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三章 虎斑 作者:未知 篮子裡的這只狗虽然相比起其他两只来說不太活跃,但眼神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无精打采的样子,郑叹靠近的时候,能从這只小狗崽眼神裡看到些许警惕之色。 剩下的這只狗崽身上的毛底色偏灰,全身的毛间杂了深棕褐色甚至近乎黑色的斑纹,乍一看上去,会让人想起猫中的玳瑁猫,不過,玳瑁猫的毛色比较杂,沒有什么规律,并不会有這种相对均匀一些的色斑分布。 在宠物中心呆久了,郑叹也见過不少狗,听過不少關於各种狗的事情。有一次郑叹在小郭那边完成任务之后在宠物中心裡转悠,看到一個人在跟小郭說话,而那個人周围有好几只這种看上去毛色很杂像是得了皮肤病似的狗,查理他们說,那叫虎斑狗。 仔细看的话,确实,那些狗身上的斑色有些是像條纹状的,与李元霸那种毛色分部不同,那狗看上去也似乎很凶的样子,不過,有很多人热衷這种毛色,比较出名的自然是上饶虎斑,传言曾用于皇家行猎的猎犬。虎斑狗未必像一些人所說的那么神,即便不是全对,但也說明,這种毛色還是有很多人喜歡的。 跟小郭說话的那人就非常喜歡這种虎斑狗,手裡的狗中大部分都是這种毛色。其实在农村,這种毛色的土狗并不罕见,只是在农村用来看家的很多并不在意毛色而已,不会区分那么严重。其实重要的,還是人怎么养。 现在。三只狗崽中就這只挑剩下,毛色是最主要的原因。 除去毛色問題,郑叹瞧着,這只狗崽還挺顺眼,不闹腾。 以前听查理他们說,虎斑狗一般情况下,相对其他土狗来說比较倔一点、凶一点,猎性不错,看家打架都還算可以,比一般的土狗更灵活些。用作打猎的话。打小山表现也比较出色,但是因为其偏急躁和欠沉稳的性格,使得多数虎斑狗在打大山的实战中,很少有能够当头狗的。话不绝对。只是大多数情况下而言是這样。 虎斑会显得很酷。不似很多大黄狗那样看着老实。可郑叹瞧着,這只小虎斑土狗比前面买的那只小黄狗要老实沉稳一些,当然。這只是看上去而已,至于以后混熟了长大了会是個什么样,现在郑叹也說不准。 周围人都嫌弃這狗的毛色,郑叹却越看越觉得不错。 原本蹲着的狗崽,也随着郑叹的靠近而站了起来,一开始沒怎么叫,但是盯着郑叹看了会儿之后就开始“呜呜”地哼了,小尾巴還甩动着。 卖狗那人刚才见一直黑猫跑狗篮子旁边還纳闷呢,菜市场什么时候有這样一只黑猫了?還大摇大摆在這裡走动,一般来說,猫狗在菜市场不会這么淡定,杀气太重,就像关笼子裡那些即将被卖出去的狗那样,都在焦躁不安,而相比之下,這只黑猫就太過另类了点,既沒焦躁不安,還不怕陌生人。 摊主正打算說什么,兰老头已经发话了。 “怎么的,黑炭,看中這只了?”兰老头走過去,蹲身,仔细瞧瞧狗崽。 他刚才沒打算买,但见到郑叹的行为之后,就又转了心思。 “哟呵,老爷子這您的猫啊,胆子真大。”那摊主笑道。 兰老头“嗯”了声也沒多說,仔细看着狗崽,還将狗崽抱起来瞧了瞧。 见這狗崽除了毛色有些难看,好像也沒啥病,兰老头心裡的别扭劲稍微缓和了一点,再看看旁边的黑猫,兰老头心裡的天平又倾斜了一些。 见兰老头犹豫,那摊主想赶紧将狗卖掉,便說道:“老爷子,這最后一只狗崽,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這狗是好狗,不然刚才那两位老板不会买。不過我瞧您看不上這毛色,這样吧,我给您打個折,刚才那两只卖八十,這只就卖六十给您,怎么样?” 兰老头沒出声,似乎還在考虑。实际上,他在观察郑叹的反应,对狗拿不定注意,他就将選擇权放郑叹身上了,发现郑叹的视线确实一直盯着這狗崽,兰老头也起了买下狗崽的心思。 算了,不就是毛色不好看嘛,挑狗最重要的還是对狗的内在品格把关,外形方面,不必過于强求,要不就本未倒置了!兰老头心裡安慰自己。 只是兰老头的沉默在摊主看来是对這价钱的不满意,看面前這老头的穿着也沒啥特别的,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而且,他知道,這個年纪的老人们对钱看得紧,舍不得多出,于是,摊主便想着要不要再压压价。 听到有狗崽的叫声,摊主往电动三轮车那边瞧了瞧,见车上笼子裡有一只狗崽,便问兰老头:“您车上那狗是在刚买的嗎?” 已经有了决定的兰老头放下狗崽慢慢起身,“嗯,刚买的,六十還送個笼子。”兰老头实话实說。 