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歪屁股的钦差大臣 作者:滿楼红袖招 滿楼红袖招 天空中不时候飘起了雪花,在大头鞋的车灯的映射下密密麻麻的飞舞,路面已经积了三指厚的雪,出租车司机翼翼的开着,上辈子父亲出事的时候梁远還在盛京陆军总院呆着呢,当时具体的情况一概不知,事后父母都对這件事情避而不谈,等到父亲平反,早已物是人非,梁远始终都不這件事情的细节情况。梁远不安的移动着身体,心急如焚,要不是母亲就坐在身旁,早就开口让司机加速了。 等梁远和李远玲赶到派出所后,值班室裡站满了人,一個高瘦的有些略黑的男子坐在椅子上,身体還时不时的抖动几下。上衣和裤子上還沾了不少水泥地上的灰尘,一條裤腿半卷着,露出男子深蓝色的秋裤裤脚和米灰色的袜套。梁江平站在這名男子的斜对面,怒目而视。 一位40余岁的男子看样子也是刚刚进来,手中拿着的帽子和身上大衣的肩膀上還都残留着白色的雪花。這名男子用手磕了嗑帽子,脱下大衣抖了抖,站在一旁的副段长黄明山紧走了一步抢先把大衣接到手裡,然后回身挂在了门后的衣帽架上。 看了黄明山的举动,梁远才注意到這個中年男子的右胳膊上,挂着一個写有路风监察四個小字的菱形臂章。梁远心中一沉,看来上辈子父亲的事情就是這样捅到路局去的。梁远和李远玲都沒有,只是用目光和梁江平打了個招呼。然后默默地站在了梁江平的身后。 中年男子挺了一下腰,中气十足地說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徐海山,是盛局路风监察处下属2科的工作人员。這次下来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调研各局段,学习贯彻路局今年下发的6号文件的情况。 6号文件是盛京铁路局响应铁道部1号部长令,作出的要深化改革,完善站段财务制度,加强路风建设,严厉打击各种不正之风,树立铁路新形象等一系列文件中的一份,核心就是加强路风建设,严厉打击各种不正之风。 徐海山一边說一边掏出工作证递给梁江平,梁远站在父亲的侧后方,在梁江平查看工作证时偷偷的瞄了一眼,只看清楚了醒目的科长两個大字。好大一只老虎啊,上辈子父亲果然是撞枪口上了。不過這位钦差大员不去安东铁路分局当大爷,黑灯瞎火的跑到下边站段裡来做? 现在可不像新世纪,领导的口味在大城市都吃腻歪了,喜歡下到纯基层搞些原生态的小嫂子败败虚火,逗逗乐子。本溪又不是特等站24小时人流不息,這么多年也沒听過有晚上下来突击检查的啊。 徐海山收起工作证說道梁所长,能不能简单介绍一下现在是一回事。” “好”梁江平利落的答应着。“28号晚,我按照铁路公安管理條例做管内沿线做例行巡视,在巡视至本溪站露天货场附近时,嫌疑人景判英形迹可疑的在露天货场附近转悠,按照铁路警察例行巡视日常管理规定要求,我上去问话,发觉嫌疑人支支吾吾,行为鬼鬼祟祟。因此决定把他带所裡做例行问讯。问讯期间出去接了個。后嫌疑人景判英在哆嗦,我刚說了一句還不实话实說,他就口吐白沫的昏了。我一看不好,本着救人要紧的原则到值班室打叫人,打過程中,黄段长来到派出所,等我打完回到讯问室,景判英已经清醒,然后黄段长告诉我,說嫌疑人景判英說我打人了,刑讯逼供。后边的事情大家都了。 徐海山面无表情的听完梁江平所诉的事件经過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问景判英景同志是這样么?” “不是啊。”一個近似于嚎的声音猛地响起,梁远被吓了一跳,沒想到男人也能发出這种尖锐的声音。“我去麻脸家聚会,后路過铁路货场,看见梁江平在货场站着,我打了個招呼,谁梁江平上来就說我盗窃,我說沒有,他就打我的头一下,让我老实交代還把我拖进派出所說在不交代就让车站开除我,我說我沒偷,他就用大衣包住我的脑袋使劲打着,后来我就昏了,等我再睁开眼睛就看到黄段长在我身边,黄段长你可要给我做主啊,你要不来今天我就被打死了。”這個家伙浑身抖动,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甚为凄惨 徐海山把目光转向黄海山,黄海山說道我后在段裡办公室等一位老吃饭,透過窗户我看到到梁所和景同志进了派出所,我想起来要通知派出所,写了一份關於学习路局6号文件精神的会议报告,由于梁所他们最近都去了马塘寨,对這事情不太了解,就来到派出所打算和梁所仔细說一下,我刚进门就看到梁所在值班室打,說所裡边有人昏迷了。我看见询问室的门开着进去一看就景同志在地上抽搐,我以前学過一些急救知识,把景同志弄清醒后,景同志就抱住我說让我给他做主。 徐海山听完看了一眼梁江平和景判英,看到两個人对此都无异议后轻描淡写的說道今天這件事都做個笔录吧,我拿回路局交给上级处理。” 梁远一听這家伙屁股绝对是歪的。屁股要是不歪,這种沒有第三者在场的烂账就该到此为止,景判英先放了,然后让梁江平写一份报告上去,景判英要是不上告,這事就算拉倒。要是上告,那就不要怪上边沒给你机会了,绝对会严查到底弄個水落石出。派出所的人一听徐海山让所长做笔录顿时也不高兴了,87年的中国除了犯罪嫌疑人和受害人,沒听說還有谁做過笔录,但徐海山此言,在法理上也挑不出任何漏洞。 這TM算意思?暴脾气的派出所指导员赵刚直接說道徐监,此例一开,以后看见犯罪份子我們還管,往地下一躺打個滚,我們是抓還是不抓。抓来询问,难道以后问案還得麻烦客运段的不成” 赵刚最后這段话太缺德了,徐海山的脸当时就青了,阴着嗓子說道你们派出所现在還归不归铁道部领导了,路局现在指挥不动你们了是不是?” 其实這事情的根子還是在双重领导上,公安机关是打击犯罪维护社会安定的铁拳,赤果果的一個暴力机构,而无论铁老大多么NB,本质上来說就是一個服务单位,当时铁路公安受公安部和铁路系统双重领导,可惜這对爹妈根本就是南辕北辙,所以說徐海山要是揪住路风這块不放你還真沒辙。 梁江平這事情要是在公安系统P事都不是,铁路公安可不是民警片警之类的,当初成立铁路公安的目的就是为了和破坏铁路的敌,坏,特分子作斗争,保护铁路安全正点运行,类似于刑警性质,你见過哪個刑警大队被要求笑脸迎人的。 梁江平本身就是派出所所长,平日待人甚好,下边的同志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愿意去给所长做笔录。 梁远一看就今天彻底糟了,其实赵刚那句客运段的帮忙一出口,此事就再无挽回的余地,否则這位徐大科长将会沦为整個路局的笑话。不過這家伙屁股本来就是歪的,挽不挽回也无所谓了。 是由无错会员,更多章節請到網址: 如有处置不当之处請来信告之,我們会第一時間处理,给您带来不带敬請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