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煤炭 作者:兵家传人 到早饭时,果不其然,薛镇长被引到了主位上面,這饭菜的档次又上了一個台阶,大清早的居然杀了只鸡给红烧了。 等饭后,众人谢過老曹一家准备上路时,沒想曹母又给准备了一大包的干粮,說是干粮,但是這個干粮可了不得啊,居然有玉米粑儿,因为山上气候低一些,沒想到现在還有迟玉米。煮好的鸡蛋也准备了二十多個,還有蒸好的野兔肉,以及老曹家自己种植的芭蕉,野生板栗,面汤饼子等等等等,整整一小背篓,由小明背着跟着众人一起上路! 大伙都不好意思了,這叫啥,什么礼物都沒带来,结果白吃白住,走的时候還白拿。当然现在如果给钱却是不合适,不過等出发后,给小明发一個红包,就能都照顾到了,方文如此想到。 方文又见老曹给找了两個精致的竹笼子,把三只野鸡和三只小八哥两只小黑旗子给装了起来,這算是昨儿众人的战利品,也有一些边角料,如棕叶扇子,钓鱼秆子等等,都拿着准备上路了。 看着小鸟雀,方文忽然想了起一件事情,连忙出声问道:“曹哥,這山上的崖鹰還多不多?” 话一落,小明跟着道:“耶耶,方叔叔想养一只崖鹰呢。” 方文笑着点了点头,崖鹰在村裡也是奢侈品啊,他有记忆以来,就从来沒听谁养過這种老鹰,至于品种他也不太清楚,但是战斗力那是沒得說。山林中的空中霸主,沒有之一。 老曹這时乐呵呵的說道:“方支书,你来得也是巧了,我最近在這山上见到了一只纯白色的崖鹰。這是鹰中之王,属于变种来的,我跟着观察了有一個多月了,這几天正准备套上,抓活的到镇上去换点钱,這样吧,我這两天在准备一下,争取后天就给套上。等贺老三一回来就给方支书你送過去。” 方文一听顿时大喜,崖鹰,顾名思义就是生活在悬崖上面的老鹰,几乎都是纯黑色。他活了二十八個年头,只是儿时听村民们說起過一次白色的老鹰王,但也沒人任何人抓住過,沒想现在就有机会拥有一只,大发了啊。 拒绝的话当然說不出口。只好感谢道:“那就麻烦曹哥了。” 老曹其实也有小心思,虽說方文已经承诺說以后会安排小明的工作,但這個交情实在太淡了,谁知道几年后是個什么光景。他把宝藏的秘密說出来,现在又准备把自己也钟爱非常的老鹰王送出去。也是为了加深两家之间的交情。如果不是小明已经十四岁了,他都有些让小明给方文当干儿子。這才是铁关系啊,现在也只好退而求次了。 随后又寒暄了片刻,众人也就不在耽搁,火速出发,目标山颠处,看完神仙的脚印就下山去。 一边走着,方文也无心欣赏沿途的风景,脑海中已经幻想着到时动物大军出动的情形,前面七星龙爪狗王开道,天上白鹰王侦察,旁边树上有小猴儿在晃荡采摘野果,脚边有小野猫在撒娇,右边肩头有八哥鸟儿报时,左边肩头是黑旗子护驾,一抬眼飞来一只大灰鸽,却是飞鸽传书到了,解下纸條一看,糟糕,却是老娘通知回家吃饭了,汗…… “方叔叔,前面就有煤炭呢。”小明忽然出声道。 方文顿时回過神来,往前面一看,可不是嗎,有一处小悬崖,不是往下而是往上,也可以說是大土坎,坎上覆盖着植被,但少见的沒有长着什么大树木,以杂草居多,一角有人工挖過的痕迹,远远的也看不真切。 “走,我們一起去看看。”方文出声道。 “好啊,我還沒见過煤炭长在什么地方呢。”谢桃兴奋的說道。 顿时众女就嚷嚷着往前面走去,方文不由看了杨站长一看,心想,杨站长跟着来還真是来对了,间接为了营造了闪躲的條件,不然现在直面薛镇长和谢桃两女,還有肯定知情的大胃英,這路途可能就不太平了。摇了摇不在多想,和杨站长一起也跟上了去! 