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为长兄,這是应该的
正如榊原乐心裡所预想的那样,榊原铃拿起了那只沒人动過的水杯,喝进嘴裡时,一口盐水向着天海七明月的方向喷了出去。
“噗!!!”
榊原乐扭過头,实在是不忍心看客厅裡的一幕。
惨,绝对很惨。
阿铃喝了盐水,七明月被喷了一脸。
等会儿自己应该怎么解释?
无论是阿铃還是七明月都一定会生气吧。
怪不得叫恶缘,是彻彻底底地与她俩成恶缘了。
不過,天海七明月在看书时,眼角的余光仍旧迅速瞥到了不对劲的榊原铃,她迅速举起手中的书本,挡在了自己的面前,成功抵挡了来自于榊原铃的喷水攻击。
她天蓝色的眼眸从书中间探出,半闭着盯向对面直咳嗽的榊原铃:
“這种事情,就算是妹妹酱,七明月也是不会轻易原谅的。”
“咳咳咳”榊原铃赶紧将水杯放到茶几上,一边捂嘴咳嗽,一边伸手抽了一片纸擦嘴,“抱、抱歉.”
“咳咳.抱歉,七明月你沒事吧?”
“多亏了川端先生,只是裙子上沾了点水。”
天海七明月像個沒事人一样,将被打湿的川端康成所著的《美丽与哀愁》合拢,放在面前的玻璃茶几上,随后也抽了几张纸巾,开始细心擦拭身上和书上被盐水溅到的地方。
“怎么了?”在一旁一直和可可玩儿的天海九琉璃看向了俩人。
天海七明月手捏纸巾,视线透過金丝镜框看向了对面坐在地毯上的姐姐:
“妹妹酱喝水被呛到了,差点让七明月也跟着遭殃,嗯,就這么简单。”
榊原铃赶紧辩解:“不,不是的,我是被呛到了.那杯水,是咸的.”
天海九琉璃抚摸着可可趴在地上的狗头,向榊原铃疑惑地问道:“水是咸的?”
“不是自己接的水,应该沒有人会喝吧,不過现在的重点不是這個。”
“我和姐姐都沒有接過水,能把水杯放到這個位置的,”天海七明月抬起头,看向了刚刚走来的榊原乐,“也只有兄长了。”
将湿润的纸巾使劲扔进垃圾桶,榊原铃抬起脸,向榊原乐走了過去。
她生气了,表情认真地看向老哥,厉声喊出他的名字:
“榊原乐!”
“哈哈.哈哈”榊原乐别過脸,躲闪她质问的视线,用笑容掩饰自己的尴尬,“我也沒想過你会拿那杯水喝啊那可是我的水杯。”
“這個.”榊原铃喝的时候,完全沒有想那么多。
“可問題是,兄长为什么要放一杯盐水在這裡。”天海七明月特意插了一句话。
“对啊!榊原乐你凭什么在茶几上放一杯盐水!”榊原铃扑闪的眼睛重新变得锐利了起来。
七明月這绝对是在拱火!榊原乐心中悲呼。
“榊原乐!不要发呆!回答我!”
即使她精致脸蛋上的表情普通平常,嘴角也沒有丝毫起伏,可榊原乐敢确信,在她黑暗的心裡,肯定在联想“有趣”這两個字。
“榊原乐!”生气的榊原铃再三质问。
榊原乐随便想了個解释:“我想用盐水漱漱口的因为锅裡的菜突然热了,所以就先把盐水杯子放在這儿了。”
天海七明月又插话道:“兄长說错了,兄长端這杯水過来的时候,明明才将菜切好,为什么這时候又会說锅裡的菜突然热了?”
七明月!
绝对,绝对是来拆台的,对吧。
“老哥————”榊原铃已经将自己恐怖的声线拉到了最长,“嗯?你要给我好好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阿铃,太近了,男女授受不亲。”
“不要找借口!不要逃避,快给我說!解释!!”
“对了。”
天海七明月突然小惊讶地捂住嘴,清丽的脸蛋带上了樱粉色的可爱:“刚才姐姐好像是在那边那個位置坐着,距离姐姐的位置比较近,刚才妹妹酱還沒回家的时候盐水就放在那裡了,不会是.兄长想要故意捉弄姐姐吧?”
“啊?”
一直作为旁观者的天海九琉璃显然沒有意识到這一点,听了亲妹妹說的话,也向立在原地的榊原乐看過去。
榊原乐两辈子,从来只对别人的修罗场幸灾乐祸過。
可他沒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一天,修罗场降临到了自己的头上。
而且這种修罗场不是看几個女人为自己拽头发打架,而是她们同仇敌忾地敌视自己。
榊原乐的视线扫過客厅裡的三個妹妹,发现她们都在盯着自己看。
真不是有意的啊,這都是为了我可怜的中指,可怜的中指!
