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倒底是七月更疼你這個哥哥(17)
虽說目前处于北海道吧,但過新年的氛围也是要有的。
所住的温泉旅馆在门店裡外布置起了祝贺生意兴隆与财运亨通的喜庆物件——竹耙。
這玩意儿就是在一個竹耙子上挂上三位广纳招财的神明和一大堆金黄金黄的纸质金币。再写上几句“家运兴隆”的祝福语。
另外,在供奉的神龛上,還要放上一种名为“镜饼”的小型装饰品。
這是麻糬制成的圆形糕点,通常是两個麻糬堆叠在一起。
旅店很大方,为每一位新年還在他们店裡住宿的客人都准备這些物件。
還额外附带一些老板娘亲手做的精致和果子小甜品。
收到這些东西的时候甚至让榊原乐一度怀疑,自己今天上午和七月一起去采办了個寂寞?
老妈却說沒事,說這样正好今年就有六個财神会来家裡,是個好意向。
为什么会是六個?
琉璃和七月也在新年的10月裡正式成年,榊原乐怀疑老妈這是在暗示自己了。
但說实在话,即便是在日本,這些新年用的东西,也基本上是老一辈人才会用的物件。
平成一代几乎沒有人会在家裡供奉神龛。更别提布置什么竹耙、镜饼這种花费钱和精力的物件。
按照榊原铃的话来說,做什么镜饼!直接挼来喂到我嘴裡给我吃不就好了!
愚蠢的阿妹哦,只有以后胖成猪的人才会這么說话。
榊原乐按照老妈的叮嘱,在规定時間把她刚做好的门松挂在了家裡所有人的客房外面。做好這些事情,回房间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从厨房那边回来拿食材的天海九琉璃。
琉璃总是很忙,就是到了新年也不例外。
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在陪同老妈完成新年元旦的布置。
今天元旦前夕的年夜饭,也由她和母亲来做。厨房還是她们问旅店老板借的。
榊原乐看到她這头发扎起来又穿着传统浴衣的模样,觉得她可爱好看的同时,又有点担心她這么忙会不会不好。
“让我去厨房帮帮忙不就好了?”
“這可不行,”天海九琉璃想都沒想就拒绝了,“都說了,乐君已经为大家做了一年的饭了,這次怎么說,也不能让你忙。”
“哎呀哎呀,”客房裡面,榊原铃躺在地铺上,懒懒散散地看着电视裡的新年节目,她朝外摆了摆手,“老哥你就休息一下呗,让琉璃姐姐和老妈忙就是了,她们想要你休息一下。”
榊原乐半吊着眼朝房间裡一直偷懒的老妹瞪了過去,“你怎么不来帮忙?”
“我也想呀,但是大家都不让我干活,我硬要去干嘛,老妈又嫌弃我笨手笨脚的,所以就只能休息喽。”
榊原铃的声音越說越懒散,侧躺撑脸翘腿不說,微微闭上的眼神也透露出一种慵懒的通透。
“真是沒有办法啊,人生呐,有时候就是這么的幸福~”
对于阿铃這种生来就幸福的坐享其成者,榊原乐只能吐槽這丫头真是投了個好胎。
“琉璃你平时是不是太惯着阿铃了。”
“沒有吧,不是乐君总喜歡惯着铃?”
“最近我可沒惯着她,下次考试要再敢考倒数,我给她屁股都打开花。”
“喂喂!老哥不要說我坏话!小心我把前天你和七月姐姐的事情說出去!”
“阿铃!”榊原乐立刻回头。
“前天.乐君和七月?什么事情?”天海九琉璃温柔的脸蛋上立刻露出了疑惑。
瞪了老妹一眼,在收获她的一個鬼脸后,榊原乐赶紧回头,笑着对琉璃解释,“前天啊,只是七月晚上在找我撒娇而已。”
“晚上?撒娇?”
闻言,天海九琉璃更疑惑了。
“前天的话,我們不是還在山裡面么晚上绝大多数時間也都泡在那個天然温泉裡面。七月找乐君撒娇的话,我怎么沒有看到。”
“所以才說老哥坏咯~”榊原铃的话像是幽灵一般轻飘飘地飘入琉璃的耳朵。
“阿铃!住嘴!!”榊原乐一個凶恶的眼神就瞪了回去。
见到老哥真的要生气了,榊原铃赶紧把脑袋缩进被窝,她的动作也不潇洒了,而是趴在了地铺上。她手裡抱住枕头,只剩下眼神在偷偷朝门口看去。
天海九琉璃自然不会因为這种事情而生气,她只是好奇,好奇那天晚上七明月对榊原乐撒娇了什么。
她便开始追问。
榊原乐对這件事是解释不好,不解释也不好。
解释不好是因为阿铃這丫头就在這裡偷听,要他当妹妹面描述前天发生的事情,他在妹妹面前還有啥面子?
