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醋意横生 作者:未知 张惰存心逗她,“你個小丫头,你家小姐可什么都沒說,你徒自在這裡瞎嚷嚷什么。” 良纱被噎了一下,“我……” 但张惰的话也一下子提醒了良纱,她亦是知趣地闭上了嘴,不敢多言,但是依然不忘怒瞪了张惰一眼。 這個小乞丐,换上一身锦绣华服,却還是脱不了骨子裡的那股痞气。 张惰嬉皮笑脸地看着良纱的圆脸,那张脸上挂满怒意,但却是着实可爱,叫人想伸手捏上一把,那手感,定然是极佳的。 张惰還徒自幻想,倪清羽便开口道:“良纱說得对,别的男丁都在下游,你怎就跑到這上游来了?” “小姐明鉴,小的可不是来偷看你们来了,小的是循着這果树来的。偏就這棵树长得最好,果子最多,小的自然是跟着来了。”张惰一副指天发誓的样子,“再說,是我先在這树上的,小姐你们是后头才来的,要說我居心叵测跟着你们,那也不能呀。” 倪清羽一想,倒是在理。 良纱還是噘着嘴,她反问道:“那你瞧见我們来了,为什么不吱声,還在上面偷看了這般久?” 张惰挠挠头,“我這不是還沒摘够果子嗎,我若是吱声了,這果子定然也是摘不成了。” 他又捧着衣兜裡的果子,笑得格外憨厚,“小的摘這么多果子,還不是想孝敬孝敬小姐,還有便宜你们两個小丫头。”他瞧向良纱,“你手裡不也還拿着我摘的果子嗎?” “我……”良纱一时语塞,說不上话来。不過话說回来,這果子果然是长得极好,一個個圆滚滚红彤彤的,异常饱满圆润,味道指定不错。良纱才沒這么傻,拿到了手的,便定不肯撒手。 张惰格外慷慨,又抓了好几個,一股脑塞到了良纱的手裡,“拿着,给你们吃,這一面是向阳的,又靠近溪边,果子长得可甜了。” 他如此慷慨,倒把良纱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倪清羽见张惰性情還是如前世一般直爽率性,脸上露出笑意,“难为你有心。” “這有什么,若不是小姐慧眼识英雄,把我从乞丐窝裡挖了出来,我现在指不定還在为下一顿发愁呢,别說给小姐送几個果子,就算是为小姐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张惰又是一番信誓旦旦地发誓。 倪清羽又笑了笑,“上刀山下火海我倒是不需要,只要到用到你的时候你尽心尽力便是了。” “那是自然!”张惰拍着胸脯,又欲做一番保证。 這时,一個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都把目光转了過去,只见睒于鸿轩面色阴沉地站在不远处,手裡拿着一包不知道什么东西。 這個表情,這种眼神,倪清羽自然是十分清楚不過,他生气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又触了他的逆鳞了嗎?她不過是和张惰說了几句话,难道這都不行?還是,這一世的他变得越发小气了。 “王爷。”张惰徒自沒有察觉睒于鸿轩面上的怒意,更是沒有猜到他便是睒于鸿轩发怒的原因。 张惰格外热情地拿了几個果子,欲递给睒于鸿轩,“王爷,這是我方才摘到的果子,可好吃了,给您也尝几個。” “不必了!”睒于鸿轩不客气地把他的手打开,那几個果子便被无情地抛开了去,“咕咚”几声,掉进了水裡。 张惰愣了一下,终于是感受到睒于鸿轩的冰冷,有些自讨沒趣。好在他是個心大的人,做乞丐的时候已然是什么样冰冷嘲讽的眼神都看過,睒于鸿轩眼下這点淡漠,他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良锦和良纱身为大户人家的丫鬟,自然也不会像张惰那样不懂规矩,她们也是有眼力见的,都猜到了睒于鸿轩发怒的原因,心裡真是替张惰捏一把汗。 睒于鸿轩凌厉的目光扫着张惰,“你为何出现在這裡?我方才吩咐過了,男丁尽数到下游,你是自动把自己归入了女眷范围内,還是觉得自己有特权?” “小的在這裡摘果子,不知道倪小姐要来。” “摘果子?”睒于鸿轩眼神多了几分寒意,扫向他怀裡的那些果子,“那摘完果子,谁允许你在此逗留?” “我……” “是我瞧着果子长得好,就向他讨了几個。”倪清羽开口打断了张惰,她知道,依照睒于鸿轩的性情,他在怒头上,张惰无论說什么他都能挑出毛病,既然要挑,那便挑她的好了。 倪清羽不想這件小事闹得不愉快,她吩咐道:“良锦良纱,你们都到那边等我,张惰你這些果子還是拿去分给那個弟兄们吃吧,他们定然十分喜歡。” “是。”两個丫鬟赶忙应着,欲退下去。 张惰做乞丐做久了,有了好东西自然是只会藏着掖着,怎么会肯分给大家?他正欲开口,良纱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捂住他的嘴,硬拉着他走了。 张惰感到鼻尖一阵淡淡的清香,嘴上捂着這么一只胖乎乎的手,软软的,那感觉真不赖。他也不挣扎,任由良纱捂着便拉着走了。 那條清溪旁便只剩下睒于鸿轩和倪清羽两人,睒于鸿轩還是站在原地,面色冷峻,眼神冰冷。 睒于鸿轩估摸着時間,特意拿了一些吃的送了過来,沒想到却瞧见了她和那個小乞丐相谈甚欢的场景,她脸上挂着的笑意這般和煦,他可沒见她冲自己這样笑過几回。 “王爷怎么来了?”倪清羽开口,心裡打着鼓。 对于他,倪清羽是熟悉的,又是陌生的。也许是前一世太過忽略他,這一世她认真地关注着他,這才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原来根本猜不透他心裡在想什么,他会有什么举动。 比如现在,方才那件根本算不上事情的事情,却惹恼了他,倪清羽真是不知道他的怒意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我是不该来,搅扰了你们如此愉快的交谈!”睒于鸿轩语气生硬,又带着丝丝嘲讽,心裡的醋意愈发翻滚着。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眼下却是這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