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家被砸了
“你又要去哪裡?”
“买早点,你不饿嗎?”
本来不饿,但听她說起来就饿了。
皇甫筱见小童不說话就知道他是饿了,转身向不远处的包子铺走過去,小童跟在她后面。
走到包子铺跟前,包子铺的老板问:“姑娘买什么包子?”
“两笼小笼包,小童你吃什么?”她先跟包子老板說了自己想要的包子然后问小童。
小童看了一下,說:“两個糖包。”
“你爱吃甜食呀。”皇甫筱吃惊的睁大眼睛,像小童這样直的男孩子,沒想到会是一個爱吃甜食的男孩。
小童觉得她有点莫名其妙,說:“吃甜食很奇怪嗎?”
“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不合常理。
這個时候,包子老板装好了两笼小笼包跟两個糖包子。
“一共四十五文钱。”
皇甫筱接過包子,对一旁的小童挑了一下眉。
小童见状,說:“你不是有钱嗎?”
皇甫筱见他這样說,拿出那一千两的银票递给包子老板。
包子老板看后,咧来嘴干笑:“我這是小本生意,哪裡找得开一千两。”
小童不說话了,默默地拿出荷包,数了四十五個铜板给老板。
瞧着小童拉下来的脸,她无声的笑了一下,然后說:“回头我会還给你。”
“不需要。”付了钱的小童将荷包收起来,然后转身回百草堂。
真是個别扭的男孩,看起来冷,实际上是一個热心肠的男孩。
皇甫筱抱着包子跟在他后面,两人回到医馆的时候,白老正好给萧大人配好药。
“每天饭后让夫人走走,這样有助于身体健康,等夫人身体好一些后,我再给夫人针灸治疗。”
“为何不现在针灸治疗?”
萧大人派人去了解過她给黄家小姐治疗的方式,知道黄家小姐现状转好许多,其中最重要的治疗方法是针灸,想让陈姑娘给他夫人也针灸。
皇甫筱浅笑,告诉萧大人:“我怕夫人身体吃不消,针灸可不是喝药,喝下去就沒事了,针灸中是一种煎熬,夫人的身体大人应该知道。”
萧大人明白了,面容有些尴尬,道:“是我太過心急了。”
“理解。”
看得出来萧大人很爱自己的妻子,要不然府裡也不会只有夫人一人,即便是无后也不纳妾,在這种三妻四妾无后为大的时代,能够做到這样的男人不多。
送走萧大人后,白老同皇甫筱去了后院,两人坐在院子一個葡萄棚下方吃包子。
吃完包子,她拍了拍手,重新带上面巾。
“我回去了。”
“回哪儿去?”
白老一时沒反应過来,张口就问了這一句。
“自然是回陈家村了,我這一夜未归,也不知道村裡人会怎么想我。”
白老听她這话,鄙夷道:“你還会在乎村裡人对你的看法?”
皇甫筱撇了白老头一眼:“我当然在乎了。”
“呵!”白老轻笑了一声。
“呵!”
她回呵了一下,然后走了。
白老见她就這样走了,连忙跟上去,边走便說:“你等等老夫啊。”
皇甫筱沒理他。
前方铺子裡,小童见自家师父跟在陈姑娘身后,不满的撇了一下嘴巴,师父又要抛下他了。
皇甫筱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小童幽怨的小眼神,她对白老头挑了一下眉头。
白老头回头瞅了一眼,见小童幽怨的模样,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清咳了一声。
“那個小童啊,回头为师给你带好吃的果子。”
“哼。”果子有什么好吃,又不是沒吃過果子。
瞧着小童不屑的模样,白老摸了一下鼻尖,然后转头走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不忍心。
皇甫筱走得很慢,听到身后追上来的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待白老头追上来,便笑了一下。
“哄好了?”
“一個大男孩,哄什么哄。”
听完白老头的话,她抿唇不语。
回到陈家村,村头住的人家见她回来,一個個眼神各异,白老头觉得奇怪,正打算上前询问,便见皇甫筱站在自家门口不走,他回头一看,眸光一凛。
家裡门锁被撬了,裡面一片狼藉。
白老道:“這是家裡遭贼了?”
皇甫筱沒吭声,冷着脸走进去,边走边看,初步鉴定,家裡除了一筐桔子沒了,其它东西都在,但全都被毁了,很明显是蓄意报复。
除了陈二喜家就是她那便宜大伯父子俩了,不過便宜大伯父子俩可以排除,因为两人跑路都来不及,哪裡還有闲心思来家裡砸东西,所以只要去陈二喜家看看就知道是不是了。
“這哪個缺心眼干的事,连锅都不放過。”白老从厨房那边過来,脸色及其难看。
“這么大的动静,附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她话刚說完,家门口就来了人。
来人是张大荷,她瞅到皇甫筱,便进来。
“筱筱,你回来了。”
“嗯。”她先是应了一声,然后询问,“大荷姐,你知道是谁将我家弄成這样的嗎?”
