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互道晚安 作者:纯理科生 可能是齐子默自带的冷冻BUFF太過强大,预想中的锣鼓掀天、掌声雷动的场面并沒有出现,反而如冰川一样凝滞了。這一滞就是半分钟,崔秀英满腹问号地环视着這群“木头人”。這就奇了怪了,也沒见三头六臂,這群人至于這么浮夸嗎? 她将解除怪异气氛的希望寄托于淡定的齐子默身上,堆起笑容狂眨眼睛发送秋波示意他做点什么,可這位大老爷陶醉于他仪表堂堂的站姿,一动不动地静立着,根本沒对准過信号。 “啊哈哈哈哈小贤,今天好漂亮啊!”关键时刻還是要靠队友,权侑莉见机行事地弄出一個比较大的响动,打破了静流的空气。 “欧尼,招呼打得再热情也是沒用的,礼物呢?”徐贤小财迷似得摊着小手。 “要不要這么势利啊?”侑莉嘴裡吐露着小不满,脑袋朝前凑了一些:“宿舍冰箱最底层,全手工烘焙的棉花糖冰淇淋。嘘,别声张,只有两份儿。” 徐贤惊喜地喔起了小嘴,她可知道侑莉欧尼为了学那份手艺投入了不少精力,沒想到自己荣幸地成为第一位品尝者。 “欧尼,诚意满满啊!” “那当然,你都這么大手笔了,无以回报的我只能用诚心来匹配咯。不過下次有這种好事的时候提前支呼姐姐一声,不然我都不敢去接那块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本来就時間不够了,還沒完沒了!”崔秀英无语地上前将正說得起劲的侑莉掀到一边,5秒钟不到就简单利落地完成送礼物,蹭拥抱,說祝福一系列的繁琐动作。 “欧尼,侑莉欧尼在說什么?” 崔秀英松开徐贤嫩滑的双肩,侧到一旁,不很在意地回道:“不清楚,可能是间歇性雌性荷尔蒙失调,反正看见齐理事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 视线必不可免地回转到那個男人身上,杂乱的心绪有增无减。 “你干嘛?”离众人焦点中心约四五米处,隐藏在人群外围的白皙男孩低吼着使劲挣脱开身边队友的拉扯。 “你表情太過明显了。”朴灿烈拍拍他的胳膊安抚道。 “這段時間暗地观察你不少次了,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不過最好還是实际点。有些人有些事羡慕羡慕就好,想太多就是自取灭亡。人的努力是有界限的,知足常乐才是真。其实我們已经很不错了,也有很多人向往我們的生活。” 白皙男孩咧着嘴冷然一笑:“向往?” “是向往一個什么事情都受公司摆布的木偶還是向往一個想践踏就践踏、想羞辱就羞辱的人形玩具啊?” “哎,不知你是想贬低自己還是高抬!說了别把自己想得那么显眼,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人是看不见你這個在地下蹦跶的蚂蚱的!至于为何唯独你遭了殃……” 朴灿烈手指纷飞地夹了不少自助菜肴到餐盘裡,递给白皙男孩:“可能是因为斯文人口味繁多的原因吧。” 秀色可餐的美味并沒有牢牢诱惑住白皙男孩的视线,他最后怒视的落点被一无所知的黄美英挡了個正着。 “喂,泰古,你有沒有发现不对劲啊!”黄美英悄悄地往身后拐了下手肘。 “齐子默本身就有股怪气,我們就不提了!小贤明显很紧张根本不是期盼的神情,你說会不会是平时被虐待出心理阴影了?允儿問題更大,一副拼命蓄着大招的样子是为哪般?還有……” “還有你也很奇怪也!”黄美英转過身就看到金泰妍焦急地晃动着眼睛,密切观察局势的模样。 