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门当户对 作者:纯理科生 您可以按"CRTLD"将"傲宇阁"加入收藏夹!方便下次閱讀。 “要不要我下去等你?”徐贤用肩窝夹着手机,照着菜谱核对着菜板上的配料。 “我到了。” 徐贤咔擦一声关掉火,啪嗒啪嗒跑进玄关,门外果然立着高大的身躯。 “我以为你不记得路呢。”她笑着蹲下将新买的男士拖鞋背对着门口的男人。 “還有些印象。” “咯咯,上次离开這儿的时候是不是想着绝不会来第二次?” 齐子默装作沒听见,换好鞋后步伐迟缓地跟在主人身后进了客厅,身子一沉不受控制地重重坐在沙发上。 纵容郑秀晶那個丫头胡闹是要付出代价的,从水上乐园到家沒有停息的办公,邮箱裡的未读信息還刺眼地悬挂在前半页。 “其实累得话說一声好了,不用勉强過来的。”徐贤握着他搁在膝盖上的手,表情非常体贴。 哎,跟有自主思想的女人打交道就是辛苦,躯体疲倦,大脑還不能放松警惕。 “我自己想来。” 笑容憋在嘴角,徐贤微侧身,不让他看见自己快要眯成一條缝的双眼。 “外套脱了,去卫生间洗洗会舒服些。” 齐子默不想动弹,“不用了,回去了再說。” “如果你要重新买栋房子约会才自在些的话我沒意见,不過先說好,你不在我不住那边。” 敏感多疑,反复无常,再知书达礼的女人也难逃于此。 西装纽扣不情愿地被解开了。 情感贵与互通,十来年的革命友谊让林允儿与徐贤对彼此了解地足够透彻。正如林允儿能察觉到徐贤的退却,徐贤同样也可以感受到林允儿对主动“维权”的回避态度。她就像一條牧羊犬,死死守卫着自己的一草一木,却始终不踏入门外分毫。她不清楚林允儿龟缩保守的具体原因,但這個现状是她所需要的,也是他想看到的。 能懂男人心思的女人收获是颇丰的,一條简短问好顺带邀請的短信就得到进步如此显著的回应,全都归功于外人面前明事理的主动退让。 “嗡嗡”鼓噪无味的震动声响起,正在调制西红柿酱的徐贤抹了抹手,抓起西装外套上的手机去寻找它的主人。 卫生间内,齐子默双手浸泡在温水中,凝视着水流进进出出,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脚步放轻了些,“喏,电话。” “嗯?”他偏头看了一眼,“哦。” 徐贤按住他要抽出水面的双手,将手机支在他的耳边,示意他继续清洗就好。 “子默哥,人我带回来了。”說话之人沒有黑帮的气概,只有吊儿郎当的邪气。 “事情解决了?” “還沒,不過也差不多了。权势這种东西好莱坞也照吃的,就欠個人情呗,到时再花点小钱疏通疏通也就過去了。” 又来了,改不了的铜臭味。 “既然這样,那麻烦汪大少将之前的欠款和這次的股权转让资金一起结了?” “嗯哼!”,刚才還满腔的不可一世,此时空余下静寂的尴尬。 “哥,咱不是說好的大阪钢巴嗎?怎么变成……全州那地方连飞机场都沒有一個,我都懒得去。” “你签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并不是這么說的。” 全州现代到手的第二天,在沒有人通知的情况下,汪大少主动打电话過来催着齐子默签股权转让协议,到了最后却对资金只字不提。 “咱俩這都多少年了,還钱不钱的。你最近不是从韩国佬那裡捞了笔大的,還跟我计较這点小钱。” “花完了。” 汪大少用力抓稳了电话,那可是11個零啊,還TM是美金。 “哥,你這么败家,齐爷爷知道不?” “明早看不到转账记录,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哥,要点脸好嗎?