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8话、還是她過去的那個奶 作者:凕梦 尤其是她二叔娶二婶,那可是乡村穷汉子娶了秀才爷的嫡长女,她二婶是低嫁,她二叔是高娶。 如果說当年她二婶真就拎着堆破东西进了老祈家的门,面上看是她二婶不得秀才爷的疼爱,可实际上,却是在打老祈家的脸。 但二婶嫁妆丰厚着风风光光的嫁进来又大不相同了,低嫁都给足了面脸,這說明什么? 說明老祈家的人品让秀才老爷都放心的将嫡长女高高兴兴的嫁過去。 至少着在成亲的那天,老祈家的人脸上能发光。 田老太一脸谦虚的摆了摆手,咧着口大白牙笑着說:“奶大字不识几個,可奶晓得当人媳妇的不容易,能顾着就顾着些,反正出的那些银子也是以前他们自個挣的。 至于其它,像你爷說的,奶自個顾好自個就成,儿孙他们自有儿孙福。” 就冲這话,祈宝儿都想抱抱她爷奶,思想太行进了,一点不像俩古人。 能做他们的孙子孙女,那真是他们這几個兄妹的福气。 田老太轻拽了拽了孙女的袖子,“宝,按說這事儿奶该和你一娘商量,可现在你一娘不在,你二婶又在老家,奶只能和你商量了。” “月英那孩子是咱老祈家你這辈第一個嫁进门的媳妇儿,虽然三郞排在老/三,可這第一個入门,终归是有点不一样的,咱也不得不重视。” 祈宝儿点头,“是這理。” 得到认同,田老太再說后面的话也放心了不少,“奶寻思着,咱们聘礼归聘礼,月英好歹是人家干女儿,嫁不嫁妆的不重要,這聘礼按着规矩人要是不给当成赔嫁咱也沒话說。” 祈宝儿再次点头,“奶你到底想說什么?如果是要动府库裡的东西,奶你是晓得我的,我要是在乎這些,也不会府库钥匙让管家和你一块管了。” 田老太沒好气的给了她一下,“奶還不知道你?再說了,你三哥成亲动你府库裡的东西那像什么话? 你是不在意,可這要是传出去,你三哥那可是真真不要做人了。” 嗯??? 還有這說法? “好吧,這些我還真不清楚,奶你自個看着办就成。” 田老太:“……” 她它么的拽你来是想和你商量的。 老太太决定忽视孙女前面的话,当沒听到的继续问道:“你這些年买了不少东西给奶,你爹和你二叔也每到過年過节都有礼送来,奶手裡還是有些拿得出手的东西。” 說着,田老太起来从床/上拿了两盒子首饰過来摆祈宝儿面前,“這盒青玉头面是你爹送来的,奶都沒戴過;這盒银头面是你二叔去年過年时送来的,就這步摇奶戴過一次。” 祈宝儿低头瞅着這两盒头面。 這裡的‘头面’一词,讲的不是单一的一样头饰,而是一整套,其中包括了笄、簪、钗、环、步摇、冠、华盛、发钿、扁方、梳篦等等。 但也并不是說一套裡這些全都要有,一般一套是五件头饰到全部不等。 她面前她奶拿来的這两套头面,青玉的一套中有簪、钗、环、步摇、冠、华盛這六样,虽都不大,可玉质品,且還都是中上等的玛瑙玉,价值上来說,拿去给二品官员的正妻下聘都是非常体面了。 另一套银饰头面,笄、簪、钗、环、步摇這五样,虽比她爹的那套少了一样,但人個头大,步摇底下的流苏更是细细密密的甚是好看,也贵。 祈宝儿琢磨了下她哥现在被她爷定的位,又寻思了寻思她哥的身份,抬手将银饰推到了她奶面前。 “奶,三哥在京中一无半职二无功绩,无论是聘礼還是嫁妆,太過丰厚了都不大好。” 何况三郞才刚从京兆府大牢裡出来,這时太過冒头那就是真嚣张了。 祈宝儿又点了点玉质头面,提醒她奶:“這一套,沒個万两拿不下来,太扎眼了。” 她爹肯定买不起,十之八九是战/利/品。 战/利/品嘛,自個带带還成,要拿去送人,呵呵。 田老太沒多余去想那些,只一听這么老贵,立马着一個猛子過来就将盒子给盖上了,“我天,万两,抢一劫啊這是。” 祈宝儿:“……” 指指她奶现在头上的一枝白玉簪子,“奶,你头上這支,能买你手裡的两套。” 田老太顿觉自個脑袋瓜子很是沉重,一屁股坐祈宝儿边上人都有些恍惚了,“宝,你咋拿這么老贵的东西给奶戴?就你奶這脑袋,你咋就沒想過它受不受得住?” 祈宝儿听到這话噗嗤一声就给笑了,转身抱住她奶冲着那张现今已经沒多少皱纹的脸的就是一口。 “奶,你太可爱了。” 田老太這人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当一個当家主母,她从来沒管過钱,她也不懂管钱。 甚至,她手裡钱一多她自個就先虚了。 而這個多的限定,在她這最最极限就是百两,這還是祈宝儿回来后府上开支大了,从她手裡流過的银子数目都不小才渐渐锻炼出来的结果。 可就是如此,田老太自個也是不粘钱的,贤王府說来是田老太和管家一块管着库房,但真正的,是管家和祈宝儿身边的林公公在一块管着库管,田老太就是负责点头同意或是摇头NO。 祈宝儿平素裡事多,和钱财有关的事,一般林公公在她得空时就会向她汇报,她也就沒多注意這些。 原以为老太太都已经管了這么多年的帐应该成长了,沒想到竟然還是她過去的那個奶。 看明白了這点,祈宝儿也就沒再继续不管不问,三郞定亲這事儿,她奶估计還真是不成。 然有些事她爷又不适合出面,也就只有她来了。 “奶你是准备将這私底下拿给李月英,让她拿去当嫁妆充门面是嗎?” 田老太点头,她就是這意思。 祈宝儿真想送她奶一白眼,“奶,安如河只是個五品的副将,安如河家還一窜溜的儿子和孙子,就是府上有点小财产,再是疼闺女,也是拿不出万两一套头面這样的嫁妆来的。” 又点了点银饰头面,“就是這种,都有些招摇,于安如河家来說,都并不是好事。” 出嫁时风光是风光了,可麻烦也会接踵而来。 怕田老太不明白的反而一個不好让两家结亲不成成仇人,祈宝儿提醒道:“奶,安二夫人不是二婶的后娘。” 无弹窗相关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