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再探身份 作者:未知 张惰撇了撇嘴,不高不低地骂了一句,“糟老头,竟這般为难本大爷!” “啪!”张惰的右脸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下,這一掌打得更是神出鬼沒,他们都睁大眼睛瞧着,眼前便只是闪過一個黑影。 张惰立时便又软了下来,“小的,小的不是說您老人家……” “看你還算忠心护主,便留了你一條小命。保护好我的徒儿,若是她有什么闪失,老夫便卸了你的胳膊!”一個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张惰闻之,连连应着,“小的一定会好好保护小姐!决不让小姐少半根汗毛!您老人家慢慢走,好走不送!” 倪清羽闻之,心裡不觉是涌起一股暖意,沒想到常可为竟对她這般关怀。 也算是她的机缘好,刚巧便对了常可为的胃口,眼下她自然是感到万分庆幸,但日后究竟是福是祸,她自己便也是难以预料。 常可为行事颠三倒四,喜怒无常,谁又知道他日后又会生出什么样的怪诞想法。 不管了,至少今夜這一桩挨過去了。 张惰见四周静谧无声,想来他们是已经走远,嘴裡又低低地咕哝了一句,倪清羽沒听清,但却是能想象,定然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倪清羽回過神来,“你怎么突然跑来了?” 照方才的情形,他是赶来救她的。 张惰拍了拍脑袋,“老子……小的方才睡得正香,奶奶的,突然有個人用石头砸小的,小的本還满心恼怒,正待收拾一番那孙子,那人就撂下话,說小姐在這裡受了伤,小的一听,就赶忙跑了過来。” 倪清羽心裡咯噔一下,那人,定是睒于鸿轩派的人。 他知道,就算他倾尽全部护卫军,都敌不過常可为,要救倪清羽,想来也只有张惰最为合适。 张惰为人虽然满是流气,但至少对她是忠心相护,他又颇为能屈能伸,打不過之时便会毫无障碍地跪地讨饶,他的這股市井流气,說不定便正对了常可为的胃口。 况常可为先前又已是答允不会杀了倪清羽,如此一番盘算,睒于鸿轩便只能让张惰前去搭救。 可他却沒有料到的是,常可为不仅沒有杀倪清羽,還要收她为徒,替她疗伤。她完全靠的是机缘才能轻松逃脱。 张惰看着倪清羽,一副关切神态,“小姐,你的伤沒事了吧?” 倪清羽笑笑,“沒事了。” 常可为能伤她,自然也能替她医好。眼下,只怕有事的,是另一個人。倪清羽心下顿时心急如焚。 张惰唠唠叨叨地說着:“小姐,你說鬼面千镖手,怎么会化名跟着小姐你呢?今晚又是怎么回事?小姐你是怎么识破他们的?” …… 张惰变成了话唠,一路问個不停,倪清羽瞪了他几眼,他却還是叽叽喳喳问個不停,倪清羽便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再多废话,我马上把我师父叫回来,割了你的舌头!” 這话倒是起作用,张惰马上捂着嘴,半個字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跟在了倪清羽的身后。 谢天谢地,倪清羽耳边终于是清净了。 倪清羽沉吟一番,“张惰,我师父收为为徒的事,不可告诉王爷。” 眼下,睒于鸿轩定然已经是对她的行径充满疑惑,他若是知道常可为收她为徒,保不准会对她的意图产生怀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好的法子,便是瞒着。 “听到了嗎?”倪清羽沒有听到回应,又问了一遍。 张惰两只手紧紧捂着嘴巴,不言语。 倪清羽心下好笑,他定然是故意的。 “你现在可以說话,只要不說废话,我便不会叫师父割了你的舌头。” 张惰如获大赦,开口就问:“可是为什么不能告诉王爷?” 倪清羽扫了他一眼,“你再說废话,小心舌头!” 张惰又满是委屈地捂着嘴,有些委屈地說:“小的知道了,为了保住小的這三寸烂舌,小的定然会守口如瓶!” 倪清羽嘴角勾笑,快步地往回走着。眼下她只想马上看到心裡牵挂着的那人。 他们二人离开了那片林子,不知何时伏在一旁的黑衣人也快速地消失在了夜空中。 他们回到客栈,倪清羽想直接冲往睒于鸿轩的客房,但张惰還在一旁,她便把张惰打发了,然后悄悄地往睒于鸿轩的房间摸去。 倪清羽轻推着睒于鸿轩的房门,沒有栓,好似专为了等她似的。 她刚推门进去,那边的窗户便突然动了一下,两個黑影窜了出去。 倪清羽心裡咯噔了一下,定是千禧阁的人。睒于鸿轩不想让她见到這些人,她便也是佯装沒有发现。 裡面漆黑一片,倪清羽的眸子却很是清亮,准确无误地走到了睒于鸿轩的床边。 他醒着,睁着眸子看着倪清羽,黑夜中,两人都沒有說话,只是静然对望。 倪清羽知道,他定然是伤得不轻。她沒有多想,抓住了他的手,把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欲为他把脉。 那只手却一下子反握着她的手,他手上的薄茧摩挲着倪清羽细嫩的皮肤,有些异样的感觉。 “让我为你把把脉。”倪清羽试图挣脱他的手,他却是死死地拉着,丝毫不曾松开。 倪清羽感到他的眸子突然亮了一下,她便听到了他低沉的声音,“你究竟是谁?” 這個女人,究竟是谁?常可为被她收到名下,究竟是蓄意所为,還只是意外巧合? 若只是巧合,方才,她为何又会出现在打斗现场?难道,這一切都是她安排的?常可为,是为她卖命,他们的目标,便是他的千禧阁嗎? 可是,若是這样,她为什么又会为了救他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受伤?還有,她那控制火的能力?又是从何而来! 各种疑问涌到心头,他已经对這個女人越来越疑惑,他不得不再次问出這個問題,她究竟是谁! 倪清羽知道,她如此多异常的行径,定然是会引来他的质问,但眼下并不是回答這些問題的时候,他的伤,得马上治。 “這些事情,待你的伤好了之后,我再慢慢与你解释。”倪清羽耐着性子。 常可为方才的一掌,定然是用尽了全力,他当场便已经吐了血,想来定是伤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