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智英 作者:未知 第二百四十一章 白智英 也许這個女生觉得自己心脏不错,她要求秀哲为自己唱情歌。 秀哲想起《校园突袭》上那個晕倒的女生,心裡实在有点犹豫,這次和上次可不同,坐在那边的是虎视眈眈的父亲,唯恐秀哲占了自己女儿的便宜,這要是把人家女儿给整晕了,一定会攥起老拳拼命。 “呃,小妹妹,這裡是拍卖会,沒有做任何安排,不太方便唱歌,你看是不是换一個要求。”秀哲有点头痛,一首歌唱下来要好几分钟,這不是浪费大家的時間嗎,這個要求還是拒绝吧。 “好不好嘛,我非常非常喜歡那首《希望你幸福》,希望今天可以听到。”女生很坚持的娇声說道。 漂亮的女孩子总是不喜歡自己被拒绝,尤其是這個女孩的出身還比较好的时候,再加上娇滴滴的撒娇,秀哲真的有点吃不消。 “唱吧,沒关系的,只是你那首歌只在节目中出现過,我們手上现在沒有伴奏带。”孙艺珍笑着劝道,其实這样的拍卖会偶尔也会出现艺人表演,但是因为今天人和拍品都比较多,所以就沒有刻意安排。 “那好吧,”秀哲无奈的接過麦克风试了一下音,感觉声音有点不稳定,不過還能凑合着用。 清唱尤其是用麦克风清唱实在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很多爆音之类的失误,很多不是歌唱者本人产生的,有时候是机器的問題,有时候甚至是呼吸的問題。 《希望你幸福》這首歌并沒有多少时尚的元素,甚至可以說有着老一代人熟悉的那种简单而又悠扬的旋律。 虽然秀哲唱的次数不是太多,但是歌词节奏的把握却绝对沒有問題,在场的嘉宾听起来,這首歌很有味道。 在秀哲时而轻吟时而悠长的声音中,他用歌声把這些中年人、老年人带入久远的回忆当中,曾经美好的初恋,转瞬即逝,看着恋人离去,是不是默默的祝福她呢。 然而祝福之后转身离去,很多年以后才发现。原来自己還是沒有忘掉那一抹让自己心动的颜色,在年岁渐老的今天,扪心自问,当初如果拉着那渐渐远去的手,结果究竟会怎样。 沒有自己的幸福,是不是更容易让她忘记自己,难免有遗憾,虽然心裡仍然希望她幸福。 時間是最好的医师,它渐渐抚平曾经伤痕累累的過往,然而偏偏又会在两條渐行渐远的时候,让自己空旷的心再次填满她离去时候的景色。 這首歌,其实是很伤感的情歌,有时候祝福是无比苦涩的,秀哲也有经历刻骨铭心的爱情,尽管那個女孩最终還是离自己而去。 可是那时候竟然半点怨恨也沒有,就像歌裡写的那样,在那個医院的窗口,他静静的看着女孩的背影穿過树荫,经過广场,耳边還回响着分手的话,女孩的身影终于渐渐模糊,那個时候,秀哲喃喃的說着希望你幸福,却不知自己的幸福有终归何处。 坐在這裡的人相当一部分人早就渐渐淡忘曾经年少的岁月,在這個用面具堆砌的世界,他们早就学会冷漠,学会掩饰自己,可是在歌声中,他们很疑惑的发现,不知何时眼中满是凭空而起的水汽。 “其实這不是你应该喜歡的歌曲,你应该喜歡李孝利的《十分钟》。”秀哲停止歌声,拍拍小女孩的小脑袋,十六七岁的年华,不应该在初恋的泥淖中伤感。 对小女孩迷惑的表情笑笑,他在渐渐响起的掌声中深深鞠躬,今天的歌唱的不错,尽管沒有伴奏,麦克风效果也不是顶好。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唱错,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爆音走调,他只是凭着本能跟着自己感觉,进入久远的回忆中小小的流连片刻。 “啊,唱得真好呢,不愧是reg,今天有幸听到reg的清唱,感觉比录音更有味道,谢谢這位小妹妹,也谢谢reg,希望在座的大家都幸福。”孙艺珍在掌声停息之后真诚的說道,很长時間沒有听到這种撼动心灵的歌曲了。 如果以前還有人因为他只是一個普通艺人而轻视他,那么现在只要還有一点音乐欣赏细胞的人都对他大打改观。 从前台走回自己位子的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秀哲不得不回应一個個站起来要和他握手的人。 他刚才来来回回走了三趟,不知道是因为矜持還是确实不喜歡他,除了有一個阿姨站起来和他来了個拥抱,還真沒有搭理他。 可见暴力征服的是肉体,音乐征服的是灵魂。 “听完reg感人的歌,我們继续今天的拍卖。下面這件拍品同样是来自good公司,這是一幅画,出自国民妖精——李孝利。”郑理事介绍着服务员捧着的画作。 這幅画一眼就看的出来是用炭笔之类的干性材料作出,在黑白两色的基础上增加了谈黄色的单色水彩,是一副很具有层次感的素描。 