一時間,气氛僵住了。
榊原乐面对這种令人尴尬的场景也不是第一次了,率先咳嗽两声,打破沉寂:“我就是想用盐水漱漱口而已,不小心忘在那裡了而已。”
“榊原君,是這样嗎?”天海九琉璃非常冷静,她将手裡的绿色玩具球丢给可可自己玩去后,又注视向了榊原乐。
“我看老哥就是想要恶作剧!”
天海七明月连连点头称是:“很有可能,沒准兄长就是那种喜歡看女孩子出洋相的人。”
七明月,七明月
榊原乐心裡默念着這個义妹的名字,偷瞟了一眼天海七明月。
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恍然间,他发现七明月向自己眨了一下眼。
這個表情,就像是在暗示自己。
并传达出一個信息——她消气了。
榊原乐心中豁然开朗。
果然,果然!
她還因为之前自己向九琉璃告密的事情生气。
就像是九琉璃說的那样,她不是记不住你对她做過的坏事情,而是她会在你倒霉的时候暗中推上一把力。
情况不是很严重,却能让人处于一种极其难堪的地步。
這丫头的性格
還真是别具一格
天使的面容下,内心果然沒有表面那样可爱。
“說!是不是故意在捉弄我!”榊原铃向他靠近,近在咫尺的亮色眼眸满是怒气。
“真不是故意但這事的确全赖我。”
榊原铃的脸快怼到了自己的下巴,榊原乐不得不侧過头。
“真的?”榊原铃平静下来,认真注视榊原乐。
“是真的。”
“就算是真的,那也是老哥你的错!”榊原铃明显還在气头上。
“我知道我知道,你就說要什么补偿吧。”
“补偿?不是任何事情都能补偿的。”
“那你說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吧,就算作是我给你的赔礼道歉了。”
“便当。”榊原铃想了想。
“啊?”
“就是,便当!你這都不懂嗎?”榊原铃放低了一些声音。
“中午吃的?”榊原乐重新站直了身体。
“不然呢?”
“這行吧,又不是沒给你做過。”
“便当,我也要一份,”天海七明月在后面說道,“要薯片炒饭。”
“這”榊原乐借机看了榊原铃一眼,发现她只是盯着自己,其他啥都沒說。
“兄长,别忘了,七明月也是受害者。”
“行吧,七明月要薯片炒饭這样!九琉璃也要一份中午的便当吧,喜歡吃什么菜,想吃什么菜和我說就行了,到时候你好陪着七明月一起吃饭。”
天海九琉璃不知道又怎么說到自己了,只是下意识地点点头:“啊,好。”
榊原乐是觉得,自家妹妹和七明月都有了便当,唯独不给九琉璃做,不太合适。
母亲才叮嘱自己不要对俩姐妹有任何偏见。
只是,這以后得准备三份中午的便当,意味着他至少要牺牲早上一個小时的睡眠時間。
但
他又能說些什么呢?
可悲,可叹。
“既然要准备午餐,那就顺便把大家的便当一起准备.”为了不让俩姐妹听见,榊原铃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仅让榊原乐能听见。
“吃醋了?”
“谁会吃自家臭老哥的醋。”榊原铃一脸的嫌弃,视线转向一旁。
“来,可可過来。”
金毛犬可可在茶几旁边与玩具球玩得不亦乐乎,看见天海九琉璃向它招手,便立即抛下玩具球,摇着尾巴将脑袋凑了過去。
天海七明月端正起身,向客厅餐桌走去:“事情就算這样解决了,吃饭。”
她纤细的腿迈出漂亮美丽的步伐,很稳,也很端庄,金丝眼镜更是让她多了一份知性少女的气质,好似她从来就是這样的从容不迫。
可在今天,向来平稳,从沒有摔過跤的她,右脚踩上了刚才被可可抛弃的那個软软的,富有弹性的狗狗玩具球,還刚巧在榊原乐的身旁。
“乖,乖。”
天海九琉璃笑着向后捋动金毛犬毛茸茸的脑袋,来回重复這么好几遍,“我們要去吃饭了,可可就在這儿呆会儿吧。”
“汪!汪!”被美少女摸着头,可可兴奋地甩动尾巴。
天海九琉璃重新抬起头,忽然看见了茶几对面神奇的一幕。
惊讶的榊原铃,愕然的榊原乐,以及双手贴在他怀裡,依靠着他的天海七明月。
這算是那种轻小說的经典展开嗎?
榊原乐感觉今天的自己,有那么一丝的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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