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在弗维裡斯和巴洛特斯 作者:J.K罗琳 (小說《哈利·波特全集閱讀》的作家是:J.K罗琳,您现在閱讀中的章節是:哈利·波特中的章節,若本章節中有出现错误的情况請联系網管人园:伤仁行,阔谭而·徒酷兵,本網站会继续做好內容更新,给各位爱看书的书友提供一個最舒适的阅书平台!) 哈利.波特与密室 在巴洛的生活和在普裡怀特的相比有着天壤之别。在杜史林家每样东西都得放得整整齐齐,有條不紊;而在威斯裡家时时刻刻都可能发生些奇奇怪怪,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哈利第一次在厨房壁炉架前照镜子时就被着着实实地吓了一大跳。那面镜子竞冲着他叫:“小脏东西,把衬衣下摆塞到裤子裡去!”当房子有片刻安静的时候,小阁楼上的盗尸者就会扯开嗓子大吼大叫,并向楼下扔旧水管子。就连弗来德和乔治房间裡不时的小爆炸也都算是正常不過的事情。不過,在罗恩家中,最让哈利。波特觉得不寻常的倒不是那面会說话的镜子或是那個老爱弄出些怪响的盗尸者,而是在這儿每個人都很喜歡他。 威斯裡太太总是为他的谦虚而大惊小怪,每顿饭都要试图让他添四次菜。在饭桌前,威斯裡先生就爱拉着哈利坐到他旁边,這样他就可以像机关枪似的发问一大堆的問題,诸如让他解释电插头和邮政服务是怎样运作之类的马格人(沒有魔法也不相信巫术的普通人)的問題。 当哈利說起使用电话时,他会說,“真不可思议啊!简直是天才的发明,马格居然在沒有魔法帮助下能找到這么多彼此沟通联络的办法来。” 在巴洛住了一個星期后,哈利在一個天气晴朗的早上收到了霍格瓦彻学校的信。 他和罗恩下楼吃早餐时,威斯裡夫妇和金妮已经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了。金妮一看到哈利,不知道怎么地一不小心把自己的粥碗碰掉到地板上,发出“卡拉”一声巨响。每次哈利走进房子时,金妮总会不自觉地撞翻些什么。现在,她急忙俯下身子捡起碗,脸儿却红得像初升的太阳一般。哈利装着什么都沒看到,坐了下来,接過威斯裡太太递来的烤面包。 “学校来信了,”威斯裡先生說着就递给哈利和罗恩一人一封几乎完全相同的信,都是用微黄的羊皮信封和绿墨水写的地址。“丹伯多已经知道你在這了,哈利——那人消息很灵通啊。”看到弗来德和乔治穿着睡衣裤,睡眼惺松地走进来,他继续說道:“你们两個也有信。” 他们都在看信,屋子裡出现了难得的几分钟的安静。哈利的信叫他像往常一样在九月一号国王大道车站乘坐霍格瓦彻特快专列。 信中還附上了新学期的用书清单。 二年级学生必备书:《魔咒标准教程(二级)》米兰达。哥斯沃克着《对付女妖精方法谈》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食尸者漫步同游》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女巫共度的假期》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巨人做伴的旅行》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吸血鬼为伴的航行》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人狼漫游记》吉德洛。罗克哈特着《与雪人一起的日子》吉德洛。罗克哈特着弗来德看完信,扭头往哈利的信瞥了一眼。 “你也要买罗克哈特的一整套书啊!”他說道。“這個新的教黑巫术防卫课程的老师肯定是他的狂慕者——我敢打赌肯定是個女巫士。” 正在這时,弗来德发觉妈妈正盯着他,于是马上低下头来涂果酱。 “那套书可不便宜啊,”乔治說着很快地望了一下父母,接着說:“实际上,他的书真的很贵哦……” “嗯,我們会应付得来的,”虽然威斯裡太太是這样說,但是她看起来报忧虑。 “我想我們還能给金妮买些二手用具的。” “哦,你今年开始上霍格瓦彻学校啊?”哈利问金妮。 她点点头,脸儿却一直红到了那火红色的头发发端了,手肘碰到了装牛油的碟子裡。