描绘的是雪后的景色,视觉角度是一把公园中常见的长椅,挂着雪花的枯树,地上的雪,几近模糊的行人,画作特写了一双交握在一起的手。 尽管称不上有多高的水准,但是這幅画的用心程度還是可以一目了然。 “谢谢郑先生的介绍,那么我們现在开始竞拍這幅画,告诉大家一個秘密,李孝利高中的时候本来可是打算学美术的,幸好沒有,不是嗎,否则我們就不能再舞台上看到她了,现在起价五百万韩元,請出价!” “等一下我出价之后,你笑着偷偷的看一眼老是和我抬价的那几個人。”秀哲低声对自己旁边的宋慧乔說道,靠的有点近,在不知道的人眼中,很难不想像這对男女正在說什么亲密话。 “啊,为什么?”宋慧乔有点疑惑,为什么要她对着别人笑。 难道真的是头发长见识短,這么明显的小伎俩难道還要自己解释,秀哲耸耸肩,“這你就别管了,等下照做就行了,我今天還沒有拍到一件东西呢,帮個忙吧,妹子。” “可是为什么拍孝利姐的东西呢,你想要的话和她說一下不就可以了嗎?”乔妹妹很明显有点小天真,不過大部分人可能都有這么疑问。 为什么?难道要告诉你们,画裡的地方是自己和李孝利约会的地方,那個新寺洞的岛山公园,使他们真正互相表白的地方。 這幅画不知道是她什么时候做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這裡,但是秀哲绝对不可能任由它落入别人的手裡。 “就算帮我一個忙行吧,有空請你吃肉,”秀哲像哄孩子的敷衍了她,让乔妹妹狠狠的瞪了他一记白眼。 這时候叫价已经进入最后阶段,只有三五個人還在举牌,郑理事挥舞着小锤子嘶声叫道:“八千八百万,有沒有人再出价,李孝利的美术作品,第一幅,也是现今出现在公众面前唯一的一副。 好,這位先生加价了——九千万,還有沒有人加价,具提供這幅画的good公司代表解释,這是李孝利最珍惜的一副作品。你们看看這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我們的国民妖精难道在等待自己的爱情?” 不得不說郑理事的口才還是不错的,随口就可以找到为拍品增值的借口,而且還具有让人不知不觉就举牌的鼓动性。 這不,一說等待爱情,立即就有两位加价的,价格直接飙到了一亿两千万,不過這位老伯,你岁数這么大了,难道還沒有遇到自己的爱情。 “看什么看,谁說大叔不可以喜歡李孝利!”也许是被众人鄙视的眼光眼中伤害到了心灵,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家伙很风趣的一瞪眼,惹得好多人哈哈大笑。 “說的也是,大叔也有权力喜歡明星的,各位大叔,举起你们的牌子吧。”孙艺珍掩着嘴也被逗乐了。 虽說大部分都是有钱人,李孝利也是广受喜爱的女歌手,但是价格還是暂时达到了极限,“两亿三千万一次,两亿三千万两次……” “三亿韩元,”秀哲举起牌子高声喊道,宋慧乔也很配合的对着那边笑了笑,毕竟是演员出身,就算是沒有任何准备的這么一笑,也显得意味深长。 姜俊承按住吴天兴的牌子,“你……傻啊,沒看到那是他们自己的东西嗎,他就想着咱们当冤大头好让价格抬上去呢。” “可是就這么让他拍到,咱们的计划不就沒戏了?”小眼睛男泄气的說道。 “难不成你想出一百亿?哦,崔少,抱歉,我不是說你,”姜俊承看到崔建元突然变色的脸,立即反应過来,忙不失的道歉。 崔建元冷哼一声,什么话都沒有讲,不過放在桌子上抓紧牌子的手,不动声色的移了开去,显然他也觉得姜俊承說的有理。 “好,恭喜reg,你获得了李孝利的這幅画作,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竞拍這幅画嗎?另說你和李孝利是很好的朋友。”三声喊价之后,一锤定音,拍卖师不忘八卦一下。 “這個,其实我认为可能是经纪人拿错画了,這副可能不是李孝利要拿出来的,作为朋友,我知道李孝利平时很珍惜這幅画,所以以防万一我還是把他拍了下来,更何况为了孩子们的健康出点力,我想這三亿韩元還是很值得。”秀哲沒有隐瞒自己的猜测,艺人的人气总是离不开话题性。 一听這话,刚才停手的竞拍者差点垂头顿足,如果這個猜测是真的,把這幅失误拿出来的画送给李孝利,這该是多大的人情啊。 别說三亿,三十亿都有人会不眨眼的拍下来,多好的机会就這么错過了,难道這就是作为李孝利为数不多的朋友的好处,這些人看向秀哲的眼神是又羡又妒。 既然已经拍到了一件东西,秀哲也就不再着急,优哉游哉的一面品尝酒店提供的各种美食,一边看着一件件拍品被各种人拍走。 和宋慧乔一起来,秀哲也未尝沒有一掷千金博取美人一笑的念头,可惜這個拍卖太不给力,根本沒有出现让人家美女有一点点意动的东西。 后面的這些拍品再也沒有出现前半段一百亿韩元的高价,最多的也沒有超過五亿過,秀哲似是而非的出手几次,成功的在姜俊承等人的围追堵截中拍下两件东西。 