“是陈二喜的娘跟她娘家哥的人,昨天天快黑的时候,陈二喜的娘带人過来撬了你家锁,然后就砸东西。”
“谢谢大荷姐告诉我這些。”
“沒事,你這…需要帮忙收拾嗎?”
皇甫筱摇头:“不用了,等官府的人過来看了之后再收拾。”
身后的白老一听這话,点头道:“沒错,這事必须报官。”
白老說完就去了,驾着马车走了。
“大荷姐,你回去吧,待会儿让你婆婆看到,又该找你麻烦了。”
张大荷浅笑,点了一下头然后回去了。
张大荷走后,她搬了一把唯一健全的椅子放在大门口,然后坐在大门口。
村裡人听說她回来了,纷纷過来看,看到她坐在大门口玩着手指,一個個觉得她该不会是傻了吧,家裡被弄成那样,居然還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门口玩手指甲。
陈铁的娘也過来了,瞅着她家裡一眼,虽然昨天已经看到了,但今儿看完后依旧皱眉。
她走到皇甫筱跟前,问:“筱筱,要不婶帮你收拾收拾?”
“多谢婶,不用收拾了。”
“为何不收拾?”
“等官府的人過来看了再收拾。”
感情是报官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便热闹起来了。
“村长家這下要倒霉了。”
“什么村长,他现在可不是咱们陈家村的村长。”
“哦,对对对,俺忘记了。”
人群后方的张秦得知皇甫筱已经去报官,心裡顿时慌了,她转身回去。
回到家就收拾东西准备跑娘家去,陈来贵从地裡回来,看到自家娘抱着一個包袱,眉头一皱。
“娘你干啥去?”
“那個死丫头报官了,娘要去躲躲。”
一听這话,陈来贵的脸沉了下来,放下手裡的锄头。
“昨天俺就跟娘說了别去,娘不听,這会儿娘能跑哪裡去,娘家?官府一样会過去。”
张秦听完儿子的话,感觉天要塌下来了,她丢下手裡的包袱,抓着儿子的手。
“来贵,那娘怎么办?娘不想去坐牢,不想去啊,呜呜呜……”
“你還有脸哭,昨天不让你去,你非要去,现在知道怕了,无知妇孺就是无知妇孺,不知所谓。”陈大山进门放下锄头,听到自家婆娘哭,不但沒好言哄之,反而恶言怼之。
张秦见自家丈夫還怪自己,顿时不依了,松开儿子的手走過去。
“二喜是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如今在牢房裡,俺难道不应该为二喜讨回公道嗎?不就是說那死丫头是杀人凶手嘛,如今說清楚了,她又沒少块肉,可二喜凭啥要坐牢,凭啥?”
“凭啥?就凭她作伪证诬陷人,這要是沒有說清楚,那就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人命关天啊,二喜以前小打小闹我不管,如今居然要害人命,如此歹毒,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张秦一听這话,更加不依了。
“什么叫俺教出来的女儿,俺教她啥了?”
“鬼知道你教了她什么。”陈大山不想跟這個婆娘争吵浪费時間,抬头对儿子說,“去抓两只鸡,跟我一起去陈筱家。”
陈来贵知道自家爹的意思,点头便转身去抓鸡了。
张秦见他们抓鸡要送给那個死丫头,大吼大叫起来,抓住儿子吼道:
“她害得二喜坐牢,你们還想抓鸡送给她,俺不准,你们脑子进水了……”
陈大山要被自家婆娘气死了,走過去扯开自家婆娘推开,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婆娘。
“你脑子才进水了,不抓两只鸡去赔礼道歉私了了,难不成你想你跟你娘家哥全部去蹲大牢?”
张秦一听自己跟自家大哥二哥都要蹲大牢,一张脸失了色,不吭声了。
陈来贵抓了两只最肥的鸡過来,陈大山看了点了一下头,狠狠的瞪了张秦一眼,警告她老实点在家待着,然后就带着儿子出门了。
“爹,你說陈筱她会同意私了嗎?”
陈来贵很担忧,說他一点不怨陈筱,那是不可能,但這件事情的确是自家理亏,他就算是怨也沒办法。
陈大山叹了一口气,沒有回儿子,因为他自己也摸不准,只知道陈筱那個丫头自从瘦下来后,整個人就变了,不再是以前那個好忽悠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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