幸好這时罗恩的哥哥伯希走了进来,除了哈利外,沒有其他人留意到金妮。 伯希显然是刚刚整理打扮過,霍格瓦彻完美奖章别在了衣服上。 “各位早上好!”伯希轻快的說。“今天真是個好天气!” 他刚在剩下的唯—一张椅子上坐下,几乎同一時間又马上蹦了起来,在身下抽出一只灰色不断掉毛的猫头鹰——至少哈利看到它在喘气以前是這么想的。 接着他撕开了荷米恩的信,大声地读了出来。 “亲爱的罗恩,還有哈利(如果你也在這的话):我希望你们的计划进展得顺利,哈利平安无事。罗恩,你可不要为了把哈利救出来而去干违法的事,因为那样也会给哈利添更大的麻烦。最近我一直很担心哈利,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如果你知道他的情况,马上写信告诉我吧。還有,我想你最好去换一只送信的猫头鹰,我老觉得如果再让它送一次信,它就很可能会累死掉了。 现在我正在复习学校的功课,当然了——“她怎么能够這么用功?我們现在可是在放假啊!”罗恩发出一声恐怖的怪叫,我們下個星期三到伦敦买新書。咱们在戴阿宫道见面怎么样? 尽快告知我你们的情况了。——荷采恩“好了,這样時間就好安排了。我們也在那天去把你们要的东西全买回来。”威斯裡太太一边說一边开始抹桌子了。“你们今天准备干什么呀?” 哈利、罗恩、乔治和弗来德老早就打算今天爬山上威斯裡家的小围场了。那儿四处都是树,把围场通得严严实实。从山下的小村在望上来,什么都看不到。這就是說,只要他们不飞太高的话,他们就可以在這练习可尔夫球了。他们還不能用真的可尔夫球,因为如果一不小心球沒有被接住,飞過村子被人发现的话,就很难向别人解释清楚了。但是,他们可以用苹果当球,相互投掷练习一下。他们轮流坐了哈利的灵光2000,一眼就能够看出,那可是最好的扫帚。罗恩的流星扫帚飞起来甚至比身边翩翩起舞的蝴蝶還要慢。 五分钟后他们走在了上山的小路上,人人肩上都扛着扫帚。他们问過伯希想不想一起去,但是伯希說他太忙了。至今为止,哈利只是在吃饭時間看到伯希;其余時間他都把自己反锁在房间裡。 “但愿我知道他究竟在忙些什么,”弗来德皱着眉头說。“他這几天都古古怪怪的。你来以前他的考试成绩就已经出来了。O.W.L十二级,但他却一点都乐不起来。” “就是說标准巫术级别。”乔治看到哈利一脸茫然的神情,解释說。“比尔也是十二级。如果我們再不小心点的话,我們家就会再出一個领导人物了。我可不觉得我脸上有什么光彩。” “比尔是他们的大哥,他和二哥查理已经在霍格瓦彻毕业了。”哈利从来沒见過他们两個,但是听說查理在罗马尼亚研究龙,而比尔在埃及的巫师银行——格林高斯工作。 “真不知道今年老爸老妈怎么凑钱给我們买书交学费……”過了一会,乔治又說,“五套罗克哈特的书啊!金妮還要魔袍,魔杖和其他的东西……” 哈利不做声,他感到有点难堪。在伦敦格林高斯的保险库裡放着他父母留给他的一小笔财产。当然了,只有在巫法的世界裡這些钱才能用。你在马格的商店裡可不能用帆船币,镰刀币和克拉币。 他从来沒跟杜史林一家說起過他在格林高斯的银行存款;他从来不认为他们家对任何与魔法拉上边的东西的恐惧会牵涉到一大堆的黄金。 接下来的那個星期三的一大早威斯裡太太从厨房的壁炉架上取下一只花盆,往花盆裡瞧了瞧。 “差不多用完了,亚瑟,”她叹了口气。“我們今天得买多一点……啊,让我們的客人先走一步。亲爱的哈利,你先去吧。” 接着她把花盆递给了他。 哈利望着他们不知道怎么办,他们也在看着他。 “我——我应该怎么做?”他结结巴巴的說道。 “他从来沒用弗罗粉旅行過,”罗恩忽然恍然大悟地說。“对不起,哈利,我忘了。” “从来设试過?”威斯裡太太說,“那你去年怎样去达尔根街买书呢?” “我是坐地铁去的——” “哦,真的嗎?”威斯裡先生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具体怎么——” “现在可不是问問題的时候啊,亚瑟,”威斯裡太太說。“用弗罗粉要快得多,亲爱的。但是天啊,如果你還从来沒用過的话——” “他可以的,妈妈,”弗来德說。“哈利,先看着我們怎么做。” 他从花盆裡拿出一小撮闪闪发亮的粉末,走到火炉前把粉末撒到火焰上。 随着一声巨响,火苗变成了翡翠玉色并且越烧越高,渐渐地升得比弗来德還高。 