向大人告状這种无耻事传出去会成为你人生抹不去的污点的。” “钱。” 任他巧舌如簧,這次齐子默却铁了心要收账,可能生活真拮据起来了。 “我打行了吧,你是我大爷。” 旁边完全听不懂的美女眼巴巴的渴望表情更是让汪大少郁闷不已。 “给你,给你,盯地我毛骨悚然的。”他索性将手机扔了過去。 “子默OPPA,是我,朴智妍。” 齐子默对那晚,不对,那天早上的喋喋不休還有很深的……阴影,一听见這個声音眉就蹙了起来。 “不用特意介绍了,我记得你。” “嘿嘿,OPPA,那個……”朴智妍捂住手机,偏头对正打开电视看电竞比赛的汪大少說道:“汪老板,你是不是有事要忙,那你過几分钟回来找我就好了。” 第一次见到這么让人回避的,汪大少抱肩不服:“凭什么?你拿的是我手机。” “哦!”朴智妍手伸进包包裡,转眼拿出自己被各种小配饰贴得花裡胡哨的电话。 “给,那我的先借你。” 高,這演技可以。這么高难度的冷笑话都能玩出来,关键是她傻得自然,汪大少根本沒看出她演地痕迹。 他的表情古怪起来,“你子默OPPA是不是特嫌弃你?” “是啊,你怎么知道。”朴智妍狂捣蒜,主动凑過去寻找认同感,“他是不是也嫌弃你了?” “呵呵……”汪大少避瘟疫式地离开了。 朴智妍抬起屁股確認他走出去后,对着话筒焦急道:“子默OPPA,你有跟汪老板說分期還款的事么?” 齐子默等待的時間已经用温毛巾捂完脸,抬了抬微酸的脖颈,“等你签了卖身契再說。” “哦,那要签多久?” “取决于你什么时候能還完。” “啊?這么久啊?” “你可以選擇不签。” “别,别,签,我签。”她的声音有了预想般的低落。 稍微一吓就举手投降,丝毫成就感未得,顿觉了无生趣的齐子默沒了逗蛐蛐的雅兴。 “那合肥有什么好吃的?” 他破口而出的话语全部被這個神转折梗在胸臆裡。 “你再說一遍?” “合肥除了鸭油烧饼還有什么美食?” 低落只是暂时的,吃才是永恒的主题。 齐子默服气地挪开了脑袋,自顾自地擦拭着手臂,不再搭理。 “喂?OPPA?想出来了嗎?” 见他沒有再接的打算,徐贤轻笑着拿到了自己的耳边:“朴智妍XI,我是徐贤。” “啊?”短促地一声惊叫,“徐贤……徐贤前辈,你好,你和OPPA那個……呵呵,你好啊。” “他在忙。”徐贤看着镜中男人“心塞”表情乐开了怀,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忍笑开口:“你不是想问美食嗎?我去過华国几次,我可以回答你。” “不,不用了!前辈,我突然沒那么饿了。” “真的?” “千真万确。” “那好吧,以后這种小事你可以直接来问我,他平时也挺忙的。” “呵呵,好的。那個……徐贤前辈,我有些饿了,先去吃饭啦,再聊。” 齐子默无奈地摇摇头,接過挂掉的手机给汪大少发了條短信稍微交待了下。 “别动,让我再幸福会儿。”徐贤揽着侧身要出去的齐子默,头埋在他的肩膀上,只露出一双眼睛静静地望着前面大镜子裡贴在一起的两個人。 “就這样?” “就這样。”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再次眯了起来。 如果可以,請一直這样。 “现在的小女生挺有趣的。”卫生间不是长久揩油之地,两人還是一前一后回到客厅。 “‘小’字用得很到位。”齐子默认同地点了点头。 徐贤白了他一眼,不满其故意带偏重点,“小仅仅是针对她的年龄。” “的确,心理年龄不大。” “女人成熟很快的,一個能把她心伤死的男人就够了。” 