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最终,本是分道扬镳两人還是在英国
十天前
滴的一声。
电话拨通。
校园的天台,天海梓单手撑在夕阳下的护栏上,眺望着還在操场上三三两两结伴回家的学生。
[喂,七月。
[怎么不說话?
[這個時間点.]电话另一头明显叹了口气,[姑姑又打电话過来做什么?如果還是想找我谈论某人,我会選擇在下一秒把你拉黑。
天海梓笑了起来,翻過身,背倚天台护栏,望着头顶被夕阳染红的天空。
[别着急,别着急,七月。不知道你有沒有发现,你最近不论是行动,亦或是言语,都显得越来越不耐烦?
[工作不顺?
[和姑姑讨论這些事情沒有意义。
[姑姑可是在关心你,我知道你现在一個人過得挺好的,做着自己喜歡的事情,放学后又有你自己的事业可以忙。看书填补你的兴趣爱好,事业满足你向前的事业心.嗯,有沒有打扰你,毫无疑问,以咱们家七月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和老头子一样把事业做大做强。
[姑姑究竟想說些什么?
天海梓低头,笑着看向脚尖,将双脚在地面上交叠,[那七月有沒有想過,现在你能如此心无旁骛,又究竟是因为什么?
安静片刻。
[我自己。
[真的么?
[不用质疑這個,姑姑。
小七這丫头就是嘴比心硬。
[小七,還记得你小时候的模样么?
[一直以来都沉默寡言,我见到你的时候,永远都是那副抱着书认真在看的样子。听大哥說,你从小就特别听话,从来不像我過去那样一天不上房揭瓦就沒個消停。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一個本该活泼的小女孩拥有如此有自制力?又是什么导致了她在一個月前一個人辗转十多趟列车、出租车,一路从东京跑到四国?
[姑姑不用說這些沒有用的,如果沒有什么要紧事,我挂了。
天海梓也不着急,看了一眼時間,[小七你能下班了不。
[准备离开。
[那来一趟学校,我等你,這次你跟着我来了,我以后就保证再不给你打這些沒用的电话。不然.你知道我可不缺电话号码。
[姑姑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某人派過来的奸细?
[可别這么說!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事情,判断你必须知道而已。
天海梓也不等天海七明月答应,主动挂断电话。
大约在天台上等待了二十分钟左右,天海七明月推开了天台的门,来到了她的面前。
此时,天色已经暗淡。
“走吧。”天海梓看到她的到来,直接朝天台入口走去。
“去哪裡?”
“带你去看些东西。”
天海七明月扶住额头,“姑姑,我可沒太多的時間陪你无理取闹。从這几天开始,你就一直在和我打电话.完全沒有必要,我一個人现在過得不好?”
“那如果我說小乐和琉璃连去英国的机票也买好了呢?”
“.”天海七明月摇头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天海梓注视着她的脸,表情也沒了平常喜歡开玩笑时的表情,而是一种很无奈的模样,“你看吧,我就說了,七月你還在在意。刚才那一瞬,你是不是在想小乐那家伙会带着琉璃一脸幸福的私奔去了?”
“.只是沒有意料到這么快罢了。”
“小七你這丫头就喜歡嘴硬。”
天海七明月:“我說的是事实。按照那两人的约定,姐姐的比赛最迟也要到明年去了,那时候才最适合去英国。”
“有沒有想過两人要私奔?”
“私奔?就算是私奔,也完全不干我任何事。”
天海梓摇摇头,“七月,有时候還是诚实一点为好。”
天海七明月皱眉,“姑姑,有些话我不太想重复太多遍。事实就是,某個家伙所說的那些话,就注定了以后会分道扬镳。”
“小乐說的那些话?七月,你认为小乐,为什么会对你說那些?”
“.這需要回答?”
“你试着想想。”
“完全不——”
“你先试着想想,七月。”天海梓加重了语气。
“.”
天海七明月多看了眼姑姑极度认真的表情后,沉默片刻,以自己的想法回答道:“因为之雪。”
“真的是因为之雪?”
“還外加他认为我无法认同他的观点,并因此恼羞成怒。”
“就只有這些?”
“.”
天海梓:“你看,七月你是不是沒有办法回答?我明白,你這么聪明,也一定不止一次怀疑過为什么你曾经无数次相信的人,会像现在這样一次又一次地不断否定你。因为你给不出答案,所以只能给出一個‘他已经变了’的解释,对吧?”
