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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行贿

作者:未知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行贿 “嗨,美女,早上好。”坐在餐桌前的张清河抬起头,向进来的秀哲打了個招呼,当然打招呼的对象是趴在秀哲怀裡的苏瑞。 “不要用這样的语气和我家宝贝說话,别教坏了小孩子。”秀哲冷淡的开口,坐下来的时候,顺手将小朋友放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教坏小孩子這句话应该說你吧,大冬天的還穿個小裙子,和你一样臭美。”怎么看這幅父女亲密的画面都觉得碍眼,或者說嫉妒。 “不要大早上就找茬,我是来吃早饭的,如果你吃饱了,就赶紧滚。” “啧啧,苏宝贝,還是跟着伯伯走吧,你看這家伙說话這么粗鲁,会教坏你的。”张清河侧過身子,牵起苏瑞的小爪子。 但是小萝莉很不给他面子,飞快的挣脱自己的手,向秀哲要抱抱,似乎觉得這個长得沒有爸爸好看的伯伯很不安全。 秀哲得意的将小女孩放到膝盖上,对于女儿坚定的立场十分赞赏。 “你应该雇個保姆,”李胖子端出一個托盘来到餐桌前,今天的早餐很丰盛,但是秀哲明白自己绝对是沾了苏瑞的光,李胖子虽然不懒,但是也不太喜歡折腾這么多花样。 “沒有合适的,”秀哲耸耸肩,让一個人插足自己的生活实在不太适应。 “喂,我說胖子哥,你這也太偏心了吧,你看看他那份,再看看我這份,這是人吃的嗎?”张清河喝了一口豆浆,抬头看到李胖子为秀哲准备的早餐眼睛都直了。 “他是两個人吃,当然比你的要好一点,而且那也不是为他准备的,”李胖子不动声色的拿起托盘,对老板的抗议基本上无动于衷。 “为什么对她這么好,又不是你女儿。”张清河开始嫉妒一個四岁的孩子。 “宝贝還是长身体的时候,你吃的再好也是浪费。”秀哲撕下一小块烤的金黄的面包放到苏瑞的小嘴裡,当然他也沒有忘了自己吃,至于李胖子,鸟都不鸟自己的老板径直回裡面去了。 “這小丫头很有成为明星的天赋啊,长得漂亮可爱不說,气质也十分好。”张清河对這個精灵般的小女孩也很喜爱。 “不一定非要做明星,只要活得快乐就好,一個女儿我還养得起的。”秀哲摇摇头,他对女孩子进娱乐圈可不怎么感冒。 “那倒也是,不過說起来,這小不点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养的起的,這個小铁环听說花了几十万美金。”张清河伸手摸摸苏瑞的小脑袋啧啧称奇。 “唉,敏敏那丫头干的好事,就算真的买個铁环,对宝贝来說也沒啥区别,她又不懂,這奢侈一說還真是欲加之罪。”秀哲摸摸怀裡小朋友柔顺的头发,语气十分怜惜。 “哼,管他们怎么說,咱们有钱又不是偷来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话,還能促进消费,有何不可。”张清河也知道有些杂志說的那些难听說,对于一個四岁的孩子,這些指责都是无稽之谈。 “你吃完了就走吧,這么看着我,我吃不自在。”秀哲曼斯條理的夹起一块小鸡蛋饼,对面前放着一個空盘子的某人下了逐客令。 “怎么,打扰到你了不成,在說我看的可不是你,”张清河翻了一了白眼,冷哼一声。 “伯伯吃。”小萝莉哪裡知道他在开玩笑,還以为他们要吵架呢,赶紧用油腻腻的小爪子抓了一块小鸡蛋饼递向张清河。 不過他倒是不介意這是手抓的,美滋滋的俯下身让小萝莉喂到他的嘴裡,“唔,看吧,我們家小苏宝都比你懂事。” “唉,有事就說,沒事滚蛋,实在太闲的话,帮苏瑞撕点面包。”小女孩张的可爱乖巧,倒是真的沒有讨厌她的,就是公司裡的员工也经常送她一些小玩意,估计她是唯一被允许在公司四处游荡的小动物。 张清河一边撕面包一边往餐厅裡扫了一眼,见到沒有别的客人才开口說道:“那個计划第一步算是成功了,嘿嘿,现在看着他们紧张的样子就觉得痛快。” “你怎么做的,沒让他们有什么怀疑吧?”往面包上擦了一点芝麻酱,秀哲有点好奇的问道。 张清河咧着嘴得意的笑了起来,“我让他们觉得,因为遗嘱的事,我心裡不舒服了,所以我撤走了张家所有的保全力量。” “那他们一定很紧张了,”秀哲靠在椅背上看着他,十分肯定的說道。 “嘿嘿,這還用說,”张清河低着头喂了小女孩一小口面包,看着她小嘴一动动的,觉得這孩子真的很像一只可爱的小宠物,忍不住捏捏她的小脸。 秀哲忍不住皱了皱眉毛,煞气冲天的前道上大哥也有這么亲民的一面,“后来呢,”沒有反应他是不会继续說的,這就像是舞台上的自己,总是希望观众来点掌声。 “后来他们自然要找我谈谈了,张家走到今天,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沒有我的人,他们睡觉都睡不安稳,”看到秀哲有点惊讶的样子,张清河得意的說道:“這些年来我什么都沒从张家得到,但是他们道上所有的力量,总算全部掌握在我的手裡。” “不要大意了,虽然你们道上是讲的义气,我也知道你的弟兄对你都很忠心,但是只有你才是他们生存的保障的时候,才能完全放心,利益是一切阴谋的变数,”秀哲忍不住提醒他一下,阴沟裡翻船可不是少见的事。 “放心吧,我只是做個姿态,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听命于我,也无所谓。”這人果然将嚣张的气焰压了下来。 “然后呢,你们怎么谈的,我猜你一定是狮子大开口了吧?” 秀哲用餐巾帮小女孩擦擦嘴,结束了她的早餐,小孩子吃的太多可不好,“宝贝,去找李伯伯,爸爸要和伯伯說话。” “呵呵,就知道瞒不過你,我开口要了五十亿韩元,而且以后每年都要五十亿韩元。”张清河笑的有点古怪,有点低落,又好像带着一丝恨意。 “你不是個喜歡钱的人,至少不会向他们要钱,不怕穿帮?”秀哲拿起一杯开水,慢慢的啜饮。 “我有一群弟兄需要养活!上百人的生活费,”這次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了,甚至带着浓烈的恨意,“他们觉得我必须靠着他们才能活下去,我在他们的眼裡完全是一條可以利用的狗。” “和一群注定要悲惨的人,何必动气,”秀哲轻描淡写的挑挑眉,难道這孩子现在還在对自己的家族抱有什么幻想? “唉,我只是……”张清河重重的靠在椅背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我要了五十亿,這個数字刚好是他们不想给,但是勉强可以接受的,表面上我占了便宜,所以免費送他们一個消息并不突兀,就這样他们知道了金于龙要对他们动手。” “哦,那现在怎么样了,看你刚才得意的样子,一定很成功吧?” “当然,我打电话拒绝了金于龙的合作要求,并且告诉他张家觉察到了他的行动,他也沒有怀疑,我不想让张家老头子活的自在,這個不用想都知道。”张清河冷笑着說道,对他来說搞這种小阴谋简直是小菜一碟。 “张家的股价应该是在飞涨了,那你說的四叔有什么好消息嗎?”秀哲点点头,這個结果并不意外,虽然张家的资产比起自己要多得多,但是危险性更高,他们大部分的企业都是上市经营,很容易被资本冲击到。 “虽然沒有当面答应,但是他說需要观望一段時間,很明显他也动心了,时机到的时候,他的出手沒有什么悬念。” “观望?有点不对劲吧,這個时候迹象都已经這么明显了,他還想着观望,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秀哲沉吟了一下,很严肃的问道。 這個局是他推算了很久,张家四叔的正常反应不应该是這样的。 “怎么,难道你觉得他会告密?”张清河在小問題上处理的不错,但是有些时候不够精细。 “不会的,按你說的那样,既有仇又有利益,只要你四叔不是笨蛋,他不会退缩的,”秀哲揉着下巴,下入了思考。 “他会不会对咱们沒有信心,怀疑咱们搬不倒老头子?”张清河也在思考,看起来四叔的观望還是存在着不少的变数的。 “你有沒有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秀哲想了想问道。 张清河连忙摇摇头,“当然沒有,這些不都是說好的嗎,先探一下他的口风。” 一小段時間,两人都沒有說话,只剩下秀哲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過了一会他才轻松的笑起来。 “怎么样,你觉得他在搞什么鬼?”张清河连忙问道。 秀哲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觉得還是你做的不好,如果是我,就绝对不会造成让他轻视你的事。” “轻视我?” “对,既然他不可能真的心向张家,那他就是想另选合作对象了,比如你那位实力雄厚的舅舅,那才是强强联手。” “那怎么办,只要他们一交换信息,就知道是我在搞鬼了。”张清河有点急了,如果這样的话,整個计划就被打乱了。 “慌什么,股权的争锋现在才刚刚开始,你那四叔现在在观望是沒错的,等到他觉得自己加上金于龙能够压制你父亲的时候,那时候才是决定的时候。”秀哲胸有成竹的說道。 “难道就让他這么观望下去?” “這個也不行,他不去找金于龙,不代表金于龙不去找他,你能查到你四叔和你父亲之间的事,金于龙也可以的,這么一個好盟友,你舅舅不会放過的。” 张清河现在也从刚才的慌乱中蛋定下来了, “看你分析的头头是道,一定有什么办法了,直接說吧,不要說看着我一副笨蛋的样子,会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秀哲无聊的咂咂嘴,“你别說,還真有点這种感觉,其实很简单,如果他找你舅舅合作,万一那一天股权落到你手裡,你直接卖给你舅舅。” “啊,”這算是什么解决办法,张清河傻眼了。 “沒什么奇怪的,能和你父亲和平共处這么久,說明他也有宗族观念,你這么一来,他自然就不敢让金于龙坐大,這是逼着他和你合作,而且送一亿美金给他,算是压在他那裡,让他对你放心。” “放心什么,我有什么让他不放心的?”