不解释不好是因为不想隐瞒琉璃。
琉璃可是对自己一片赤诚的心。
“乐君?”天海九琉璃好奇的样子很是可爱,脑袋略略倾斜了一些。
“先出去吧,出去我再跟琉璃你解释。”榊原乐說着就推上了少女的背。
“为什么要出去說?”
“因为老哥心虚了!”
“阿·铃——!!”
榊原铃赶紧把脑袋缩在被窝裡面,像個乌龟。
榊原乐又转头面对向回過身来的天海九琉璃,耐心解释道:“.因为這种事情不好现在說出口的。”
都相处這么久了,天海九琉璃也不是一开始那個一窍不通的大女孩。
一他听不好意思,瞬间理解阿铃刚才所說的前天晚上七月去找榊原乐撒娇是什么事情
正好她那天泡着温泉打盹,還迷迷糊糊感应到了什么异样。
原来是那個“撒娇”啊
天海九琉璃发觉自己居然不知道這件事,又气又脸红。
她把榊原乐先拉出了房间,关上客房的门后再在走廊裡說话。
“過分.”
天海九琉璃面对着他,這么语气幽怨地嘟囔了一句。
這
榊原乐侧過头,也不知道自己目前应该說些什么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老婆抓包的那种男人,目前正被老婆给逼到墙角仔细审问,心裡不知不觉就有了压力的那种感觉。
“乐君~”天海九琉璃拉长了声音,学着七月那样半闭眼帘,“乐君有什么想說的嗎?”
“我的错!”
“错在什么地方?”
“错在不该背着琉璃你。”
“明白了吧。”
“明白了,下次我一定让琉璃你知道才行动。”
“但不是這個。”
“不是這個?”
榊原乐仔细回想了一下,实在想不出来還有什么错的点。
天海九琉璃轻叹了口气,然后才继续說到:“难道乐君不觉得那种时候不妥嗎?铃和之雪可就在你们对面唉,要是让她们看到了怎么办?会教坏她们的。”
原来琉璃担心的是這個。
琉璃的想法果然還是最单纯的。
但阿铃這丫头還需要我带坏?我都害怕她拿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琉璃你看!
“可琉璃啊,她们貌似已经看到了。”
“.”
莫名沉默了一段時間。
“她们.看到了?”
“嗯大概反正阿铃是绝对知情,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七月知道嗎?”
“.她那么心细,我想她当时就应该知道了。”
“那七月她.”
天海九琉璃不敢去想那個画面,脸红的同时认真起来,“那也不行!不管七月怎么想的,做错了,乐君也不应该惯着她才对!”
“琉璃說的是,我错了。”
“而且”天海九琉璃再次拉长了语气,“乐君也不用担心我现在還会在意你和七月之间的事情你们不都天天那样了嘛?我還能有什么好說的”
琉璃這话說得显得有些生疏和客气了。
两姐妹虽然目前和和气气的,可别說,她们都是個顶個的醋坛子。
一般她们說這种“终究是被哥哥嫌弃了,不像其他妹妹生得俊俏”這种话,都要去好好想想。
“琉璃啊”
“怎么了.”天海九琉璃嘟囔着。
“就”
榊原乐還是有点难以启齿。
对七月這种面冷的,榊原乐還能笑着去调侃她。
可面对琉璃這种会害羞,本性又单纯的,又实在是拉不下脸来去调戏她,对她說些彼此之间很尴尬的话。
“.乐君有话說就是了,我都听着呢。”
“就”
這话应该怎么說出口呢?
直說不是不想和琉璃你一起那样那样?而是因为其他原因
“.乐君要不愿和我說就不和我說吧,我倒不如七月好說话了。”
琉璃的语气把榊原乐急地心头痒痒。
“好吧.我想說的是,琉璃你不是很珍重我們之间的约定?所以那种事情,我還是想放到我們之前约定好的時間,在琉璃你准备好的情况下才可以。”
天海九琉璃一听,语气莫名低小失落:
“难道乐君之前沒明白我的话么?”
