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谈两情秋叶红說相悦 作者:希行 “慧娘…..”富文成转過身关切道,“风凉,快进去…..” 方才的事在他眼裡如同一阵风過一般,丝毫沒留下痕迹。 秋叶红在富文成一巴掌打飞那妇人时,就已经红了眼睛,這时被他一說,便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這叫什么事?自穿越以来积攒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好好的坐飞机也能穿越了,已经這么放低姿态的過日子,還是要被人侮辱,她秋叶红到底招谁惹谁了? 见到女儿哭了,富文成顿时也红了眼圈,手忙脚乱的上前哄着女儿。 “…..她们打你了?…..不怕,不怕,有爹在…..”富文成說道,一面将秋叶红劝回家中,掩好了门,看着似乎积攒了一年眼泪的秋叶红,沉默许久,慢慢道,“….爹杀了那個人给你出气可好?” 正追昔思今感怀悲催命运的秋叶红被這句话吓得立刻回了神。 “爹,”秋叶红瞪了他一眼,“這话也是乱說的!我還不想亡命天涯四处流浪的過活呢……” “不会的……”富文成见她不哭了,稍稍放心,扶着她的头喃喃道,“哪裡能让你那样過…….。” 哭出了委屈的秋叶红正用袖子抹眼泪,抬头问道:“爹,說的轻巧,难道這裡杀人如捏死蚂蚁一般沒人管啊….” 富文成却是一笑,沒有接腔,心裡念着那句开国侯家,迟疑一下才问道:“她们怎么找来的?” 一想起這個就是一肚子气!秋叶红有些气恼的鼓起腮帮子,真是莫名其妙,于是简单說了遍。 “你說倒霉不?莫名其妙的被人扣上這個臭名声,我根本就沒见過什么大猴小猴的,竟然搞得好像我堕落下贱的勾引人一般!”秋叶红說着,将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让我有机会见到這個小猴,我非用马粪砸他一脸不可!天底下竟然有這样的人!” 屋子裡燃起了灯,初冬的夜裡便添了几分暖意,热腾腾的粥也摆上了桌,就着新腌制的咸菜,父女二人将心中的愤愤吃了下去。 “开国侯家……”富文成拿着筷子,若有所思的念念着,一面看了眼将萝卜干咬的吱吱响的秋叶红,试探道,“你……。” “我沒见過他!”秋叶红一眼看出老爹的意图,愤愤道,“谁知道他从哪裡偷窥我了!” 富文成有些想笑,但觉得這时候不该笑,便忙点头附和女儿道:“是,是,我知道。” 這顿饭便草草的散了,富文成看着自己女儿洗刷锅碗,不时跟谁有仇一般凭空鼓捣两下,只得把一肚子要說的话在嗓子眼倒過来倒過去,最后终于還是倒了出来。 “慧姐儿。。。。。”富文成叫住打折哈欠要回屋子裡去的秋叶红,“這個开国侯家倒是不错…..” 不错? 秋叶红转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富文成道:“不错?哪裡不错?” 富文成被這反问问的愣了愣,看着自己女儿的神情一时竟不知是喜是怒。 “你终究是要嫁人的…….”富文成就在院子裡的石凳子上坐了下来,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幽幽叹了口气,再看向秋叶红神情郑重几分,“你且莫要因为如今咱们穷了些,就放低了身段……那开国侯家虽是個富贵滔天的,但….但据說那家人都是好的….既然那小侯爷…..”說到這裡,见秋叶红面色不善,忙又急急道,“咱们终是不做妾的,我去跟他们說,咱们做妻……。” 秋叶红听了便噗嗤一声笑了,面上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落寞。 “爹,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连保良那样的人家還看不上我,你觉得那侯门望族会求我做妻?除非天下王公贵族家的女儿们都死绝了……”秋叶红自嘲的笑道。 富文成的面色瞬间黯淡下来,垂下头。 “不過,這個也无所谓,什么富贵贫穷,女儿有着一双手,既不贪富贵,也不惧富贵,我要過的什么日子自己能做的了主,不是非要靠他人才得享富贵!”秋叶红淡淡一笑,就站在门槛上,望着辽阔的夜空,說道,“爹,女儿要找的人,也很简单,第一我喜歡他,第二,他也喜歡我,也就是俗语說的两情相悦而已。” “那…那小侯爷這么远上门来,必是极中意你的…….”富文成又抬起头道。 秋叶红撇嘴一笑,甩了甩半挽的袖子,道:“中意…….那也算是中意?也不知道他在哪裡见了我一面…….這张脸有什么稀奇嗎?”說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裡猛地闪過一道亮光,“哎呀,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那裡见過他了!” 既然那些人說是富家大姑娘回娘家时的事,那时候她接触過的陌生人,只有马棚裡见過的那個倨傲的公子了! “原来是這样啊!”秋叶红想到那日的情景,解了疑惑,很是高兴,继而自嘲一笑,“那算什么中意?不過是看到一件以往沒见過的稀罕物,想要弄到自己身边好好瞧瞧罢了。” 见富文成一脸不解,便为他解惑,讲了那日在富家大院下胃管为马放胃气的事。 “原来如此…..”富文成点点头,叹了口气。 不過,他的目光放在自己女儿的脸上,她站在屋门口,一手已经推开了门,因为夜晚会读书,屋子裡的灯很亮,映亮了她那莹白如玉般的半边脸,“慧娘,也许不是好奇,也许就是中意….慧娘,你长得這么好…跟你娘一样…..” 秋叶红听了转過头,看到富文成瞬间被忧伤包围,有些好笑有些难過。 “就算他喜歡我,我就该喜歡他了不成?”秋叶红笑道,一面好奇的问道,“爹,你跟娘是一见钟情?” “是……啊,不是……”富文成迷迷糊糊的答了一句,发觉自己說的是什么,就如同被蝎子蛰了一般跳了起来,涨红了脸,满是惶恐的摆手道,“小的不敢…..小的……。” 秋叶红也吓了一跳,一步過去抓住富文成的手,“爹?你怎么了?” 這一声清亮的唤声,让富文成稳住了心神,意识到自己失态,再也沒心思探究女儿的情事,敷衍几句便歇息去了。 這边秋叶红被今天這事闹得头中乱哄哄的,本着明天又是新的一天的理念,一概不费神倒头睡去了。 第二日一早,睡足了觉的秋叶红精神抖擞,看着黑了俩眼圈的富文成嘱咐道:“昨日打了那来人,肯定告到那边的老太爷那裡去了,爹,他们叫你,你别管他们,咱们虽然姓富,却不是就当了他们家的儿子孙子,要打要骂還轮不到他们,你可别跟他们去,他们人多,看被人白打一顿…..。” 富文成便笑了,道:“他们再人多,想打爹也不是容易的,你无须担心,快去药铺吧。” 秋叶红也知道富文成有些功夫,不過俗话說好狗抵不住来癞狗多,原本那富家大院的人就看他们不顺眼,经過這接二连三的打他们面子的事,只怕恨不得将他们彻底扫出绍兴府才干净,于是又唠唠叨叨的嘱咐几句,才往秋叶堂去了。 不過一夜的時間,张师傅已经把秋叶红要的那些简单的手术用具准备好了,胖哥围着看,一面问东问西。 “這么個小刀就是用来切开肚子的?”胖哥指着那只用来当作手术刀的刀子,一副怕怕的样子道。 秋叶红给他說了,一面故意吓他在他身上虚划了一下,吓得胖哥跳开几步远。 “..這個用来止血….”秋叶红又给张师傅一一解惑,虽然沒有实战演习,過過嘴瘾也不错。 正說的高兴听得兴起,乔欢从外边跳进来,兴奋的喊道:“小姐姐,小姐姐,咱们去给牛切开肚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