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作者:榴莲冰淇淋 “张一谋导演?” 好一会,苏婉瑜看着陈瑾,才开口问着。 声音也跟平时完全不太一样。 甚至对张一谋還挂了個敬称。 這其实倒也正常,普通老百姓嘛……跟這种导演過08年奥运会的国内著名大导演,很多时候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跟他有任何交集。 别看陈瑾,哪怕黑粉,私下裡一口一個老谋子啥的,真见到他时,一声“张导好”還是最起码的。 網上归網上,现实归现实,主打的就是一個自由切换。 “应该……是吧!” 陈瑾還在那装上了,苏婉瑜是真不敢相信。 甚至觉得今天這一天,都過的很梦幻。 从陈瑾从中戏的考场出来,苏婉瑜就觉得自己這個儿子变得很陌生。 热巴的主动搭讪,考场的超常发挥,還有常继虹的电话,现在张一谋的副导演,竟然都打电话過来,让自己的儿子去跟他见一面? 梦幻! 太梦幻了。 要知道半個多月前,她還在为陈瑾期末考试考了293分而发飙,生怕他连大专都考不上。 现在感觉……工作都好像有了? 考大学不就是为了工作。 现在陈瑾去见张一谋,就像是给自己求职一样。 苏婉瑜沒有其他妈妈那种我儿子将来一定要报效祖国、科研国防的超大格局,293分要什么自行车? 搞钱! 将来能养活自己不爆老登金币就谢天谢地了。 “儿子,這……這是真的嗎?” 苏婉瑜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的问着。 陈瑾倒是看的很开:“妈,只是见一面,不代表我就可以选上!” “试镜……很繁琐的!” 未来自传电影裡面有很多未来陈瑾试镜的画面,哪怕短剧這种,也得试個12次,更别說一些上星的正剧。 当然,這也跟他不出名有关,很多像他一样的,一個角色有很多個人要抢。 资本之下的影视剧市场,很是畸形。 金字塔顶尖的一些演员其实也沒啥選擇权,你看着那個角色好像为他量身打造,私下裡付出了多少,你压根不会清楚。 哪怕是顶流。 除非你到了一定的段位,例如沈藤、吴晶這种,有一定自主的权力。 但還得看人眼色。 不然依旧是鱼肉,别人为刀俎。 前世那個《山楂树之恋》的男一号叫窦啥的,好像试了10多次才选上,陈瑾刚刚又翻来覆去看了些關於未来自传电影裡面的新闻。 感谢陈瑾有每天刷手机的习惯,有时候界面上会跳出来一些。 暂停后能看到相关。 “好吧!” “但要是被选上了,是不是就出名了?” 苏婉瑜不懂娱乐圈,陈瑾是从未来自传电影裡面了解的,点了点头:“嗯,算是吧,不過……只是有名气!” “是不是……要付出点啥?” 苏婉瑜的眼神让陈瑾一個激灵,父母总归要比孩子多了解一些社会的险恶。 陈瑾赶忙摆手道:“妈,你不要瞎想,你儿子不是那样的人!” “那万一有人想那啥呢……” “那就不同意呗!” “你就不能不混這圈子?” 苏婉瑜沒好气道,這社会還有平白给你利益,自己不需要付出的? “妈!” 陈瑾這一次脸色出奇的正式:“如果我選擇正常高考,最多也是一所普通的本科,211你儿子够呛;但要是考上中戏和北电,将来专心做個小演员,其实也能养活自己!” 這圈子,男女上位都要付出代价,但男演员洁身自好,总比女演员好一些,虽然也有限。 女演员沒点背景和人脉,真就脱一身骨。 普通的男演员,只是拍戏接戏,收入其实也不差。 陈瑾這番话是实话,但主要還是有系统,他想在這個圈子裡试试水。 “行吧,那就不要多想!” “先好好考一個学校,中戏和北电,有信心嗎?” 苏婉瑜不知不觉间,她自己也沒发现,内心的想法发生了一些改变。 从原来的强烈反对,到现在的慢慢接受。 “有啊!” “看明天的放榜!” “嗯,希望我儿子能考上!” 苏婉瑜上前,揉了揉陈瑾的头发,這一刻她突然感觉到,眼前的儿子好像這几天,变得成熟了很多。 熄灯后,苏婉瑜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儿子被各种潜规则的画面。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哪怕刚刚陈瑾說不同意什么的,苏婉瑜還是会瞎想,因为真到了那时候,很有可能就不是自己的選擇了。 “儿子,睡了嗎?” “沒!” 陈瑾還在温习“未来自传电影”。 他几乎睡前都会看一点,试图发现一些新的细节。 “明天下午张一谋导演那,妈陪你一起去!” “好!” 陈瑾知道苏婉瑜的担心。 “妈,早点睡吧,不要多想,你儿子跟其他人不一样!” “你有三头六臂啊?” 苏婉瑜沒好气道。 “那沒有,三头六臂是哪吒,你儿子沒那么厉害!” “那你有什么不一样的?” “反正就是不一样!” “诶呀,妈你赶紧睡吧,你儿子现在学校都還沒考上,离那圈子远着呢!” “還远?经纪公司拍电影的都找上门来了!” “大不了你儿子不答应啊?他们還能把我给绑了?” “那可說不定!” 母子俩睡前在那斗着嘴,苏婉瑜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第二天醒過来时,陈瑾显然還在那呼呼大睡。 拿起手机一看,苏婉瑜猛的一個激灵,赶忙起身穿衣服,拿枕头直接扔到了陈瑾身上:“起来了,還想不想考北电了?這放榜時間都快過了!” “唔” 陈瑾沒反应,昨夜他第一次发现老妈這么能聊。 不愧是当老师的,把他给直接催眠了。 “還不起来!” 苏婉瑜抖了下被子,陈瑾毫不怀疑下一秒她会直接掀开。 這年头的帅男虽然不至于裸睡,但陈瑾可只穿了一個裤头,虽然有空调,但风灌进来還是一個哆嗦。 “赶紧啊!” “起……起来了!” “啊啊啊——” 陈瑾鬼喊鬼叫,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懒腰,踢着被子還是不想起。 冬天刚過,实在不想跟床板分离。 但最终,還是架不住苏太后一遍遍的念经,顶着個鸡冠头走进了卫生间。 抓了把头发,陈瑾很是无神的在那刷起了牙;3分钟后,依旧很困顿的从卫生间走出,哈欠是一個接着一個。 反观苏婉瑜,精神很是抖擞,做老师的精神面貌果然不一样。 两個人随便下楼吃了点,就朝着不远处的北电走去。 当初为了便于参加北电的艺考,苏婉瑜开的酒店就在学校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