走进一看场面,還真的只能感叹大自然的神奇,煤炭是在远古时期树木植物被埋在地下形成的,這就很容易形成煤炭层,现在身前土坎上实在是太直观了。 只见此处已经被挖出了一個九十度的直面,最上面是泥土层,只有二十厘米左右厚,土上长着一些开始枯黄的杂草,土层下面就是沙层,到也不是真的沙层,属于煤炭演化的失败品,淡黑带黄,比较脆,一敲就能碎成沙,在下面還有一层煤沙,颜色要深一些了,但也不是太黑,這是煤炭裡面最多的沙块子,敲下来后仔细一看,就能分辨出带着一丝灰白色,這种沙块子是沒有用的,不能燃烧。 而最下面一层就是真正的煤炭了,黑得发亮,以方文不太专业的眼光来看,這裡煤炭的品质相当不错。煤炭层约莫有四五十厘米厚,下面又是沙块层…… 這种露天煤层有很大的不确定性,說虚幻点和赌石差不多了,說不准這外面看着煤层很多,但往裡面一挖,结果全是沙块子,一般的露天煤矿都不能作为大型矿场来开采,但是如果請专业人士勘察一下,到也有很大的可能,打洞进山脉内地后能发现丰厚的煤矿。 不能燃烧的沙块在无良的商人眼中可是宝贝啊,因为這是免費的东西,一般外面出售的煤炭,裡面都参杂了這种免費无用的沙块子,参杂的多少,就要看煤炭商人的良心了。 而煤矿工人必须要把沙块子选出来,過秤算工的时候只能用煤炭算工,所以很可能,某倒霉的煤炭工人。一天干下来,打了四推车,结果其中三车都是无用的沙块子,因为要往洞裡裡面挖。這沙块子又必须得运输出来,這就是无用的劳动力了。 所以村裡的小型煤矿一般开采不了多久,洞子打得越深,无用付出的劳动力就越多,煤矿工人自然不愿意干,因为敲打运输沙块子都是不算钱的。 方文的父亲年轻时也挖過煤炭,所以他对村裡煤炭的一些情况他也比较清楚。一边想着,又大概和几女解释了一遍。 谢桃接话道:“沒想到煤炭是這样的啊。那方文哥你看這裡的煤炭能值多少钱?” 方文笑道:“說不上来,因为不知道裡面還有多少煤层,不過从這裡能看见的就至少价值上万块钱了。”一吨煤炭的价格堪比一克黄金,如果煤炭在加上沙块子揉杂。這原始的煤炭料比一克黄金的价值還高,黄金论克,煤炭论吨,但是煤炭好开采啊,用楠竹做的拉车。仅一车就能装半吨以上,一個熟练的煤炭工人,纯手工一天就能挖出好几车来,甚至有猛男。挖出七八车,十车都有可能。 一個煤炭工人。一天下来,大约能给老板创造两千块钱的经济价值。就是太倒霉或是体力不行,一千块钱跑不了的,這种乡村的煤炭工人是沒有社保這些福利的,但是工资也拿得很高,川内有些地方的煤炭工人一個月能拿到八千左右,如果是干活麻利,如哑巴這种猛男,一個月挣一万以上的工资也正常。 這种高昂的工资往往也意味着高昂的代价,不出事還好,一出事情不死都是重伤,如果死于事故,村裡的通价是赔偿四十万左右,這就是买命钱了,想挖煤挣高工资,几乎等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 并且一個煤矿容易被挖光,或是因为各种原因停厂,比如最近党的xx大召开了,川内所有的小型煤矿,甚至是大型煤矿全部停厂,沒有半年的時間怕是开不了工的。 隔壁的钢铁小镇对煤炭的需要相当之大,和龙洞镇的方向相反,另外一边就是一個煤炭开采大镇,几乎全镇都在挖煤炭,挖出来就直接卖给钢铁厂,每年都会出事故,具体挂了多少人已经无从统计。 說来也有些搞笑,就在前年那個煤炭小镇出了次大事故,被埋掉了三十几個煤炭工人,顿时,全县的单身男人全都激动了,媒婆大军更是去了上百位,为何?