“.”天海七明月依旧沒有回答。
“你看,七月你是不是還沒有办法完全解释這些,对吧?所以,现在就跟着我身后,我带你去看一些东西。”
天海梓說完,先行一步走进了楼道。
天海七明月借着夕阳仅剩的微观,看了一眼姑姑的背影過后,也跟着走了下去。
走下教学楼,走出满是夕阳的中庭廊道。
天海七明月一路跟随着天海梓,来到了操场上。
待到天海梓主动停下来后,天海七明月见到了姑姑要给自己见的是什么。
——为了备战明天的决赛,榊原乐正在与天海之雪,耐心传授投篮以及越位的要点。
天海七明月再次皱眉,“给我看這些做什么?”
天海梓则看着篮球场上的两人,“单从這副画面,小七你觉得如何?”
“.你让我点评他?”
“說說。”
“.”天海七明月有些不太情愿,“单从眼前這副场景,我只能用‘温馨’来形容。”
话還沒說完,篮球场上的二人又练习起了抢篮。
“嗯”天海梓接着问,“那小七你觉得,這样一個现在可以温馨教导之雪篮球,之前還每天如此陪她练习到這种样子的人,和对你說那些话的人,像是一样的么?”
“.的确是有些割裂。但并不冲突。”
“那你再继续看下去。”
“.”
天海七明月耐下心来,一直观看两人的篮球练习直至结束。
结束后,两人就坐在篮球框下边,榊原乐還从自动收集机那边给她带了一瓶水。
某人還笑着对之雪說了一些话。天海七明月也听见了,只是一些某人对明天赛场上前的鼓励,不過,她還注意到,某人一直在对之雪,强调一個意思“要相信自己”。
而天海之雪,满是汗水的脸上也罕见的有了笑容,還很开心地回答着“一定”。
“小七你觉得你看到了什么?”
“.不想看到的东西。”
“我替你回答的,其实你看到的,是类似于你小时候的经历,对吧?那個人也在過去這么鼓励過你,告诉你,要相信自己.過去的经历在告诉你,他還和過去一样,只不過那個对象,不再是你了。”
“.”
天海七明月不知道姑姑是从哪裡得来的這些信息,不過仔细想想,也能猜得到大概率是姐姐。
“這又如何?他已经变了。”
“那你再看看,怎么样?”
“.”
天海七明月這下沒有再選擇拒绝,而是耐下心来观看。
榊原乐与天海之雪坐了一段時間后,就選擇了回家。回家之后榊原乐并沒有在家裡待上多久,便一個人下楼,骑着摩托车驶向街道。
天海七明月则乘坐着天海梓开的车,一路尾随着他,来到了一处东京湾旁的公园。
“這個公园.”
天海七明月记得,這是她那次一個人蹲着的公园。
“.为什么要来這裡?”
天海梓转动方向盘,朝公园旁的停车位开去,“继续跟着就好。”
下了车,天海七明月跟着姑姑越過公园的护栏,在小树林裡,看到了榊原乐一個人坐在海湾边喝酒的样子。就這么待了大概十分钟吧,榊原铃来了两人交谈了一些事情。
令天海七明月印象最深的,两兄妹之间追忆過往的交流,以及榊原乐那像是半個父亲一样的态度,以及榊原铃那嘻嘻哈哈,却又特别依赖自己哥哥的情感。
這些也让人感觉到他沒有任何变化。
“小七又在想些什么?”
“.”
“是在想他为什么唯独对你那么過分?”
“.”
天海梓:“我知道,七月.你心中有着很多疑惑。這些东西沒办法解答但想对你說的是,眼前你所看到的小乐,是不是還和過去一致?”
“.我不想回答。他這些表现,并不能掩盖他的所作所为,他的错误就摆在我眼前。既然他不想去纠正,那么我也沒必要再去理会他。区别对待什么的,也不重要了,现在根本就不需要這些东西。”
两兄妹交流貌似结束了,天海七明月看到榊原铃主动骑上了摩托,让榊原乐坐在了她的后座。
這本是极其温馨的一幕。
但
天海七明月却在榊原铃笑着說要出发时,看到了榊原乐那极其难以言喻的表情
欣慰、高兴.這些情绪都有,却夹杂了一丝不忍去看她的伤感在裡面
两兄妹随后离开了。
天海梓与天海七明月還待在树林裡。
天海七明月对于刚才榊原乐与铃的交谈,耿耿于心.不仅是两人的对话,她還感觉到有一种榊原乐在推着榊原铃前进.并终于看到她成长的欣慰之情在其中。
就和刚才某人与之雪的相处完全一致。
“.這,又能說明什么?姑姑又能给我有什么解答?”