齐子默透過壁窗看着在蒸气裡忙碌的徐贤,轻叹:“怎么补偿你会比较好一些,第一次给些提示。” 徐贤端着两個餐盘走了過来,“我沒指桑骂槐,就提醒你一下而已。吃吧,西餐,不是韩食。” 意大利面是她最拿手的烹饪,非韩系菜肴让她有了侥幸的期待。然而事实是残酷的,齐子默给面子地动了两叉子就明显动作放缓。 “我给你点外卖吧。” “就這個好了,午餐吃了不少。” 徐贤径直将他盘子的意大利面全数倒进了自己的餐盘裡,随后无阻拦地在外卖APP上下了单。 “滋溜,滋溜。”屋子裡一时安静到只有自己吃面声,徐贤难为情地抿了抿番茄味的嘴唇,向他提议:“20点了,要不要一起看韩剧?” 齐子默左右望了望,寻找自己的手提包,裡面好像還有一份未看完的审核案。 “好啦,瞧你那個避闪样儿,给你换新闻频道啦!不過說真的,你很多方面确实不及格耶。” “国际新闻频道。” “知道。不用担心,那些故意丑化,抹黑你们国家穷、落后的新闻我一律不看的,现在也就一些未出国的人才会信那些天荒夜谈吧。” “那些新闻倒沒全說错。” 徐贤放下遥控,转過头十分不解。 “我的国家穷,落后是真的,而且不只一小片区域;富裕,先进也是真的,也不仅是一撮人。总的来說,什么情况都有。就跟每個人一样,丑陋美丽总是矛盾地共存着。如果能撇开被误导的初始印象,抛弃片面,放眼它的全貌,也许就可以冷静理智地看待它。” 徐贤咬断了长长的滑溜面條,叉子漫无目的在盘子裡胡搅着。 “我虽然沒被你伤透但也算成熟了,怀柔政策還是用在小女孩身上吧。” “我要用不会等到现在。” “那你還提醒我這些做什么?我說了我比你想象中了解你,不然你是觉得我疯了還是被不甘、嫉妒魔化了的痴狂女人?我确定我在接触你的全部。” 她为了增加說服性起身跑进了卧室,隔了会儿听见她的呼唤,“你进来吧,我抱不动。” 推开木门,一间整洁的素白房间展现在眼前,空气中飘荡中淡淡的茉莉清香。 徐贤坐在床头柜前展示着最近翻阅的书籍,齐子默倒是能看懂,但是一般人就望尘莫及了,经济学术语一個接着一個,应接不暇。 “你看得懂?” 徐贤不加思考地摇头,高高举起一本《经济学术语大全》。 “虽然我們俩沒法门当户对了,但最起码我要努力知道你在說什么。不会让你可怜到沒法倾诉,也不会让我看起来很傻。” 她都做到這個份儿上了,齐子默還能怀疑什么呢? 他坐在床边,顺手朝裡面翻了翻,找出了两本比较老旧的书籍。 徐贤扑到他的腿边,害羞道:“以前异想天开,总是催眠自己要去当個外交官。” “想不想知道我最敬佩的人?” “当然。” “我們国家建国后第一任总理,同时也是外交部长。” “知道知道,我拜读過他的传记,是個了不起的伟人。外交风格刚柔并济,几任美国国务卿都沒在他身上讨到好。” 徐贤的情绪很是高涨,看来对這方面真的很感兴趣。 “羡慕他舌战群儒?” “嗯,不仅如此,最主要他们是国家的颜面,维护国家尊严,保护国家利益不受侵犯。” “那你倒是還有机会。” 徐贤嗔怪地皱起鼻翼,“讨厌你說风凉话,政治和我从来都是背道而驰的。” “不一定要学政治,能够勉强弄懂這些就行。”齐子默将先前放下的几本经济学书籍拿起来摇了摇。 她的目光随着他的大手移动,迷惑的眼神缓缓集中起来,“你是說……” “我什么也沒說。”齐子默耍起了无赖,放下书籍朝外走。 “诶,真的假的,别骗我啊。”徐贤心动地追了出去,抱着梦想成真的期盼。 20122015傲宇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