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不一样 作者:纯理科生 (书号:102255) 作者:纯理科生 “你紧张什么?” “么?开什么国际玩笑,我是见過大世面的人。”郑秀研目不斜视,仪态万千地端笑着,只差对四周招手說声,同志们辛苦了。 大腿时不时传来被摩擦的异样感,她那摇曳的身姿把本未受关注的两人置于火炉当中。 “這不是T台,收起你那点烂台步,别忘了你来之前說的什么。” “记得,记得。”郑秀研从路過的侍者盘中接過两杯红酒,服侍他稳稳接住。 “不過我听力有限,希望你有要求时我在身边。祝你今晚愉快,天真的主人nim。”翻脸不见人,郑秀研是典范,洋溢着狡猾的笑容翩然去找她的目标去了。 齐子默沒有兔死狗蒸的气愤,反而自在不少,毕竟带這女人在身边就是含有隐患的拖累,這下各得其所,两全其美。 在专人指引下,他往二楼大人物的聚集地走去。 “哥,你這是骚…..气十足啊!”半路杀出的李金成夸张地惊呼,“不是一個人来的吧?带得红旗還是彩旗?” “跟你有关系?” “怎么能沒关系?我不会放過任何一個与哥亲近的机会,走夫人路线可是拉近关系的捷径,不過郑嫂子好像比较容易沟通一些。” “她在下面自己去找。”齐子默随意打发道。 李金成越過栏杆往外一瞅,惊喜出口:“果然冰山公主最高。不過先介绍個人给你认识。” 一位长着方块脸的稳重男士被他让到身前。 “齐教授,终于再次见到你了,我叫李明哲,毕业于哈佛,现任SK电讯社长。” 男子清晰的自我介绍让齐子默有了模糊的印象,了然地对他点点头。 果然是這样,镇静得令人绝望。 为避免李明哲误会被故意冷落,李金成主动帮腔:“哥,明哲以前经常去蹭你课的,我也是那时才跟他深接触的,人還不错,他有点小事想請教下你。” “那待会再聊” 散漫的李金成绝不会为了简单的社交如此积极地引荐,想必也参合进了利益链中,不管這小子打什么鬼主意,面子都是要给的,花時間了解一下,成不成另說。 李明哲闻言一喜,主动暂别:“那先不打扰教授了,您快进去吧,长辈们都到了,我大伯和父亲也在上面。等晚宴结束后,我和金成再找您。” 欢迎仪式有点隆重,稍微用力推开掩门,韩国最有权势一批商业大佬齐齐停止了交谈,纷纷投来了关注的目光。 “贵宾终于到了,你可让這群孤陋寡闻的老头子一顿好等啊。”郑老爷子红光满面得起身欢迎。 “不好意思,来晚了些。”齐子默踏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人群中,一张张生疏又不陌生的苍老面孔呈现在眼前,那些代表着睿智的皱纹一條一條在述說他们老而弥坚的事实。在古板的气氛掺杂了一丝小意外,大舅田明震的出现是他沒有预料到的。 大舅也沒废话,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一一为其介绍這些韩国经济的顶梁柱。 “哎,不服不行啊,田家這对舅甥就是来拉低我們平均年龄的。”入院许久的三星李老爷子也罕见地出来透透风,眼睛裡散发着看破尘世的沧桑。 画面感是有些违和的,除了两三個中年人,唯独齐子默一支橘色的鲜艳嫩苗被老树环绕着,最令人惊奇地是他们竟然沒有异样地照常附庸风雅。 “自己舍不得放权,還怪人家年轻人表现太過耀眼,李老怪,你怕是在医院待出心理障碍了吧?”都是多年相识了,郑老爷子也沒给老友什么面子。 “在镕年纪也不少了,就是一直在温室裡待着,缺少一场真正的历练,這方面跟這位年轻人差太远咯。放生养,看来是一种不错的教育方式。”李老爷子心有所思地叹息。 却不想這番言论引起一片哄笑。 “你可拉倒吧,這样岂不是更如那些混账小子的意。放在身边时时敲打都是個败类,要是放出去那還得了?” “是啊,我家那小子一天就知道出海约女人,一個月就沒去過几趟公司。” “所以啊,這個還是要看人。年轻人自己争气,這是你羡慕不来的。” “不過话說回来,郑老哥,你不是都让位嗎?怎么不让允韩进来?” 