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除夕夜 作者：quality草席 “噼噼啪啪啪——” 望归城近郊李家的别墅小院，几個年轻人带着一個小女孩儿正兴致勃勃地看着横在地上，长达几米的鞭炮喷吐着火舌，铿锵有力地咆哮着。本书請访问。耀眼的光芒闪烁着，照亮了他们的脸庞。少男少女们脸颊冻得发红，脸上却洋溢着开心的笑容。原因很简单，今晚是除夕夜。 黄美英头上戴上了一個白色的针织帽，小巧的耳朵上盖着两個大大的绒球，煞是可爱。双手抱着李若乾的手臂，一言不发，毫无违和感地站在李若乾的身边，闭着一只眼，另一只眼有些怯怯地看着不远处那响天动地的东西。李若乾目光有些空洞，耳朵好像听不见震耳欲聋的声音，脑海裡想的东西早已经不局限在眼前了。李程费劲地照顾着小妮，這個既害怕又好奇的小女孩儿着实把他折腾個够呛。李至轩更是不知道在想什么，闭着眼靠在院子裡光秃秃的老杨树上，一言不发。 少顷，鞭炮声终于停了下来。李若乾回過了神，李至轩也睁开了眼。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李若乾和李至轩同时感慨一笑，不知道明年的這個时候，還能不能听到這過年的声音。 “這個东西好神奇”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黄美英戴着粉色手套的小手一拍，轻轻晃着李若乾的胳膊，兴奋地說到。对于东亚的农历新年，美国根本不重视。而来到韩国后，韩国過年的方式和中国也有不少差异。鞭炮這個东西，她還真沒怎么见過。特别還是這么长，這么响的。 “喜歡嗎？”李若乾侧過头，对黄美英微微一笑。 “喜歡啊，很热闹。”黄美英点了点头，昏暗的院灯下，依稀可以看到女孩儿脸蛋儿泛着粉红，清澈如水的眸子裡挂着浓浓的兴奋与好奇，“不過为什么要放鞭炮啊？国内都不让放這种噪音大的东西——” “为了壮胆吧。”李若乾摸了摸黄美英柔顺的长发。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抬手看了看表，八点多了，想着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对李程和李至轩招了招手，随即拉着黄美英走进了房间。 进门穿過客厅，和看电视的李若兑和李若坎打了個招呼，李若乾和黄美英坐在了沙发上。等待开饭。黄美英有点局促地双手放在膝上，不是害怕李若乾的两個兄长，只是有点担心和楼上李若乾的长辈们碰面。還有厨房裡忙碌的两個妈妈，也让她的心不能彻底放下。“不要想太多。”李若乾捏了捏黄美英的小手，无声地对她做了做口型，接着鼓励地笑了笑。這個女孩儿呆萌的时候无懈可击。想的多了反而自乱阵脚。再說這也不是她第一次拜访，而且這次過年的重点也并不在她的身上。女孩儿点了点头，小手却攥得更紧了，连续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的心态平和下来。 “都回来了？正好。开饭了。”李若乾的叔母，李程和李至轩的母亲文熙英围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客厅裡的一群孩子，笑着道。 “好嘞——”如蒙大赦，李程激动地将小妮一撇，冲进了厨房，“妈，伯母，我帮你们端菜。” 沒了李程欺负，小妮同学明显觉得沒劲，加上沒少吃黄美英给她买的各种各样的零食，小肚子早就吃饱了，撇撇嘴，独自上楼睡觉去了。 少顷，一大家子分两桌坐在了分别坐在了客厅和餐厅，和往常一样，男人一桌，女人一桌。不過因为李家男丁兴旺（实际上就是李程和李至轩沒有对象），李若乾为了平衡人数和黄美英一起坐在了女人的一桌上，嘻嘻哈哈逗得一桌女人欢乐不已。 “那個，小乾啊，什么时候和美英结婚？”說的說的，话题就被文熙英引到了這個传說中的過年必问問題上了。不過這問題明显比较在意的人比较多，李若乾的母亲张妍慧，大嫂，二嫂全都停下了各自的话题，等着李若乾的回答。 “那個，快了。”李若乾摸了摸鼻子，看了一眼扭捏着红着脸低下头的女孩儿，有点尴尬地道。 “快了是什么时候？我家那俩小子去年過年就跟我說找女朋友快了，可是你看，今年還是一個人吃饱全家不饿，算這么個事儿啊？”文熙英叹了口气，埋怨道。 “那是他俩眼界太高了。”一方面感叹着文熙英的捉急，一方面考虑着死道友不死贫道，李若乾果断地想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李程和李至轩身上去——反正這哥俩也不在這桌。 “有什么可眼界高的？他俩能比的上你嗎？我看啊，找個差不多的就行了。对了小乾，美英哪個组合不是還有八個姑娘嗎？要不你给他俩随便撮合撮合吧——” “噗——”文熙英话音未落，一桌子人全差点把茶喷出来。除了文熙英，其他人可都是知道李若乾的真实情况，让李若乾把媳妇儿介绍给弟弟，這算怎么回事儿？ 李若乾尴尬地摆摆手，也沒法和文熙英解释，“那個，谈恋爱這事儿還得看自己啊——” “不過是该动作快一点了，小坎那边也快了，你這裡也抓抓紧，這喜事儿咱们早点办了吧。”张妍慧摇头轻笑一下，随即看向李若乾。 “我知道了，妈。”李若乾伸手到桌下牵住黄美英温热的小手，笑着点点头。话虽這么說，不過结婚什么的，李若乾還是想等到事情结束了再說。 “哥，你過来一下——”就在這时，李程从客厅做了過来，叫李若乾到客厅去一下。 坐到桌子上环顾一周，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除了父亲李景航的脸上還挂着淡淡的笑意，其他人都正襟危坐，相当严肃。李若乾马上明白過来，他们叫自己過来到底有什么事。 “今年過年对我們李家有什么重要的意义我想大家都明白，在未来的半年中，我們会面对什么，大家也都知道。从现在开始，李家這個大机器就要开始疯狂运作起来了。我只想說，大家，保重。”待大家坐好，李老爷子轻轻扫视了一圈在座诸位，淡淡地开口道。 众人保持沉默，不由地心裡沉重了下来。片刻的无言后，老爷子突然语出惊人：“小乾，這次的事你就不要参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