑,“谢谢阿姐,阿姐真好。”宁昭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可从来不会给他烧水的,怎么突然像变了一個人,到底是在耍什么新花样? 他头上還挂着几個大字——宁昭:21(非常讨厌的人)。 宁昭:說我好不给我加亲密度,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宁昭摆了摆手就提着桶出去了,這孩子进屋踩了一地泥脚印,她還得拿抹布擦干净。 “小窝瓜,楚钰亲密度怎么上上下下這么奇怪呀?你们系统检测应该不会出错吧?” “宝贝,我們系统检测一般都不会出错哦,也许是您做的事情還不够让楚钰感到?他只是嘴上客套一下?” “好吧小窝瓜,谢谢你哦。” 小窝瓜沒有回话,又消失不见了。 宁昭就在院子裡逗小白狗玩,玩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兜裡的桑葚還沒拿出来,又将桑葚洗干净拿碗装着。 “哥哥在洗澡,等会儿要和哥哥玩哦,不能凶哥哥!” “听懂了就汪一声,沒听懂就汪两声。” 小白狗汪了两声。 宁昭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小白狗還是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她。 “好吧好吧,你是小狗,也听不懂我在說什么,我怎么把你当成人了呀。” 宁昭摸了摸鼻子,抱着小狗起身,走到院子门那裡。 她推开门看了一眼,外面小路上還有几個湿漉漉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