這时,弗来德踏进火堆,口裡叫道:“戴阿宫道!”接着就消失了。 “你可得說得清楚一点,亲爱的。”威斯裡告诉哈利。這时乔治把手探进花盆中。“還有小心得走对壁炉……” “走对什么?”哈利紧张地问。但是火苗“劈啪”一响把乔治卷了进去。 “哦,有很多巫术壁炉架可以让我們選擇作为终点站,不過,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要去的地点說清楚就沒事了。” “摩莉,他能行的,不要小题大做了。”威斯裡先生一边說,一边拿起粉末。 “但是,亲爱的,如果他走错了,我們可怎么向他的姨丈姨妈交代啊?” “他们可不会在乎的。”哈利安慰她說。“如果我被困在某個烟囱出不来,达德裡只会觉得這是一個很有创意的玩笑。不用担心這個。” “那……好吧……你跟着亚瑟走吧,”威斯裡說道。“现在,当你走进火堆时,說你要去的地方——” “最好把手肘收紧些。”罗恩建议道。 “把眼睛闭上,”威斯裡太太說。“那火灰——” “不要乱动,”罗恩說道。“否则你可能掉到另外一個壁炉——” “千万不要恐慌,不要太早就出来,在炉裡呆着,看到弗来德和乔治才出来。” 哈利努力地把這些建议记在心上,拿起小撮弗罗粉,然后走到火苗边上。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粉末撒进了火裡,踏了进去。火苗暖洋洋的像一阵暖和的微风;他情不自禁地张开了嘴巴,可是马上口中溢满了热乎乎的煤灰。 “戴——戴——戴阿宫道,”他咳嗽着說。 接着他好像被吸入了一则“巨大的漩涡裡。身子不断的飞快地旋转,旋转…… 耳边风吹過的声音震耳欲聋……他想睁开眼睛,但是眼前飞速转动的绿色火苗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什么东西撞到了他的手肘上,他紧紧的把手肘收到胸前,但是他還是不断不断的在转动,转动……现在他又觉得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拍打着他的脸… …眯着服从眼角看出去,他看到一串模糊的壁炉和屋子的影像……他早餐吃的熏肉三明治一直在胃裡搅动……他闭上眼睛暗暗地希望這些会停F来,然后——他从空中掉了下来,摔在了冰冷的石壁上,眼镜也给摔破了。 地小心地爬了起来,觉得脑袋涨得厉害,身上也擦伤了好几处地方,浑身還沾满了煤灰。他把那副破眼睛往眼睛处推了一推。四周只有他一個人,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他仅仅能辨别出他处身在一個宽大的,阴暗的看起来好像是巫师商店的壁炉中——但是這儿沒有一样东西是霍格瓦彻学校书单要求的东西。 一旦放在坐垫上的干瘪的手装在玻璃箱裡,一副染有血迹的扑克牌還有一只老盯着人的玻璃眼珠子。墙上的神情恐怖的面具好像在瞟着人看,柜台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人骨头,還有一串串吊在天花板上的生锈的,长而尖的仪器。更糟糕的是,从這個积满灰尘的商店橱窗看出去,那條昏暗狭窄的街道肯定不是戴阿宫道。 最好能尽早离开這裡。哈利暗自想。刚才鼻子撞到了炉达现在還隐隐作痛,他也顾不上這么多了,蹑手蹑脚地快步走向大门。但当他走到一半时,发现大门玻璃的另一端出现了两個人影——其中一個就是哈利最木想看到的人——杰高。马尔夫,尤其是现在,他迷了路,浑身沾满煤灰還戴着一副破眼镜。 哈利往四处一看,发现在他左边有一個黑色的大橱柜。他一個箭步冲了进去,把柜门带上,只留下一條细细的缝,刚好可以看到外面商店的情况。几秒后,门铃响了起来,马尔夫走进了商店。 后面跟着那人毫无疑问是他老爸。他的脸色也是苍白的,脸型尖尖的,两只冷酷的灰眼珠简直是一模一样。马尔夫先生横跨過商店,慵懒地看着橱窗的货物,按响了柜台的铃。接着他转過身来对他儿子說:“不许碰任何的东西,杰高。” 马尔夫刚想伸手去摸那只玻璃眼珠子,他停住手說:“我還以为你打算给我买礼物呢!” “我說過给你买比赛用的扫帚,我還沒忘。”他老爸用指头有节奏地敲打着柜台的桌子。 “参加院队有什么好处啊?”马尔夫闷闷不乐地嚷道。“哈利。