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村动物防疫员 作者:兵家传人 公有制早就取消十几年了,但或许是因为村子裡偏僻,到如今处处都還有公有制的影子。 好比村裡的人民公社地址保留了下来,還有供销社,米房,集体晒谷场等等。对干部的称呼也一般都是:公社干部、大队支书…… 有很多家庭共同拥有一头耕牛,共用打谷机,古井,打米机等等工具…… 而土地方面,女子一般比男子晚分配到土地,不過嫁进村裡的媳妇能分配土地,而不在国家测量统计范围内的土地,村民称呼为:自留地。 公有制的时候,就是這些不起眼,小到一個米平的自留地,给每個家庭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方文家的自留地也有不少,加起来不到一百個平米,却分布在后面山上好几处地方。說难听点,当年农民对土地的热爱已经到了极限,巴掌大的土地就会想办法种上点农作物這心理才塌实。 可现在一路走来,处处荒凉,许多农田裡根本就沒有稻谷的影子,荒草都有半人高了,山坡上也大多如此。十室九空啊…… 胡思乱想了片刻就到了以前的公社,或许是因为出门早,公路上除了偶尔過往的摩托车辆,竟是一個村民都沒遇见。 十来分钟后,到了公社办公室,裡面不過几個人而已,周围的几個村庄的干部都在這裡办公,不過大多数干部都在自己家裡上班,沒有编制的干部,工资大概也就几百块钱,村长支书要好一些,不過也破不了两千块钱,至于其它油水,這穷山村裡還真沒有。 “你好,我来报名的。”方文敲了敲开着的木门出声道,别看他二十八了,可现在谁是本村的村长他還真搞不清楚,只认识那個收了几十年电费的老头。 “好啊,快請进。”一個五十多岁的男人有些兴奋的說道,另外两人年纪也在五十岁上下,神情居然也很兴奋。 方文愣了一下,這是啥情况? 办公室比较简单,几张老式桌子拼凑在一起,有些木制的板凳和几张滕椅,桌上到是摆满了文件,连一台老式电脑也沒有,估计有了也不会用吧。 等方文一坐罢,为首的男人就出声问道:“你是那個村的,你报名动物防疫员嗎。” “恩,刚才我听广播裡面通知就過来报名了。”方文认真說道,不過总觉得事情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呢,他是来迟了,還是来早了,怎么现在這时候就他一個人来报名呢。 “不错,你是最近两天才回村吧。对了我先介绍一下,我是发展村的支书杨中保,這两位都是三儿沟的。”杨支书热情的說道。 方文点了点头,“恩,昨天才回村的。”不過心中却是有些可惜,小河村的村长怎么沒在呢? “你是那個村的,要不這样,你先自己介绍一下情况。”杨支书继续热情的說道。 方文一听,到是沒多想,娓娓道来:“我是小河村十五组的,叫方文,二十八岁,高中毕业,以前在外面打工……不過,对动物防疫方面一点都不清楚。” “小河村的啊。”杨支书忽然面色有些不对。 方文一惊,莫非他真的是来晚了,可刚才三個干部怎么都這么热情呢? “杨支书,我看小方就很不错,要么,一起吧。”旁边三儿沟的干部忽然出声道。 杨支书一听,猛的一拍大腿,又面露兴奋,“小方啊,事情是這样的,我們招防疫员也有段時間了,刚才听你一說,发现其实你最合适。” 方文一听,露出了微笑,這每月三百块钱是小事,关键是有了防疫员的身份他往其它村民家裡跑就容易多了。 “对了,小方,你這次回村是打算常住了吧,防疫员虽然是临时工,不過也需要干得长久才行,表现好,以后還是有很大机会转成事业单位编制的正式工的。”杨支书解說道。 “恩,是打算常住。”方文這說的是大实话。 杨支书一听,笑着說道:“那就好,工资方面你也清楚了,一個村三百块钱,不過,我這裡有個建议,小河,发展,三儿沟,三個村子连在一起,我打算让你负责三個村的防疫工作,你看怎么样。” “三個村一起?”方文愣声回道,怎么就变成三個村了。 “呵呵,工资方面,你放心,你负责三個村就是九百块钱,每月五号发工资,绝对不会拖欠。”杨支书解释道。 方文一想,三個村当然好啊,每月九百,這在村裡,已经是高工资了,不過,他真的已经优秀到如此地步?刚一来就拣了個大便宜? “杨支书,我這次打算回来把自己家的地种了,這上班時間方面三個村会不会太忙了?”方文想了想问道,九百块是不少了,但是与他计划還是差距很大,要是从早忙到黑,這不是占用了种地的時間了嗎。 “呵呵,這個你放心,你是属于镇上的兽防站,也就是畜牧站管理,每月准时去领工资就行了,平时基本上沒啥事,恩,具体的你要到镇上去一趟,要培训大概一個星期,当然這一個星期也是算工资的。”杨支书详细的解释道。 方文一听,大叹自己莫非真的是时来运转,一回村天上就掉了個蛋糕下来。 “杨支书,谢谢你们了,我一定把工作做好。”方文這时候也变态了,這工作不干,简直就是傻子啊。 “好啊,年轻人就是有冲劲,這样吧,你登记一下,我给你开张條子,明天你就去镇上畜牧站报道!” “好的,真是太感谢了。” 等方文从公社裡面出来,前后沒花半個小时,现在想起来,都有点虚幻的感觉,這事情也太容易了吧,他连本村的干部面都沒见到,就被录用了,如今成了正式的村动物防疫员,每月领九百块钱工资。 “老杨啊,這事算是成了,不用每天在在广播裡喊三遍了。”公社裡,三儿沟的干部笑着說道。 “是啊,总算把上面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不過,咱们是不是亏了小方呢,要知道。”杨支书說到這裡就停了下来。 旁边沒开口的中年人笑着說道:“也不算亏,這不是表现好也能转正嗎。” 原来這村裡的防疫员裡面内有隐情,如今农村人口少了,喂养的家畜也少了,以往一户人家一年至少养六头猪,多的十几头都有,但现在一户能超過四头就已经很少见了,在加上,大部分的村民家裡根本沒养猪。 這兽医也就成了可有可无,以前几個村到是有一個老兽医,但现在老兽医退休了,平时给家畜看下病什么的到是沒問題,但在动物防疫方面却是干不了。 镇上畜牧站就想到了一個折中的办法,既照顾老兽医,又能解决防疫工作,就是招村裡的临时工,节约钱,又不用担心编制問題。 要知道村裡正式的兽医工资是一千五左右,還买保险,管退休工资,前期培训也是相当麻烦,老师傅带徒弟是個很漫长的過程,如果招畜牧学校的大专生,這点工资又招不到人。 不過虽說是招临时工,却要招有点文化基础的,年龄大点也至少要初中文凭,但在村裡找個四十多岁的初中文凭干临时工還真不容易,三十多岁又嫌弃工资太低,在外面工地上每月能挣三千呢。而年轻人,村裡根本找不到。 如此,方文刚好冒了出来,三個村连在一起,干脆让方文一個人干得了,年轻人嘛,脚步快不是,体力好不是,简直就是皆大欢喜啊。 (在線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