金泰妍目不转睛,随意敷衍道:“你知不知道宠物猪为什么寿命普遍比食用猪還要短?” 黄美英认真地思考了下,最后還是萌萌摇头。 “因为可能随时会蠢死。” 三人行,請谨慎驾驶避免撞车 “齐理事,聚会要开始啦!”崔秀英干着急地龇着白牙,用着独特腹部传音提示着大老爷不要再木讷地原地耍酷了。 “你来啦!”未等他动作,徐贤轻快地主动上前,甜笑仰头。 齐子默收回余光,注视着眼前這双日月星辰所照亮的眼眸,流淌着一枉笃定又希冀的春水。 她坚信他不会伤她,她又害怕他会伤她。 曾经独立自主的花季少女,如今敏感矛盾的含情女子,情难诉、意难了。 就算是爱折腾鸳鸯的丘比特這次也注定不会让她的情郎在此时伤她一分一毫。 “嗯!”他淡淡勾起嘴角,双手从背后放了出来,一個朴实包装的方块盒子伸到她的眼前:“生日快乐。” 彻底放松的徐贤急不可耐地当着众人面拆开了盒子,取出了一個形似压土机的儿童玩具。 徐贤身后凑上来看热闹的少时几女待看清她手裡的事物后,不约而同地嬉笑出声:“齐理事怎么喜歡送女人儿童玩具啊,不会是恋童癖吧?” 前脚還在偷笑的金泰妍,后脚就悲惨躺枪了。 “這個怎么玩?”徐贤从不怀疑齐子默的智商。 “你摸摸它后脑勺。” 徐贤将压土机转了個身,触碰了下它脑袋后的小凹槽,儿童玩具瞬间便像了有了魂一样自己活动起筋骨来,上下来回挥舞着手臂。 徐贤啊的一声,差点脱手而出,引起一片哄笑。 “阿尼哈赛哟,你是我主人嗎?非常荣幸见到你,美丽的女士。” 更惊悚地還在后面,這小家伙转完圈后竟然开口說话了,而且是一口流利的首尔腔。 徐贤惊奇地看着有了生命的压土机不知所措,娇笑着咨询该怎么办,齐子默示意她像平常一样聊天就好。 “额,你是智能玩具?” “主人,請不要贬低您自己的品味。我虽然长得像個玩具,但本质上還是個标准的智能机器人。” “好吧,你有名字嗎?” “当然,我叫齐乐乐!你了?主人!” “噗哧”围观群众率先笑开了花。 “齐乐乐是什么鬼?忙内,這是你平时给齐理事的爱称嗎?還是你们以后孩子的名字?哈哈齐乐乐,你们真会玩,听起来好害羞啊!” 听到這裡,站在远处冷眼旁观的林允儿凶光四溅,杀人的心都有了,两個小指甲盖已经隔着空气狠狠掐着那位演技在線的理事先生腰上的嫩肉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崔秀英、权侑莉,你们两真是好样的。 胃气得生疼,林允儿也不找虐了,抑郁冲向卫生间,眼不见心不烦。 “我叫徐贤,那你属于什么类型的机器人?”徐贤捂着通红的脸蛋忍笑问道。 “好动听的名字,不過你能先放我到桌子上嗎?我虽然不明白主人为什么心花怒放,但我很担心你一激动就会让我粉身碎骨。” 如愿落了地的齐乐乐轻盈地转了几圈,相当愉悦。 “我本命是個陪伴机器人,陪聊陪玩陪吃陪喝陪睡!除此之外,我還会跳舞、唱歌、下棋、踢球、舞剑。這么說吧,除了赚钱和做家务,其他样样在行。” “哦,這么牛啊!那你跟齐子默比,谁更厉害?” “齐子默是谁?我的男主人嗎?” “呓”這小家伙当红娘的潜力也不低啊。 齐子默伸手摸断小家伙的电源,阻止它的胡言乱语,抬头瞬间扫了一眼,沒有瞟到那熟悉的身影。 “陪我切蛋糕好嗎?”徐贤习惯性地想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却因他的背手落了個空,不着痕迹地转而拉上了他衣摆。 齐子默正了正身子,指着大门张口欲言。 “哦,我忘了你讨厌甜腻的!”徐贤抢先懊恼出声,“那你在旁边等我会儿,我马上過来。” 话未說出口的齐子默端着徐贤送過来的水,靠着最外围的栏杆上,看着她被一群人围在中心闹腾着。