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礼尚往来 作者:未知 几瞬之间,倪清羽心头转過无数念头。 首先,他竟然能对她起了色心,那自然是已经苏醒,而且已经生龙活虎了。其次,好一個色胆包天的白眼狼,刚捡了性命,便打起了救命恩人的主意。最后,她似乎应该把他推开,因为他的手已经是不安分地探到了她的衣襟之下。 倪清羽心裡竟是生出了些许犹豫。 但亦是不過這半瞬之间的犹豫,他便已经是欺身而上,把她压在身下,身热似火。 倪清羽一阵慌乱,唇齿间呜呜地抗议着,手上也是沒轻沒重地捶打着他的身子,但却只捶得自己手掌生疼。 倪清羽情急之下,齿间重重咬了一口,又是一股血腥之气盈满唇齿,睒于鸿轩闷哼一声,但终于是放开了她的唇。倪清羽趁机用力地推着他,却還是半分推不动。 “你想做什么!”真是可恶,竟然趁她不备搞偷袭! 良锦和良纱两個丫头,到底是不是她的人,竟然把他這头饿狼放进来! 睒于鸿轩的唇上流着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果然满是腥气。 他的声音沙哑,“我在礼尚往来。” 倪清羽脑子一时沒转過来,“什么礼尚往来?” 睒于鸿轩在黑夜中勾起一抹笑,“你把我看光光了,我自然要把你也看光光,如此方为公平。” 倪清羽脸红得要滴出血来,幸亏眼下一片漆黑,他们谁都瞧不见谁。 “谁稀罕看你!”倪清羽骂了一句。 他们眼下的姿势,却是十分的危险,他的体热并沒有减少半分,倪清羽心裡混乱,但一個念头却是已经明确,她不想這般不明不白地便把自己给了他。 黑夜中倪清羽听到了他的轻笑,“本王不管你稀不稀罕,看了就是看了。” 真是個白眼狼儿,她這可是为了救他的命,到头来却是這般被反咬! 倪清羽气急地反咬:“你若要這么算,那你的那些侍卫,有一半都看了,你倒是去找他们,把他们也看回来啊!” 骂完之后又觉得,這话好似有点触碰底线,好似在說他有断袖之癖一般。睒于鸿轩若是恼了,只怕自己更难脱身。 睒于鸿轩竟然不恼,他一副不在乎的神色,“行军打仗之时,我和将士们都是同吃同住,夏天一起到河裡洗澡,我們互相早就看過了。” 這下轮到倪清羽沒话說了,干着急地怒瞪着他。 睒于鸿轩粗糙的手抚上她细滑的脸,眼睛裡闪着邪恶之气,“你是本王的王妃,本王对你做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你,你要毁约嗎?” 倪清羽双手紧紧地顶着他的胸膛,不让他向自己凑近半分。 “我若是沒记错的话,那天晚上,你說過,我是你的天,你的命。本王便自动把這话当成是你的表白,如此說来,本王便不算是毁约。” 他說得理所当然。 倪清羽心裡只能呜呜叫苦,她辩解着:“不是,你不能這么理解,我說王爷是我的命,是因为,我已经被赐婚给你,你若是在半道上翘辫子,那我岂不是背上克夫的名头,到时候,我后半辈子也就毁了,所以,王爷的命,就是我的命。” 睒于鸿轩听了,脸上顿时蒙上一层寒霜。 她真的是這么想的?她這般劳心劳力地救他,便真的只是为了自己着想嗎? 倪清羽知道這样的說话会惹恼他,但也只有這样,才能从他魔爪中逃开。 倪清羽趁他失神,手上用了力,竟是把他推开了。她像一只迅捷的猫,一下子从床上溜了下来,欲夺门而出。 “砰!”倪清羽沒有顺利地夺门而出,却是一股脑地撞上了茶几,由于她动作太急,茶几上的器物尽数被她掀了下去,她整個人也沒收住,重重地趴在了那堆碎瓷上。 “啊!”倪清羽吃痛地叫嚷着,這一声,当真是真材实料的叫嚷。 她的手臂和身上,都被碎瓷渣子重重地扎了进去,幸亏她膝盖和手掌上用了些力撑着,整個人才沒有严严密密地贴上那堆烂渣子。但此时的情况,已然是很糟糕。 倪清羽呜呜地哭了出来,方才被睒于鸿轩欺负,她心裡再慌,也沒有慌到要哭。眼下,却是被生生地疼哭了。 睒于鸿轩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在黑暗中快速无误地把她捞了起来,虽然瞧不真切,却是已经能闻到那股血腥气,他的心狠狠疼了一下。 倪清羽是真的疼惨了,眼泪哗哗地流着。 睒于鸿轩气恼地低吼一声:“哭什么!谁叫你乱跑!” 倪清羽被他吼了一下,收了声,满是委屈,“你不欺负我,我能乱跑嗎?” 睒于鸿轩深深叹气,看来,对這個女人,他不能太心急。 他放软了语气,“我不欺负你了,你不许再乱跑。” 倪清羽得了保证,终于是放下心来,嘴裡低低咕哝一句,“眼下我想跑也跑不了了。” 睒于鸿轩听到了,亦是什么都沒說,只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转身把屋子裡的蜡烛全都点亮了。 倪清羽看着自己身上的伤,也是被吓了一跳。 两個细嫩的手臂上都被划破,右手臂上還卡了小片瓷片渣子,血流不止,那红白对比,着实骇人。再有便是身上,小腹,肩上,還有胸前两团温软馨香,都或多或少地受了伤, 倪清羽脸上绯红,忙忙捂住胸口的伤,不叫睒于鸿轩瞧见。眼睛巴巴地噙着泪,却又不敢流下来,装着一副其实還好的样子,生怕他突然把她的衣服扒了,要亲自替她检查伤口。 睒于鸿轩看到她的伤,脸顿时黑了几度,又见她用一副如惊弓之鸟的神色看着自己,不觉又是满腹气恼,冷着脸,“我說了,不会对你怎样,你放心吧!” 倪清羽被识破心思,心下讪讪,却還是暗忖,当初在倪府他们也是有君子约定,可他刚才简直是要把她吃了。 “你老实呆着,我去叫你的两個丫鬟。”睒于鸿轩還是冷着脸,說完便转身走了。 他刚走,倪清羽终于是露出了汪汪泪水,满是痛楚。 他這才刚一好,便马上恢复了虎相,真是不应该救他!倪清羽狠狠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