因为男人挂了,可是有四十万左右的赔偿金,這寡妇手握四十万巨额,就算带着儿女,就算是二婚,就算年龄大了点,但是对于全县所有的单身男人来說都是一种大诱惑,取上這样一個老婆,這财色可谓兼收,還能外带直接多個儿子女儿啥的,人生追求不過如此啊,呵呵! 当时仅龙洞镇就出去了上百辆摩托车,大军出动,可结果却是失望的,被埋掉的三十多個煤炭工人居然全都被救出来了,顿时所有的单身男人大军和媒婆们都失望而归,纷纷叹息不止……這事還上了央视新闻,当然這种欲取多金寡妇的花边新闻是不可能报道出来的。 這种事情也不是說村裡的人品不行,只能說集体的素质還有待提高啊,又回道那句:“现在在偏僻的穷困乡村,物质追求才是第一位啊!” “上万块钱啊,方文,要不我們干脆动手给挖了吧,上山一趟也不容易,不挣点外快也說不過去啊。”大胃英這时双眼放光的說道,一边說着,這小手直接摸上了露出来的煤炭。 方文见此,忍不住大笑道:“這個恐怕不行了,先不說挖出来也运输不下去,单就现在凤凰山已经是属于饮料厂承包的山头了呢,合同上可是写明了,只要饮料厂不倒闭,這凤凰山脉可就一直属于饮料厂的呢。所以說,這些煤炭即便是政府现在也无权开采了,哈哈。” 不過方文马上就知道什么叫乐极生悲了,因为薛镇长忽然說道:“那要是我想开采呢,你也不愿意嗎?” “咳咳!”方文笑声连忙止住,看着女人似嗔似怨的眼神,一想到昨晚上的荒唐事,顿时就软了,连忙說道:“您要是想要煤炭,回头一下山我就联系给拉几大卡车来。” 說道這裡,又连忙转移话题道:“对了,小明你知道這山上什么地方的土松木比较多嗎?” 话一落,大胃英就接话道:“是呢,我和小丽姐還要土松木做家具呢。” 小明一听,老实的回道:“知道啊,往前面走就有一大片呢!” “一大片!”杨站长顿时有些惊动又有些心疼的问道。 结果小明以为到了挣表现的时候了,连忙如数家珍的把林子裡土松木分布說了出来,小明一家在這上山也不知道住了几百年,对這凤凰山上的一切可谓无比熟悉,当得上专业人士啊。 杨站长拿出笔记本,对着地圖记载,心也更加疼了。 相比之下,几女就是双眼放光,嚷嚷着让小明赶紧带路,要去选材了! 方文苦笑了一下,這土松木肯定要被砍伐一些了,好在也只是几女用来置办家具,想来不会砍伐太多,說来也有些意外,小镇虽然穷,但是对造林這件事却是安排得相当完善,每年镇政都会安排专门的工人植树,以松木为主,多年下山,這山脉中的环境相当不错,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 小明背着小背篓跑得飞快,间接也带动了众人的步伐,比之昨日快上了几分,抬眼已经能看见远方的山颠,想来中午前就能赶到了。 半個小时后,众人此时已经到了小明口中所說的土松林,相比起现代的美国松木林,這种土松林显得不够秘密,松针枝條更是有些萧索,就连松果儿都小了几分。 但或许是因为此处隐蔽,常年不见人际,环境却又好上了几分,地上铺满了有些黄红的松针,随处可见掉落下来的松果儿,這几日都未下鱼,脚踩在上面如踩在草地上面,软软的,有种和大自然亲近的气息。 谢桃忽然出声问道:“小明,這山上有松鼠嗎?這么多松果呢。” 小明点头道:“有呢,不過很少见了,不容易抓到,等你一爬树松鼠早就跑了。”小明可是爬树的高手,连光滑如蜡的旗秆子都能爬上去,只是爬松木的速度显然比不上松鼠逃跑的速度,在說松鼠抓来也无用,到也一直沒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