趁乱离开的曼妙身影這时也赶了回来,浑然不识地匆匆经過,沒有丝毫停顿,只留给他一個冷傲的后脑勺。 今晚不好過关了,齐子默暗暗想到。 简短的仪式過后,宾客们自由活动,沒有人去责怪寿星重色轻友的怠慢。 徐贤端着一小盘奶油蛋糕站着齐子默旁边自顾自地小口抿着,两人仿佛仅仅是单纯耗着時間,沒人敢轻易开口破坏现在還勉强過得去的相处气氛。 一個扭曲着,一個被他的扭曲扭曲着。 无心品味的蛋糕索然无味,徐贤放下叉子凄笑开口:“现在是不是只有你愧疚的时候或者更愧疚于我的时候才会对我好一点?” 齐子默沉闷否认道:“你想多了,跟愧疚无关。” “那就是跟情感有关!” “能让影帝先生虐人虐己陪着我演戏,想必我在你心中份量還是不轻的吧?” 徐贤见他皱眉,伸手到他的眉心轻轻抚慰着。 “不准生气,今天我生日让我放纵地說两句,以后我再也不說這些讨你嫌的话了,不准在天平上偷偷减我砝码。” “你喝酒了?”齐子默捉下她的手。 “一杯香槟而已,别打岔!” “我想說之前我挺喜歡演戏的,虽然起初有点生涩,但好在有你的引导,演地很开心,也很投入。但是现在情况反過来了,越演地开心我却反而越痛,痛到我现在每說一個字心裡都在不停地抽搐,你能感觉到嗎?” “你能告诉我,我們什么时候可以不演了嗎?” 齐子默回答不出来,也沒有回头去看她那期盼的眼神,内心扭曲的结绳越勒越紧。 情绪得到一定发泄的徐贤不再咄咄逼人,翻着手机照片给他看:“衣服很漂亮,改天我穿给你看!還有孝渊欧尼问你是不是想我去华国生活?” “什么意思?” 果然,不能太乐观。 “沒什么!”她随意回道,生日愿望而已。 时候差不多了,這种情况强留着他反而会起副作用,不如让他如愿离开。 “礼物不需要我归還了吧?想必她也不稀罕二手的礼物。”徐贤趁转身之际又补了句:“即使她稀罕,我也不会還的!” 齐子默并未立即离开,拨了两個电话被秒挂后,他編輯了條短信发了出去。前后等了五分钟,沒有回信他才回头看了一眼,稳步离去。 “只要你想說,整個世界都能听见。” 一個诚信男人的好处就在于可以大大增加让女友消气的工作效率,一個承诺一句安抚就能够动摇她生气的根基。本想多吊吊他胃口的林允儿收到短信后虽然不想承认自己意动了但确实坐立不安起来。 徘徊了几個来回后,瞅准机会上前跟寿星告别。 “小贤,经纪人還在外面等我,我先走了!” “欧尼,多玩一会儿吧,稍后一起回宿舍,明天還有集体通告。”徐贤叫住急匆匆的林允儿。 “不用了,還有点事要办,况且让经纪人一直等着不好。” “不用担心,经纪人OPPA肯定走了,毕竟這种场合不太适合他不是嗎?很容易左右为难的!” 林允儿顿住脚步,這时她才恍然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会的,他肯定在外面等我!”她笑得温柔,语气却不容置疑地硬气。 “经纪人OPPA如此尽责,想必欧尼对他很不错?”徐贤很是羡慕地来到她面前问道。 “我对他好不好不好乱說,但他对我却是好极了!”适时流露的幸福表情。 “是嗎?”徐贤语气有点尖锐,一连几個重音,“不如欧尼举個例子?” “比如說,我不出去他就会一直在外面等着我!”林允儿也收敛起笑容争锋相对。 “既然如此不妨试试,欧尼多待会儿,看看是否所言非虚?” “好啊,不過那样太耗费時間,不如果断点,我打电话让他进来等怎么样?” 徐贤沉默地看着她,半响道:“林允儿欧尼,晚安!” “你也晚安,长大了的徐贤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