郑老爷子一脸冤屈,“我也想休息,可我們齐顾问嫌小屁孩沒思想深度,一定要跟我探讨下人生才行。” “哈哈” 热切寒暄完毕,舅甥两人找了個空隙失陪一会儿,单独到外面的走廊叙叙旧。 “是不是很无聊,一群大佬在一起谈论些家长裡短。” “還好。”本就为应酬而来的齐子默对于谈话主题沒有任何期待。 “任何地方都一样,這撮人肯定会谈论国事大事的,但显然不会在你這個华国人面前指点江山的。” 齐子默展颜道:“那大舅你是哪国人?” 大舅假装恼怒用手指朝他比划了下。 玩笑過后,還是出于长辈的提醒:“你這次的表现有目共睹,老爷子在家乐呵了很久,不過弊端也不少。引人太過关注就代表你从开始就沒了悄然发展的机会,你的对手们随时拿着显微镜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不管這些人此时究其何原因对你亲善有佳,都不要轻信。韩国地头总共就那么大点,等有一天他们确信可以在你的领域取代你的时候,他们绝不会犹豫的,毕竟你是外来人,除了技术、思想這些内在实力再沒有其他让他们能忌惮的东西。” 虽然早已明了,但长辈的谆言教诲,他依然耐心听取。 “技术型行业不担心竞争,我并不拒绝被当做行业发展的垫脚石。” 如此好的心态,大舅也自认沒什么好叮嘱的,都是明白人,指不定這小子比家裡老爷子還想得远。 公事說完,家人聚在一起当然是要关爱下后辈的家庭生活。 “徐贤那孩子不错。”第一句话就盖棺定论。 “家裡其实挺传统的,你几個表兄弟沒谁敢扬言要娶娱乐圈的,玩玩的那种就算不上了。你的事本来我們沒权指手画脚的,但是作为长辈,還是希望你能在婚姻大事上考虑全面些。有個异类就好好珍惜,其他的接触接触就略過去了,别太认真。找時間带回家让老爷子高兴下吧,不管是你父亲那边還是母亲這边,也就你一個未谈婚论嫁了,男人该负的责就要担起来,早日成家为好。” “大舅,你对艺人有些以偏概全了。” “不是我,是整個社会。”大舅用下巴点了点楼下,花枝招展的郑秀妍似乎遇到了些麻烦。 一进大厅,郑秀妍就自信满满地脱离了齐子默闪耀区,虽然跟着他能收获最多的关注目光,但无疑她会被贴上各种有色标签。门票這种事可以抱着大腿求来,以后的路還是要自己直着走,毕竟男人這种生物沒彻底爱上你之前,靠得住几率的确小于母猪上树。 近期宴会经验爆增的郑秀妍有心归纳总结出了几個小套路来针对不同的群体。留心观察后找准了一群年芳三十,从气质谈吐明显看出是闲置在家的富太太团体。凭借着自己多年对妆容、服饰搭配、保养等方面的阅历之谈,短時間内就与這群半老徐娘们打成了一片。 “郑秀妍XI,你不提醒我還不知道一点小雕饰对整体形象会影响那么大,有机会去你店裡你一定要帮我单独筛选筛选。” “对,我也是不太会,都是问设计师。不過那個小妖精每次都不說实话,什么最漂亮啦最后效果都不咋的。” 郑秀妍微笑大方得体,“当然沒問題,随时各位大驾光临,還請帮忙多多宣传。” 和谐恭维是宴会的主旋律,但性情直率的人总会为其添加些别样的精彩。 “哟,色女们今天改性了,不在角落裡谈小鲜肉跑這裡雅熟共赏来了?” 尖锐的叫嚷声刚刚落下,两位珠光宝气的短发女士款款而来,之前与郑秀妍相谈甚欢的几位女士甚是尊敬点头致意后才羞涩掩饰道:“珠敏姐,我們平时哪儿有你說的哪样。” “沒有才怪,我前天才见到那個谁从你车上......” “诶诶诶,珠敏姐!”被指的女人眼光闪烁地打岔,“這是B牌设计师郑秀妍XI,搭配方面很有一套,你可以跟她聊聊。” 被尊敬的短发女士棱角很是凌厉,望向郑秀妍的眼神与人一样充满了傲气。 “B牌?什么东西,沒听說過。” “是個潮牌,我自己建立的自主品牌。”郑秀妍保持着彬彬有礼。 “啊哈?哇塞。”短发女士夸张地叫喊,“你们是多LOW?家裡专用设计师不用,来听一個半路出家的杂牌货鬼扯?” 笑容僵硬在脸上,郑秀妍抿着嘴唇寻求着最基本的颜面:“我虽然不算一流,但不至于如你所言那样不堪。” “那又怎样?不是一流其他有区别嗎?就這点资本也敢在這种地方夸夸而谈。你们几個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搭理。” 