一個是铜质小马车模型,看起来和描写欧洲中世纪贵族乘坐的那种差不多,秀哲用两千八百万的价格拍了下来,准备回家之后让苏瑞拿去玩。 另一個是一只限量版的泰迪熊,算是真正有点价值的东西,是泰迪熊博物馆提供的拍品,這是一只很早的作品,形象与大自然中真的熊更为接近,它的脸型瘦削、鼻部突出,看上去龇牙咧嘴,可怕有余可爱不足。 這只大约四十厘米高的小东西花了他一亿三千万,至于回去后给谁,他還沒有想好,其实心裡是很想送给李孝利的,可惜沒有淘到适合妹妹秀敏的东西,尽管那丫头接受了李孝利,可是要是厚此薄彼,小丫头一定不会罢休。 几十件拍品在晚上十点钟左右全部拍出,因为是慈善拍卖,大部分拍品起价都不高,所以一直到结束也流拍的事情发生。 现在才是交际的时刻,主办方做了致谢词之后,开始礼貌的将记者全部清场,往后的時間是留给参会的嘉宾拉关系套交情用的。 宋慧乔正被一大群人围着,好在有表民洙在旁边做护花使者,他是知名导演,比秀哲還不怕得罪人,這么一挡,還真沒有人敢造次。 秀哲被韩彩英挽着开始四处走动,他去年才出道,怎么算都是后辈,在场的大多艺人都要去打個招呼。 不過他也沒有深谈的意思,只是礼貌的问候一下,随意聊两句就离开,沒過多久,這個“任务”就被他完成。 至于那些商界的人,尤其是热情的有点過分的姐姐阿姨们,他是实在躲不掉了才彬彬有礼的应付几句。 韩彩英虽然演過一個“坏女人”,不料竟然也有粉丝,她被一個聊的很愉快的阿姨拉着手不放,秀哲只好自己一個人四处溜达,走到休息区附近的时候,沒想到竟然看到白智英和一個男人坐在一起。 本来他打算趁两人沒有发现自己转身离开的,可是传到耳边的声音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徐先生,這件事真的沒有商量的余地了嗎?”白智英的声音带着一点哽咽,這也是让秀哲好奇地方。 “商量?怎么商量!你這個丫头怎么就想不开呢,不就是吃顿饭嗎?”這人背对着秀哲而坐,秀哲看不到他的面容,不過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小了。 “徐先生,您是我同学的父亲,請你不要骗我,难道真的只是吃顿饭嗎,曹理事的风评不是太好。”白智英诺诺的說道。 “什么风评不好!就算曹理事喜歡你又怎么样,曹理事是那种事后不办事的人嗎?你都這個样子了,又不是沒有经历過,曹理事绝对能够帮到你,我费力帮你和曹理事拉线,你居然還扭扭捏捏。”這個徐先生声音有点严厉,并且声音越来越高,从开始的轻声低语渐渐拔高,不知为什么,秀哲感觉他是故意的。 “徐叔叔,請你小声点,”白智英红了脸,不知道是气的還是害羞,“我沒有那么恬不知耻,也许大家都看我笑话,认为我下贱,但是我沒有做错任何事,那件事我也是個受害者,不是你们眼中的妓女!” 她似乎不想再和這個类似拉皮條的“长辈”继续谈下去,“呼”的一下站了起来,不過马上她就愣住了,因为此时站起来正好看到一脸尴尬的秀哲,看样子是全听到了。 “你就不多考虑考虑,我也是为你好,唉,你是那么喜歡唱歌的一個孩子,何必为了這点小事而放弃呢。”徐先生看不到身后的秀哲,不過白智英一副不再谈下去的样子,他還真有点急了。 “对不起,徐叔叔再见,我今天還有事,您继续忙吧。”白智英既生气又尴尬,低着头擦着秀哲的肩快步而去。 秀哲一晃身拦住要拉她的徐先生,面色淡然的說道:“這位先生,其实何必舍近求远呢,如果您自己有女儿的话,不是正好让她去和什么曹理事一起去吃饭嗎?” “你!”這個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愤怒的瞪着秀哲,气的一句话也說不出来。 “你什么你,大叔,好好积积阴德,小心哪天被雷劈,”秀哲凉凉的嘲讽道,說完理也不理這個脸色一下青一下红的人形变色龙,快步向白智英离去的方向追去。 餐厅有個偏门,秀哲看到白智英就是从這裡跑出去的,他推开门出去就是天台,顶楼的建筑面积只有一半,其他大面积的是一個露天浴场。 现在這個时节,自然沒有人游泳,但是這個地方仍然沒有封上,从這裡可以看到大片的夜景,這是一個欣赏的绝佳角度。 除了远处缩着肩的女孩子,黑暗中的天台静悄悄的,沒有其他人。 秀哲在她旁边席地坐下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他之所以追出来,那是担心這個女孩子会不会寻短见,虽然四周都有护栏,但是這些挡不住一個一心寻死的人,几十层的高度,对于一個血肉之躯来說沒有任何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