迎向姑姑看向自己的脸,天海七明月再次询问。
這下,天海梓沒有立刻回答她,而是看了看东京湾海面上的邮轮之后,才缓缓說道:
“难道,七月就沒有注意到,小乐之前所說的话,是故意对你那么說的?”
時間回到现在。
英国,泰晤士河畔,伊丽莎白钟塔的侧下方。
天海七明月主动站在了榊原乐的面前。
榊原乐早就对眼前之人的冷淡态度感到习惯。
“所以,完全不想见到我的你,又为什么千裡迢迢来到英国?”
“只是想问清楚一個問題罢了。”
“然后为此不惜演戏?你不是早就恶心我恶心坏了?”
“就是這样。”
冷场了。
榊原乐明白,两人的关系现在就是如此生疏。
但這又如何?
她与自己现在又沒有任何关联。
自己的内心也在刚才有了决定
“态度记得软一些~!七月~!”天海九琉璃在妹妹的身后轻喊着。
榊原乐也看到了她,并随后收回视线,看向了自己面前的這個人,“想问什么就问吧,七明月。”
“我算了我想问的是,你有些话,是不是故意那么說的?”
“你就想问這些?”
“不然?”
“抱歉,七月。我现在是真的很厌恶你,对你的感情更是只有同情,你能不能别再像以前那样来纠缠我?我真的累了。”
“撒谎。”
“.”
天海七明月收敛起了平时的盛气凌人,只是平静地說道:
“真不知道你這家伙在嘴硬什么?”
“嘴硬的不是你?”
榊原乐說完后,又叹了口气,“七明月,你能不能放過我一马?真的,每次這样应付你我很累,无比心累我知道,我在有些地方是错了,我也的确对不起你。但你不是也說,那些都過去了么?现在我們就各自生活,互不相犯,不好?”
榊原乐說完,便要转身离开。
却被天海七明月挡在了面前,“混蛋。”
還被她给骂了一句。
“.怎么又骂我?”
“你不是混蛋是什么?”
“.”
安静小片刻。
“是,我是混蛋。所以你也现在沒必要在意我這個混蛋,不是么?”
榊原乐想要离开,却被她拉住了手腕。
“怎么?”
“不许你走。”
“.姑奶奶,讨厌我的人是你,不让我走的人,還是你?”
天海七明月看着现在的榊原乐,只从他的脸上,看到了无数的疲倦,“不准你走的不止是我,還有姐姐、铃、之雪。”
“.又和她们有什么关系?”
“你是不是觉得她们成长了,独立了?你就可以独自一個人离开?”
“.”
“你是不是觉得你說那些话,就可以让我完全厌恶你,然后对你這家伙不管怎么样都不在意了?”天海七明月的声音甚至变得柔和起来,“为什么要故意說那些话?”
“.气坏了。”
“撒谎。榊原乐,你从一开始就明白你的行为给大家都带来了伤害,所以你在故意装出那副高傲自我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意识到你变了,让我无比厌恶你這家伙的存在。你想做的就是把你自己剥离出我、铃她们的生活之中,让她们独立,让她们能够自己生活。而完全不需要你這個家伙存在于她们身边。”
“.我,沒說错,我的确累了。我自己也受够我自己這种性格带来的东西.”
榊原乐抬起头,面对着天海七明月的脸,笑起来:
“不是么?七月,你一次次因为我這种性格受到伤害。我甚至为了之雪,做出伤害你感情的事情.這不是我的错?琉璃、之雪,哪個不是因为我才变成现在的這样?你就让我這個烂人安安静静的做完最后的事情,然后安安静静的消失,不好么?”
无法赞同。
如果說,兄长真的变成了那种极度自我的人,并真的将自己与他之间感情当做是“同情”的人.那么自己完全不会在意他会如何如何
可当明白這家伙是自知沒办法弥补他所造成的伤,所以才故意說出那些话,就为了让自己讨厌他之后
性质,变了
這家伙是变了,但变得不是自我且自傲.而是变得比以往更加极端变得要将所有的好留给别人,只把一切最难受的情绪留给他自己
所以,他這家伙才会对自己說出那些话来,要促使自己厌恶他,主动選擇将他剥离出自己的生活。
所以,他這家伙才会不断鼓励之雪走出自我的道路,才会不断让铃学会自己生活,才会突然相约琉璃一起来英国,要满足她内心最大的愿望
這個混蛋从一开始就决定把所有负面的情绪,全部收揽到他自己的身上。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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