波特去年就有了灵光2000.丹伯多還特批准他代表格林芬顿比赛。 他根本就不够资格!這一切都是因为他出名,因为额头上那道难看的疤痕出名! “马尔夫弯下腰来仔细地端详着满架子的头盖骨。 “……每個人都說他如何如何地聪明、厉害,不就是那额头上有道臭疤痕和那根扫帚嘛——” “你已经跟我說過波特起码一百遍,”老马尔夫瞪着他,不许他再說下去。 “我得再提醒你一下,就算你不喜歡哈利。波特,至少,你也得装着不讨厌他,否则你就太不精明了。因为他使黑暗爵士消失掉這件事,我們当中不少人都把他当作小英雄来看待的。——噢,勃津先生。” 一個男人弯着腰出现在柜台前,他正用手反复把垂在脸上的油溜溜的头发梳理整齐。 “马尔夫先生,您再次光临小店真是我的莫大的荣幸啊。”勃津先生的声音和他的头发都是腻得流油。“真高兴啊——亲爱的小马尔夫少爷也来了——长的可真迷死人哦。我能为您们效劳嗎?我得让您们看看這個,今天才运到的,而且价钱非常的公道——” “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买东西的,勃津先生,我是来卖东西的。” 老马尔大打断了他的恭谨而热忱的推销。 “来卖东西?”勃津先生脸上绽放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枯萎了。 “你应该听說過吧,魔法部最近在搞突击检查,”老马尔夫說着从衣服裡袋中拿出一卷羊皮纸,展开给勃津先生看。“我在家裡藏了一些,嗯,一些不大方便的物品,我可不想被魔法部的人查出来……” 勃津先生摸出一副小眼镜架在鼻梁上,拿起老马尔夫的货物清单看了起来。 “估计魔法部不会来为难你,是吧?” 老马尔夫嘴唇向上抿成了一個弧度。 “现在他们還沒查到家裡。怎么說马尔夫家在魔法界還是有点名望的,但是现在的魔法部越来越喜歡管闲事了。最近有传言說新的马格保护法要出台了——這肯定是那個沒事找事的笨蛋马格迷威斯裡干的好事——” 听到這裡,哈利觉得热血一阵上涌。 “——你看,這几种毒药可以使——” “我知道,当然,我知道,”勃津先生說道。“让我再想想看……” “我能买這個嗎?”杰高打断了他们的谈话,手指着那只垫子上的干手說。 “啊,那叫做荣耀之手!”勃津先生把老马尔夫的清单放在一边,转身疾步跑向杰高。“在那只手上放一根蜡烛,烛光仅仅为拿這只手的人照明。這可是小偷和抢劫者的好帮手哦。马尔夫先生,您儿子的眼光可真独到。” “我可是希望我儿子能比小偷和抢劫犯强些,勃津,”老马尔夫冷冷地說。 勃津先生马上回答道,“我从来沒這样认为,呃,呃,我,呃,绝对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不過如果他再不好好学习,把成绩赶上去的话,”老马尔夫的语气更冷淡了,“他也只能那样做了。” “這可不是我的错,”杰高反驳道。“学校的那些老师全都偏心的,那個荷米恩。格林佐——” “我本来還以为你会为考试差過一個毫无巫师血统的女孩子而感到羞愧的呢!” 老马尔夫厉声喝道。 “哈,活该。”哈利暗暗的說。能看到杰高又羞又窘,想发脾气又得憋着的狼狈样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反正沒什么差别,”勃津先生那把甜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现在有沒有巫师血统越来越不重要了一” “我可不這样认为。”老马尔夫那双大鼻孔几乎翻起来向着天了。 “是的,是的,先生,我也不這样觉得。”說着,勃津先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既然這样,我們该继续来谈谈我的出卖货物,怎么样?”老马尔夫马上說。 “勃津,我得赶時間,今天我還得去谈一桩大生意。” 他们开始讨价還价。哈利看着杰高一边端详着货架的物品,一边向着他的藏身处越走越近,他紧张得手心出汗了。他在一卷续刑官用的长绞绳旁停住了脚,读着卡片的說明,发出“咯咯,咯咯”的傻笑声。卡片固定在一條漂亮的蛋白石项链上,上面写着:“警告:切勿触摸!——已被下诅咒——迄今已有十九位马格为拥有此物而丧命。” 