张清河有点莫名奇妙。 “你不会觉得,你說以后把股权全部卖给他,单凭口头表示,他就会相信了吧,尤其是這种事又沒法签协议。”不知道說他天真好,還是說他傻。 一亿美金啊,张清河還真有点肉疼,“他会不会不還给我了,我四叔那人也不是多讲信用的人。” “沒关系,”很显然秀哲早有考虑,“派人和他的家人偶遇几次就可以了,只要让他忌惮,他不敢因小失大的。” “嘿嘿,這個我在行。”张清河咧嘴笑了一下,似乎想起以前做過的类似事情,不過這些道上的东西,他也沒有和秀哲說的打算。 其实按照秀哲本来的想法,是打算事成之后把股权送给张家老四的,可是白来的资金不要白不要,张家产业众多,张家老头子手上的股权怎么說也会有十几亿美金吧,而且真的白送還会让对方疑神疑鬼。 “那行,我下午就去和四叔谈谈,這次开诚布公的說一次,他要是真的不识好歹,到时候鱼死網破可怪不了我,至于张家落到谁手裡,我可懒得去管。”张清河阴沉的脸說道。 秀哲微闭着眼靠在椅子上,看着這個朋友毫不掩饰的恨意,也有点怅然,不過,此事结束之后,他应该会有所改变。 “咳,让你去接近那位身边的人,做的怎么样了?” 听到這话,张清河也有点面色古怪,“成了,真像你說的那样,真是沒有不贪的政客啊,只是不知道那位究竟知不知情。” “管他呢,”秀哲表情很是轻松,“只要有助于我們完成這個计划就可以了。” “我总觉得我是一個罪人,”张清河苦笑道:“我在诱惑别人犯罪啊,而且還是那人身边的人。” “就算沒有你,该发生的事還是会发生的,不用自责,我的朋友,整個世界都是這样的,這是人性,不会因为哪個人,哪种制度有所改变。”秀哲小小的安慰了他一下,不過连他自己都不觉得有多少诚意。 “好吧,但愿這一步棋会给我們一個惊喜。”张清河无奈的耸耸肩。 “沒有暴露你自己吧,负责接触的人可靠嗎?”秀哲难免有此一问,他可是知道那人一下台,甚至任期之内,就爆发了好几次反腐调查,万一牵扯到张清河,行贿這罪名也不小。 “放心吧,无论他可不可靠,都查不到我头上,我用公共电话和他谈的事情,计划需要的资金也是从国外转账,這個人曾经因为张家家破人亡,啧啧,那個仇深似海,而且他一天二十四個小时都在我监控之下,想跑也沒有可能,這样的人我能找好几個,不会有人怀疑到我头上的。”张清河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也是张家做事太绝,仇家可不少。 “那就好,”秀哲放低了声音,“注意一下自己的兄弟,有些事情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 “不会,我的兄弟……”张清河不以为然的摆摆手。 但是秀哲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厉声說道:“别忘了你手上的力量是来自张家的,你沒有办法保证一定不会有叛徒。”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怀疑我的兄弟,是他们在保护着我們,为我出生入死。”张清河一手抓起秀哲的衣领,很明显有点恼了。 “也许我错了,”秀哲仿佛沒有看到衣领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但是为了你的母亲,你最好谨慎一点。” 秀哲有点头痛,张清河对他手下的百十名弟兄太過信任,也许這個是为什么他的手下這么死心塌地忠心于他的原因。 但是作为一個上位者,過于表裡如一不是什么好事,信任和防范是两回事,不是冲突到不可共存的东西。 大概是母亲這個词触动了他,张清河无力的松开抓着秀哲的手。 “走漏消息,有时候也许是无意的,不是嗎?对于我来說,张家存在与否都沒有关系,但是你父亲影响到了你的正常生活,在我看来他就是敌人,咱们也是兄弟不是嗎,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怀疑你的人。”秀哲抓住他的肩膀用力的晃了晃。 “切,算了,我服了你,你說的也许是对的,”张清河也不再固执,虽然他不可能怀疑自己的手下,但是至少在這件事上接受了秀哲的意见。 “這就对了,就算是为了你的兄弟好,你也应该想得多一点。”秀哲站起来,喊道:“宝贝,出来了,跟爸爸回家。” 小萝莉被整理的干干净净的跑出来,笑嘻嘻的扑過来,秀哲连忙双手一张将她抱起来。 看着秀哲父女走出餐厅,渐渐越行越远,张清河坐在椅子上沒动,早上的阳光照在他刚毅的脸上,投射出点点金黄色的光斑。 他坐在那裡,過了好久嘴裡才喃喃的說道:“对兄弟也要留一手,只是不知道,你对我們是不是也是如此。” 声音很低,几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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