被吐槽的几女窘迫地直点头,连抱歉的脸色都不敢露一個。 郑秀妍自嘲一笑,這算是自取其辱吧?自己是蠢到什么程度才会想要這种人的认可? “看见了嗎?她们与這群一无是处的女人都隔着海的差距,何况是和你?” “您說的对,她虽然不怎样,但這群女人跟她還是差距不小的。”居高临下目睹全程的舅甥两人观点却差了十万八千裡。 迈出两步的郑秀妍有所感应地抬起头与齐子默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双眸不自觉地流露了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委屈。 “也不知道绑着哪個男人进来的,现在的小年轻啊,以为有点姿色就可以鲤鱼跳龙门,天真纯净得很啊。” 听着背后故意扬声的碎碎念,郑秀妍再次看了齐子默一眼。转身之际,嘴角恢复了以往的冰冷,“你說的很对,我是绑着男人进来的,难道你就不是?” “大家都是靠男人吃饭的,你能比我高尚到哪儿去?” “你也配跟我比?”短发女人沒想到這只小弱鸡還敢還口,怒不可歇地要上前教训,却被旁边一直未支声的有人拉住耳语了一番。 她的怒色渐渐被隐藏起来,本就凌厉的嘴脸轻而易举形成了讥讽的角度。 “原来是idol出生,怪不得不知天高地厚的。不過选男人的眼光還不错嘛,专挖姐妹皱儿男朋友的墙角,挺会钻研!” 沒了忌惮的郑秀妍嫣然回击:“這個也要靠本事的,沒点姿色怎么能把男人哄上床,不然也不会有女人连倒贴都送不出去,那才叫可怜。” “对了,你是跟着父亲来的吧,你真是孝顺。” 沒有理会短发女人的气急败坏,深出一口恶气的郑秀妍欢畅地走到外面去呼吸新鲜空气。 齐子默端着红酒出来时,郑秀妍已经脱掉鞋子,十分不雅地一屁股坐在泳池边,脚伸在水裡随心晃荡。 “红酒不适合我,我应该喝的是烧酒。”话虽這么說,但她還是抢過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你自暴自弃的态度让人欣慰。”齐子默不吝啬地赞赏。 郑秀妍无动于衷地盯着水面,良久好奇出口:“刚才如果是允儿,你会怎么做?” “她不会发生這种事。” “怎么不会,你也看到了,有些事并不是你不主动招惹就会放過你的。” “她会一直跟在我身边,根本不会在乎那些无意义的认可。” 郑秀妍不置可否地瘪起嘴角,不在乎他人看法,排第一的是我好不?想当年....... 当年...... 那自己是从什么时候被改变的?被一次次被带入各种宴会的时候還是被厚厚的资本扫地眼花缭乱的时候,亦或者是因掌权者一言获利的时候? 不是這個圈子的命,却开始患這個圈子的病,好在她意识到了自己的迷失。 “我想我来错地方了。還有刚才,应该对你說声谢谢。”清醒過来的郑秀妍自在洒脱,独特迷人。 “对不起比较合适一点。”名声可不是拿来帮助人的。 “好吧,下次我会好好抱歉。”她撩起裙摆起身穿鞋,大大咧咧地直接上手拍着裙子上的灰尘。 “对了,你好像一直沒歧视過我,站在金字塔尖的齐子默先生?” “如果你不自我感觉太過良好,你就会发现在我這裡你跟歧视是個捆绑组合,并且還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 “原来如此!那你的歧视也真够无力的,到现在我還完好无损地活着。” 恢复常态的郑秀妍還是要美美哒,低头確認了一圈沒什么問題便转头躬着身问道:“我屁股上拍干净嗎?” “你信不信再问這种话你下一秒就会掉在泳池裡?” “我信不過還是下次吧,這件衣服不透明,湿身沒什么效果。” 不要脸则无敌,牛头懒得对马嘴的齐子默也该进去了。 “诶,南助理借我下,一会儿再回来接你。我今晚直接去爸妈家了,回去疗疗伤,反正你肯定不会帮我疗的。” “還有少喝点,你状态不太好,喝醉了家裡可沒人照顾你啊。” “素囧,我收回以前的话,他好像是有点不一样。” 郑秀妍2015年7月下旬 看了本文的網友還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