杰高转過身来,橱柜恰好在他前面。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开始伸出手来抓住门把干了…… “好,就這样說定了,”老马尔夫在柜台的一端喊道。“杰高,来這裡。” 杰高转過身走了。哈利用衣袖抹了抹额上的汗珠,好险啊。 “勃津先生,祝你生意兴隆。我明天在庄园等你把货运走。” 大门关上的一刹那,勃津先生讨好的态度来了個180度的转弯。 “老马尔夫,你自己可真赚不少了。如果你告诉我的消息是真的,你家起码還藏了另外的一半货,沒列在单子上……” 低声地咕哝着,勃津先生走进了裡屋。为了防范他突然转回来,哈利在柜裡呆多了一分钟,然后,静悄悄地溜出了橱柜,穿過玻璃展览橱窗,出了商店的大门。 紧紧地把破眼镜贴在脸上,他向四处张望。现在他置身于一條暗黑的小巷中,巷子两旁似乎全是卖黑巫术用具的商店。他刚刚走出来的那间叫勃津和巴赫斯连锁店,好像是這最大的一间商店。在它对面摆设着一個令人恶心的橱窗展览,一堆干瘪的头颅。在两扇门下,放着一個装着硕大无比的黑蜘蛛的箱子,它们還是活的! 在门口的過道处,两個衣衫褴楼的男巫盯着他指指点点,還不时地相互低声說几句话。哈利觉得全身一阵发冷,顺着小巷走开這所店子。一边走他一边得不时扶稳眼镜,心裡响咕着怎么才能走出這條巷子。 在一间卖毒蜡烛的商店顶上,他看到了一块破旧的木制衔牌,写着:沃洛肯小巷。但是這也沒用,哈利从来就沒有听說過這名字。他估计因为在威斯裡家的火炉裡,呛了一口灰沒把街的名字說清楚,所以才来到了這裡。千万不能慌张,但他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亲爱的小朋友,你是不是迷路了?”一把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让他吓了一大跳。 一個上了年纪的女巫站在他前面,手上放着一個托盘,裡面放的全是人的指甲! 她斜着眼睛看着他,咧开嘴露出了绿森森的牙齿。 哈利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我沒事,谢谢,”他說,“我只是——” “哈利!你来這裡干什么?” 哈利的心都几乎跳上了喉咙。巫婆也被吓了一跳,她盆子裡的指甲像瀑布一般洒落在她的脚边。正当她恨恨地咒骂的时候,一個高大雄伟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是哈格力,霍格瓦彻学校的禽猎看守人。他大踏步地走向他们,两只甲壳虫似的小眼睛在偌大的竖立的络腮胡子的映衬下闪闪发亮。 “哈格力!”哈利松了一口气,声音嘶哑說。“我迷路了……那些弗罗粉……” 哈格力一手抓着哈利的衣领把他从女巫那拖到自己身旁,一下子把她的盆子给撞了個底朝天。她的尖叫声一直追随着他们跑出了婉蜒曲折的小巷,来到明媚的阳光下。哈利看到了那幢熟悉的乳白色的大理石建筑:格林高斯银行。哈格力已经把他领回到戴阿宫道了。 “真是一团糟!”哈格力那把粗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挥动起葵扇般的手用力地帮哈利拍掉身上的煤灰,他劲儿太大了,以致哈利站不稳,几乎撞进了药剂师门前的龙粪桶裡。“别在小巷裡打转转,嘿,我可真不愿意——那狗住的地方,哈利——我可不想其他人看到你在那——” “我知道,”哈利說道。看到哈格力的大手又挥动起来,哈利赶紧闪到一边。 “我告诉過你,我迷路了——你在那干什么呢?” “我在找肉食鼻涕虫的除虫剂,”哈格力发牢骚地說。“那些可恶的虫子把学校菜园的卷心菜都糟蹋掉了。你该不是一個人来的吧?” “我和威斯裡一家一起的,不過走失了,”哈利解释道。“我得去找他们。” 他们顺着街道慢慢的走。 “为什么你不给我写信?”哈格力說。哈利一直在他身边小跑(哈格力那双巨大的靴于每迈出一步,哈利就得跑三步才追得上。)哈利又向他解释了多比和在杜史林家的发生的事。 “那個红脸的马格(无巫术的普通人),”哈格力大声嚷道。“如果我早知道——” “哈利,哈利,在這儿!” 哈利抬头一看,原来是荷米恩。格林佐正站在格林高斯白色楼梯的顶端问他招手。她飞快地跑向他们,瀑布似的棕色头发在风中飞扬着。 “你的眼镜怎么摔成這样子了?哈格力,你好……啊,见到你们两個可真高兴……你去格林高斯嗎,哈利?” “我找到威斯裡一家后就去。”哈利說道。 “我想那用不了多久。”哈格力咧嘴笑着說。 哈利和荷米恩向四周一看,发现罗恩、弗来德、乔治、伯希和威斯裡先生正从拥挤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朝着他们跑了過来。 “哈利,”威斯裡先生喘着大气說,“我們一直在祈祷你不要超出一個火炉的距离……”他抹了抹汗光闪闪的秃头。摩莉担心死了——好了,她也找着来了。 “”你究竟跑到哪個壁炉去了?“罗恩问道。 “沃洛肯小巷。”哈格力神色凝重地說。 “哇,這么棒!”弗来德和乔治同时叫了起来。 “我們不能去那儿。”罗恩羡慕地說。 “我想你们最好就不要去!”哈格力严肃地說。 這时,威斯裡太太急跑着进了众人的视线,只见她一只手上的提包在空气中疯了似的前后摇摆,另一只手紧紧地拖着金妮。 “啊,哈利,亲爱的哈利,——你跑到哪去了?” 趁着喘气的时候,她从提包裡拿出一把大毛刷子,开始帮哈利把哈格力沒打下的煤灰扫干净。威斯裡先生拿過破眼镜,用魔杖轻轻的一点,把一副完好如新的眼镜還给哈利。 “嘿,我该走了,”哈格力說道。他的手被威斯裡太太紧紧地抓住,“沃洛肯小巷!如果你沒碰到哈利,天啊,你說该成什么样子了! 哈格力!“”在霍格瓦彻学校再见。“他大踏步走了,那高大的身影在拥挤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显眼。 “猜一猜我在勃津和巴赫斯连锁店看见谁了?”上格林高斯楼梯的时候,哈利问罗恩和荷米恩。“是马尔夫和他的爸爸。” “那個露布斯。马尔夫有沒有买什么?”身后的威斯裡先生很快地问道。 “不是,他是去卖东西。” “哦,他肯定是很忧心。”威斯裡先生严肃而满意地說。“我可真想逮住露布斯。马尔夫藏了些——” “你得自己小心点,亚瑟,”威斯裡太太迅速說。一個躬着腰的小精灵把他们让进了银行。“那一家子可不是好惹的,你可不要不自量力,自讨苦吃。” “你觉得我斗不過那個露布斯。马尔夫?”威斯裡先生愤慨地說。 但是一看到荷米恩的父母正站在花岗岩大厅裡,着急的等待着荷米恩介绍他们,威斯裡先生把刚才的斗嘴忘得一干二净了。 “你们是马格啊!”威斯裡先生兴奋地說。“咱们去喝几杯!你们在這干什么呢?哦,来這换马格银币吧?摩莉,快来看!”他兴奋地指着格林佐先生手中的十磅纸币。 “呆会儿在這见面,”罗恩走以前跟荷米恩說。接着威斯裡一家和哈利由另一個小精灵领去地底的保险库。 通向地底保险库的通道是纵横交错的小型火车轨道搭成的,一辆辆的小推车由精灵们驾驶着在地下隧道的车轨往返着。哈利很喜歡乘小推车到保险库的這段路途。 但是当小车停下来,威斯裡家保险库门打开的那刻,他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比在沃洛肯小巷时更糟。 裡面只有一小堆的镰刀币金币。威斯裡太太神色坦然地走了进去,把全部的钱币装进提包裡。让哈利感觉更糟的是当他们来到他的保险库时。他急急忙地塞一些钱币到他的一個皮革袋裡,与此同时,他尽量地用身子挡住门口,不想让他们看到保险库的东西。 再次回到花岗石楼梯后,他们就分头行动了。伯希低声咕味着想要一只长羽毛笔。而弗来德和乔治遇见了他们在霍格瓦彻学校的朋友,李。乔丹。威斯裡太太和金妮正准备去二手魔袍店。威斯裡先生坚持邀請格林佐夫妇到勒克卡通酒馆去喝上一杯。 “我們一個小时后在弗维裡斯和巴洛特斯买书的时候再见!”威斯裡太太拉着金妮一边走一边說。“你们可不要跑到沃洛肯小巷去了!”她回头朝着那对孪生兄弟越去越远的背影大声叮嘱道。 哈利、罗恩和荷米恩漫步在炕蜒的鹅卵石的小巷上。哈利口袋裡的帆船币、镰刀币和克拉币兴奋地蹦来蹦去,好像迫不及待,争先恐后地要出来。于是他买了三個特大的草每花生奶油雪糕。他们兴高采烈地沿着小巷走下去。一路欣赏令人目不暇接的橱窗展览,一边“喷喷”地吮吸着雪糕。 罗恩渴望地望着“优质快迪斯用品专卖店”橱窗裡的一套乍利大炮队魔袍出了神。