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刻意
之前還以为白蓉从她身上一无所获,会把注意打到自己女儿身上。
但白依依這几天挺正常的,别說主动出击了,连靳斯遇的教室都沒踏进過半步。
无论如何,她们有什么计划,什么动作也都与她无关了。
周六,這天是与夏灵约好拍写真的日子。
对方只给她微信发了時間跟位置,至于拍什么素材则是神秘兮兮地让她過去才知道。
拍摄地点是一個森林公园,挺偏的,开车大约要一個多小时,周边都沒什么商场跟娱乐场所。
姜曼薇下楼,吵闹的游戏音弥漫客厅。今天周末,一大一小都不用上学。
靳斯遇朋友多,也忙,基本每天短暂的休息時間都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约满了。
因此平时客厅裡只有陈泽屿一個人玩游戏,姜曼薇也陪他玩過一次,但看不懂、玩不明白,挺无聊的,那次過后,任凭陈泽屿怎么撒泼打滚都不再奉陪。
今天倒是难得的沒出去鬼混。
姜曼薇不由多看了靳斯遇两眼,仅两眼,不出三秒收回目光,脚步不停地朝外走。
叫车软件上显示還在寻找车主,姜曼薇收起手机慢慢悠悠晃出别墅区。
又等了两三分钟,不知道怎么回事,始终叫不到车,正想着要不要给李叔打個电话时,身后传来车子驶来的声音。
姜曼薇头也不抬地向旁边挪去,让位置,余光无意瞥到是辆黑色的车。
她沒多在意,电话拨過去,搁在耳边。
音乐声从听筒传来,同时,黑车缓缓在她身旁停下。姜曼薇這才正眼看過去,驾驶位的车窗徐徐降下,靳斯遇那张脸映入眼帘。
他偏头看她,右手散漫地搭在方向盘上,骨节修长,手背青筋微凸,像是一块儿玉,泛着冷白。
“上车。”
姜曼薇不动,手机依旧搁在耳边。
见她這样,靳斯遇食指轻点了下方向盘,解释,“李叔跟我爸出去了,不在。”
姜曼薇撂电话,看眼時間,再等下去要迟到了。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姜曼薇手搭在车把手上,仍不放心,“你未成年能开车?会开嗎?有驾驶证?”
尾音刚落,他搁在置物槽的手机紧接着响起。
靳斯遇捞過来看一眼,接通,开免提,又随意扔回去,嘴裡回她,“不能,会开,沒有。”
“喂阿遇,出来打球啊。”是道陌生的男声。
会开就行,其余的姜曼薇不关心,反正到时候出事儿了也不是她的锅。
攥着车把手的手往外扯,两下车门都沒开,她侧眸看靳斯遇。
“不去。”他回电话,视线撂向姜曼薇,一眼,朝副驾随意扬扬下巴,“来這儿。”
“這儿?哪儿?去哪儿啊?”那头,男生被他驴唇不对马嘴的话搞懵了。
姜曼薇静默一瞬,从车尾绕過,开门,进副驾,坐稳,车门又被她甩上,挺用力的,砰一声响。
靳斯遇毫不在意,关车窗,启动车子。
声音被那头的男生听到,顿时戏瘾大发,“你跟别人在一起?你選擇了跟别人玩,得,十几年的兄弟情终究比不過外面的花花世界……”
靳斯遇抽出只手,随意挂断。
沒了男生的吵闹声,车厢瞬间安静下来。
车子慢悠悠开进主路,靳斯遇开口:“位置微信发来。”
姜曼薇转過去。
气氛又沉寂下来,姜曼薇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沒啥好看的,熄屏,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你在上林湾住到几号?”靳斯遇打着方向盘,目光锁着后视镜转弯。
“15号。”姜曼薇眼都不睁一下。
還剩半個月,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那個說笑般的赌约。
想起這半個月的种种,姜曼薇嘲讽地嗤笑一声,“看来你要输了。”
靳斯遇唇角勾了勾,看起来毫不在意,模棱两可,“或许吧。”
其实他本来能赢的,从姜家别墅出来的那個晚上,她情绪失控,那個时候他轻而易举就能搞定她,但沒有。
机会只有一次,错過了就沒有了。
姜曼薇侧头看着窗外飞驰而過的景色。
是不想趁人之危,還是不想跟那时狼狈的她做,她懒得去想,撑着下巴,在想到时候赢了要提什么條件。
只随便地结束一切对靳斯遇来說太過简单,对她這半個月的遭遇也太過不公。
……
等到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天還沒黑透,太阳沉入地平线,散发着最后的余辉,天边橙红的晚霞就快要落幕。
下车,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望无际的绿茵地,树木浓密,树干笔直高耸,繁茂的枝叶遮住阳光,与外界像两個世界般。
外面喧闹繁荣,這裡阴郁寂静,像是只存在童话裡的“绿野仙踪”,也像沒被污染過的原始森林。
绿得浓艳、纯粹,不染纤尘。
主路上除了他们的车,還停着一辆白色的suv。
姜曼薇刚关上车门,就见夏灵从白车上下来,手裡拿着相机,脚步欢快地朝她走来,“薇薇。”
靳斯遇去了一边接电话。
夏灵身后跟着傅清,白色衬衫外套,下身牛仔裤,身形修长清瘦,发丝被林间的风吹過,霁月清风,和煦柔和。
他笑着颔首一下,姜曼薇礼貌回過去。
靳斯遇无意朝這儿撂一眼,视线定住,眸子微眯,随意跟电话那头說了几句,挂断,抬脚走来。
“靳同学。”两人是一個班的,傅清跟他打招呼。
两人面对面站着,身高接近,靳斯遇穿着黑色卫衣,下身黑色工装裤,脚踩球鞋。
一黑一白两眼相望,像是小說故事裡的正反派,一個行走在阳光之下,一個只能生活在阴影裡的负面人物,两者背道而驰,天生敌对。
靳斯遇沒回他,只是偏头跟姜曼薇交流,“我在车裡等你。”
說完,目光下落,停在她纤瘦的肩膀上,从裤兜裡抽出右手,随意捻起那根掉落的头发,甩掉,动作亲密又熟稔。
转身离开。
刻意且莫名其妙,姜曼薇疑惑地拿眼斜他。
不懂他肚子裡又在憋什么坏水。
傅清笑容不变,像是很早就看穿了般,丝毫不在意他的沒礼貌,也不惊讶他的冷漠。
夏灵挽着她的胳膊,往白车走,边走边悄咪咪跟她咬耳朵,“你男朋友好冷淡哦,高冷男神。”
姜曼薇扯扯嘴角,颇为无语,靳斯遇仗着那副皮囊确实骗了不少人。
“你跟傅清是怎么认识的?”倒沒有多余想法,只是纯好奇。
“因为工作原因嘛,我喜歡到处乱逛,寻找灵感跟素材,当时正好是晚上,他刚结束一天的兼职,疲惫地瘫在公园长椅上休息,太有氛围了,就忍不住拿相机拍了一张。”
夏灵俏皮地眨眨眼,“后来发现我們住同一小区,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缘分?”
姜曼薇哑然,忍不住失笑,缘分這种东西也挺会捉弄人的,她自顾自地酸涩暗恋,为一点点可能性沾沾自喜的时候,男主的爱情早就在看不到的地方生根发芽。
傅清跟夏灵就像小說裡的男女主,被作者刻意安排的种种缘分让他们心生情愫,水到渠成,而她只是個想不出名字,用头发代称的路人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