“当然明白,但约定還是约定呐。”
“约定是约定但乐君和七月都可以的那种事情又.又沒有约定.倒底是乐君有七月了,比我会撒娇,比我会讨乐君开心.”
哎呀,哎呀哎呀琉璃琉璃這话說的
榊原乐心头着急,又特别想好好哄哄她。
“琉璃别误会,我沒那個意思。”
“我知道乐君又是在哄我开心罢了,乐君找七月去吧,我给你做年夜饭去了。”
“欸!别走啊。”
见到琉璃转身就走的背影。
榊原乐想拉住她的手,却沒能拉住.他停留在原地,心头一阵焦急,還有点空荡荡的。
這该如何是好?
侧头一看,罪魁祸首,榊原铃這個混蛋丫头還扒着门缝,偷偷笑着偷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還笑?!
你這丫头還笑?!
她一见榊原乐瞥见了她,立刻怂了,把脑袋缩了回去。
“阿·铃!!”
榊原乐强硬拉开木门,榊原铃慌张地立刻蜷缩到地铺上的被子裡去。
“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啊啊!老哥!你哄不好琉璃姐姐!不能怪我啊!”
“不是你瞎說话!琉璃她能吃醋么!”
“吃醋的可是事实!這是迟早要解决的事情!别!别扒拉我被子了!要·拉·坏·了!!”
乱糟糟地打闹到了一团,還惊动到了隔壁教天海之雪泡茶的天海七明月。
她闻着声就赶了過来,正好撞见了扭打在一团的兄妹俩。
“.”
“七月!七月姐姐!”榊原铃拉扯着被子,像是找到了救星,“快救我!”
天海七明月先是观望,饶有兴致地观赏两人打架,双手抱胸站在门口:“怎么回事?”
“老哥!啊啊!老哥他.他哄不好琉璃姐姐就来怪我!!”榊原铃奋力撕扯着被单。
“還不是你這混蛋丫头在旁边拱火!给我道歉!還有你的脚!别踹我脸!臭死了!”
“那就臭死你!”
见到這般情形,天海七明月忍不住按动发胀的太阳穴。
有时候這两兄妹就是如此。
都快高三的人了,還和小学生沒個两样。
以后上大学了沒准也是如此。
“先给我安静!一個個给我說!”
状况大概又持续了十分钟才安静下来。
這還把隔壁等着天海七明月的天海之雪给吸引了過来。
榊原俩兄妹谁也不服谁地盘腿坐在各自一边,面对着两人。
见他们互相看一眼后,還一副“哼!不理你”的幼稚模样,天海七明月已经无力吐槽。
“元旦前夕就打架,還挺有福气的。”
“反正是老哥自己的問題!”
“阿铃你還好意思說!一直在那边拱火!”
“我只是实话实說而已!”
“行了行了。”
天海七明月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兄长也是,和妹妹酱坳气做什么。姐姐已经把话說得很明白了。”
這倒是
琉璃沒哄好的原因就只有一個——你一直找七月都不来找我。
“兄长到底是什么想法?”
榊原乐认真起来,解释道:“其实很简单,不太想那么随随便便。”
“兄长想正式一点?”
“差不多就是這么個意思.另外我现在挺不好意思和琉璃提出要求要怎样怎样的,自从上次让琉璃那么尴尬了之后。”
天海七明月闻言,瞥了他一下,“沒脸沒皮的兄长到现在倒是要脸了起来。”
“就是就是!”
“阿铃你闭嘴!”
“略!”
“既然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事情如何解决不是很简单了?兄长主动去找姐姐就是了。”
“.”
榊原乐倒是明白這個道理,但心裡莫名就是有点挣扎。
他会想着面对羞涩的琉璃的时候,问她要不要来和自己那個那個的恋爱情节,属实能回忆起当初在客厅裡的尴尬场面,心头有点迈不過這倒坎。
天海七明月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又问道:
“怎么和我到时候就沒這么多想法?”
榊原乐顿时正经了起来,還斜着瞥了一下天海七明月,“七月你?反正七月你经常冷着一张脸說话,我要直白点对你說反而更舒坦。”
“那你对姐姐也這么直白不就好了?”
“.七月你不懂,和你相处,和琉璃相处感觉那是不一样的。”
“兄长直接說试试。”
“.”
“都說了,上次——”
“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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