直到荷米恩把他们两個拽去隔壁的羊皮纸和墨水店,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在甘宁和积波的巫术玩笑店,他们碰上了弗来德,乔治和李。乔丹,他们在积集“弗利巴斯特博士的神奇湿燃无热烟花”。在一個狭小的废品店。裡面堆满了断魔杖,摇摇欲坠的黄铜天平和旧的斗篷,上面沾满各种药剂的痕迹。就在那,他们找到了伯希,他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一本很薄但是看起来很闷的书——《操纵权利的完美奖章者》。 “一本研究霍格瓦彻学校三好学生事业发展状况的书。”罗恩把书背面的话大声地读了出来。“听起来還挺吸引的……” “去,去,去。”伯希有点不高兴了。 “当然了,伯希很有雄心壮志的,他的目标可是……他想成为魔法部长……” 他们离开伯希以后,罗恩小声地跟哈利和荷米恩說。 一個小时以后,他们向着弗维裡斯和巴洛特斯出发。他们可不是去那的唯一的人。当他们来到门口时,他们惊奇地发现有一大群人围在了书店门口,拼命想挤进去。门前玻璃窗上贴的横幅很好地解释了這一奇怪的现象:吉德洛。罗克哈特将于今天亲笔签名销售他的自传——《神奇的我》“我們今天有机会一睹他的风采啊!” 荷米恩尖叫着。“我是說,他写的书几乎占满了我們的用书清单。” 门前的人群好像大多都是威斯裡太太年纪的女巫们。一個神色尴尬的男巫站在门口說道:“安静点,請各位女士们……不要互相挤拥……小心不要弄脏书本,现在……” 哈利、罗恩和荷米恩挤了进去。一條长长的队伍已经婉蜒地延伸到书店后面。 在那儿,吉德洛。罗克哈特正在为他的自传签名。他们每人拿了一本《对付女妖精方法谈》,挤进了队伍中威斯裡一家和格林佐夫妇站的位置。 “啊,太好了,你们也在這。”威斯裡太太說。她听起来好像喘不過气来,還不时地抚弄头发。“我們很快就可以看到他了……‘” 吉德洛。罗克哈特慢慢地走了进来,坐在一张四周贴满地的海报的桌子旁,海报上的吉德洛。罗克哈特正朝着众人眨眼,雪白的牙齿在闪光灯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而真正的吉德洛。罗克哈特穿着一身蓝色勿忘我花编织成的魔法袍,颜色正好和他的眼珠颜色相衬。他那顶尖尖的巫师帽洋洋得意地架在那一头波浪型的头发上。 一個矮小的,脾气暴躁的男人拿着一部黑色的照相机左支右细地拍摄,每一次眩目的闪光灯過后,照相机总会喷射出一股紫色的烟雾。 “走开,去那边!”他对着罗恩大声嚷嚷道。他向后跳了一步,找個更好的位置相相片。“這可是照给《先知日报》的!” “很了不起嗎?”罗恩說着,用手揉了揉被摄像师踩疼的脚。 吉德洛。罗克哈特听到了。他抬头看了看。他看到了罗恩——然后他看见了哈利。他凝视了几分钟,然后突然他蹦了起来,欢快地喊道:“這不是哈利。波特嗎?” 人群马上让开一條路,大家都在兴奋地小议论。罗克哈特分开人群,来到哈利面前,抓着他的手把他扯上了前面。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当罗克哈特和哈利握手,摆姿势让那摄影师照相时,哈利觉得脸上像火烧一样热。摄影师在那疯狂地拍着,浓浓烟雾笼罩了威斯裡一家。 “笑得再开心点,哈利,”罗克哈特从耀眼的牙齿中挤出话来。 “我們一起,你和我,值得上报纸的头版了。” 当他终于放开哈利的手时,哈利手指几乎完全失去知觉了。他想走回威斯裡家那儿,但是,罗克哈特轻轻的摇了一下哈利,哈利的眼镜给滑到鼻尖了,他继续說道。“他不单会拥有我的新書——《神奇的我》,而且比這多到难以想象。事实上,他和他们的同学们将得到真实的神奇的我!是的,各位先生,女士们,我很荣幸而自豪地在這宣布,今年九月,我将就任于霍格瓦彻魔法学校成为他们的黑巫术防卫教程的新老师!” 人群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和掌声。哈利发现罗克哈特赠送了他的整套书。在這么多书的重压下,哈利总算是脚步蹒跚地从人群和闪光灯中挤出一條路,来到一個角落。在那,金妮正站在她的新大汽锅旁。 “這些你拿去吧,”哈利咕咕着对她說。把书倒放在锅裡。“我自己买新的——” “我猜想你肯定会喜歡這個吧,波特?”這声音哈利马上就认出来了。他挺直腰杆,跟杰高。马尔夫面对面地站着,马尔夫脸上還是挂着往常一样的冷笑。 “众所周知的哈利。波特,”马尔夫說道。“连去书店也上报纸头版呢!” “不要理他,他根本不安好心!”金妮說道。這是她第一次在哈利面前說话,虽然眼睛是瞪着马尔夫的。 “波特,你总算给自己弄了個女朋友!”马尔夫慢吞吞地說。金妮的脸变成了酱红色。這时,罗恩和荷米恩紧紧地抱着一叠罗克哈特的书,努力地挤了過来。 “啊,是你啊?”罗恩說道,嫌恶地看着马尔夫,仿佛他是沾在鞋跟上的脏东西。“你在這看到哈利肯定很惊奇,是不是?” “那倒不如我在這看到你的惊奇,威斯裡。”马尔夫反驳道。“我猜想你爸妈为了买這些,又得挨饿一個月了吧?” 罗恩的脸变得和金妮的一样红。他也把书扔进金妮的大锅裡,朝着马尔夫走了過去。但是哈利和荷米恩及时地拉住了他的夹克背面。 “罗恩!”威斯裡先生大叫,与弗来德和乔治挤了走過来。“你在這裡干什么? 這裡的人都像疯了一样,我們往外面走吧。““啊,哦,哟,——是亚瑟。威斯裡。” 老马尔夫站在那儿。他的手搭在杰高的肩膀上,脸上也是一副讥笑别人的表倩。 “露布斯。”說着,威斯裡先生冷漠地点头。 “我听說现在魔法部忙得很,”老马尔夫說,“那些突击检查…… 我希望他们给你发加班费的吧?“他伸手到金妮的大汽锅裡,在崭新光滑的罗克哈特的书中摸出一本又旧又破的《变形初学指南》。 “明显答案是否定的,”他继续說,“天啊,连钱都不够用,這可真是对巫师的一個侮辱哦。” 威斯裡先生的脸红得比罗恩和金妮的更厉害。 “马尔夫,我們对什么是巫师的耻辱有不同的看法。”他說。 “這是显而易见的事了。”老马尔夫一边說,一边用暗淡无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格林佐夫妇。他们正在忧心冲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威斯裡,你带来的朋友……我原来還以为你不至于沦落到……” 金妮的大汽锅“呼”地一下飞了出去,伴随着“砰”的一声金属撞击声。威斯裡先生扑向老马尔夫,把他推到了書架上。几十本厚厚的魔法书“饼裡啪啦”的全摔到他们的头上;旁边還夹杂着弗来德和乔治的加油声“爸,揍他!”,還有威斯裡太太的尖叫:“亚瑟,不要,不要打!”,人群四散奔逃,撞倒了很多書架:“先生们,請——請不要打了!”,一個助手在喊,接着他用高八度的嗓子叫道:“打烂它,在那,先生们,对了,打烂——” 哈格力艰难地趟過一地书往他们的方向走過来。马上,他把马尔夫和威斯裡分开了。威斯裡先生划破了嘴唇,老马尔夫被一本毒菌百科全书打中了眼睛。他手裡還拿着金妮的旧变形课本。他一把把书摔回给她,眼裡闪耀着恶毒的光。 “接着了,小姑娘——拿稳了——這可是你爸能给你买的最贵重的东西——” 他一手推开哈格力,和杰高一起怒气冲冲地走出了书店。 “你本不该理会他的,亚瑟,”哈格力說。为了帮忙把魔饱弄平整,他几乎把威斯裡先生提了起来。“全家都坏到骨子裡了,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马尔夫家說的话根本不值得去听。他们天生就是坏蛋。算了——咱们走吧。” 那個助手看起来想過来阻拦他们,但是他個头還沒到哈格力的腰高,可能地也不想再变矮了。他们快步走到了大街上,格林佐夫妇吓得瑟瑟发抖,而威斯裡太太则是气冲冲的。 “你可树立了個好榜样给孩子们……当众打架……吉德洛。罗克哈特肯定会认为……” “他可高兴呢,”弗来德說道。“我們走的时候,你沒听到他在說什么嗎?他问那個《先知日报》的家伙能不能把這场打斗写上报道——還說那样会增加知名度。” 哈利和威斯裡一家拿着他们买的东西,走向勒克卡通酒馆的火炉旁,准备用弗罗粉,一起回巴洛。他们在小酒馆和格林佐一家道别,他们要到另一端的马格人街道。威斯裡先生刚想开口问一下公共汽车站,但一看到威斯裡太太的脸色就马上打消了這個念头。 這次可吸取上一次的教训了,在用弗罗粉前,哈利取下眼镜,把它们放好到口袋中。用弗罗粉一定不是他喜歡的旅行方式。 想閱讀文字版的站請上:九鼎记,(wap.jiudingji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