不過,在摊主看来,這老头果然是对价钱有意见了,不過人家车上那狗崽比自家的稍微大一点,而且看着也精神很多,還送笼子,自己再喊個“六十”的话,估计這笔买卖就不成了。看周围也沒谁对這只狗崽有意向,摊主想了想,道:“這样吧,我也想赶紧将這狗崽卖出去,我媳妇儿带着大狗离开,很快就要回来,在她带狗回来之前我想将狗卖掉算了,不然就四十吧,這算是半价了。其实,除去這毛色,這狗是真不错,成年了之后它看家绝对敬业的,您看這眼睛,這是见生人肯叫的类型,而且会叫得比别的狗更狠,不会因为吓唬而哑火。” 摊主看着很老实,說话的时候瞧着也很有诚意,但其实摊主心裡想着,四十块钱也比他们原想的要多。怎么都是多赚了,不亏。至于夸狗的话,這纯属瞎扯,他哪会看狗啊,只是学着之前刘老板那样瞎编两句而已。 本来還打算直接付钱走人的兰老头一听又降价,顿了顿,看看摊主,沉默地摇摇头,然后掏钱递過去。 周围人都以为兰老头是对狗和价钱依然不满意,只是勉强接受而已。可郑叹知道。兰老头這是表示无语,老头压根就沒怎么在意這几十块钱,却沒想只是少說了几句话,摊主就直接降了价。 狗篮子摊主沒打算送人。兰老头也沒想要。车上笼子裡還可以装一只狗崽。俩狗崽挤挤就行了,反正很快就能回去。 两只狗崽挤一個笼子裡,都是小狗。也沒怎么打架,倒是那只小黄狗活泼些,主动撩拨了几下。 郑叹就在旁边看着。两只狗崽,合起来不到一百块钱,多廉价。同样是狗,這价钱相比起那些名贵品种,相隔了成百上千倍,甚至更多。 這狗是挑完了,至于以后這两只狗会长成什么样,郑叹可不敢保证,兰老头不說了么,以后养歪了是兰老头自己的责任,与郑叹无关。 回学校之后,兰老头就将两只狗崽安置在小花圃裡,沒有带回家属楼那边。翟老太太煮了些米糊糊掺了些绞碎的肉末给两只小狗吃,两只狗崽吃得欢腾。 兰老头给两只狗崽取了名字,那只小黄狗叫千裡,虎斑的那只叫顺风,兰老头就希望這俩狗像千裡眼顺风耳那样的能耐,好好守着小花圃,防着那些起歪心思的人。 那盆兰花還开着,比其他品种的兰花开花的時間要长,這让很多人惊奇。自打兰花寻回之后,兰老头的小花圃就不对外开放了,也不给人看,只有几個关系好的人才会放进去。媒体方面也冷了下来,不是他们不想报道,而是上面压着不让再继续大肆报道。兰老头也是這意思,他可不想再招来一些心怀不轨的人。 狗崽還小,兰老头也沒给它们分窝,用纸箱子做了個临时的狗窝放着,等以后這俩长大了再用木板分别做两個更大的狗窝。 兰老头带两只狗崽去宠物中心检查的时候,才从那裡的人口裡知道,“顺风”這种毛色的狗還有虎斑一說。 宠物中心的人是有特意安慰兰老头的意思,所以說的时候夸张了些,听得兰老头飘飘然的。 其实,不管怎么說,不就是只土狗么?很多人依旧看不上眼。不過,兰老头那别扭心思现在是一点不剩了,反而還有点捡漏的得意,回学校看到郑叹的时候笑得那叫一個和蔼可亲。 “黑炭哪,眼光不错哈。” 郑叹看着哼着小曲儿走远的老头,想着,這還小呢,等长大了就知道到底眼光好不好了。 不過,每次听兰老头喊“顺风”的时候,郑叹听着总觉得不得劲,心裡会自觉加上“快递”两個字,后来兰老头估计也觉得听着像是送快递的,便改叫了“顺子”。 土狗好养,长得快,两只狗崽的适应力也不错,放小花圃裡沒几天就满院子跑了,而除去郑叹之外,這俩最先认识的猫,就是警长。 原来警长跑小花圃是为了啃花,现在跑小花圃跑得勤是因为這俩狗崽。郑叹早就知道,警长這货,对狗的兴趣比猫强。 一开始的时候警长還只是好奇,并沒有過去跟两只狗崽子腻歪,而是站在花棚上面,看着下方正玩耍的两只狗崽,脖子伸得老长,恨不得长一副长颈鹿的脖子似的,视线一直跟着那两只狗崽。 发现花棚上蹲着的猫后,两只狗崽便来到花棚下方,小黄毛“千裡”张嘴朝着警长叫,带着明显的稚犬的叫声。這個花棚顶是個斜面,最高的地方离地三米左右,最低的地方只有不到半米,而警长蹲的地方就离地一米的样子,不然那两只狗崽也不会注意到它。 “顺子”倒是沒开口,不過它也仰着头盯着花棚上的猫。 郑叹看警长那尾巴甩动的幅度就知道這家伙非常想下去跟那俩玩,只是估计還想多观察观察。 见警长一直沒什么表示,郑叹绕道它身后,一脚将它踹了下去。(未完待续。。) ps: 以前陈词的奶奶家养過两只狗,一只是黑背串串,個头很大,一只就是土虎斑,個子小很多。但看家的话,起主要作用的就是那只虎斑了,耳朵特灵,听到生人靠近家门的声音就叫,然后黑背串串才跟着叫。后来那裡拆迁,听說土虎斑怎么都不离开那裡,家裡人把它带走了它還会回去原地守着,对着挖掘机叫,到死都沒离开。那时候陈词還在上大学,听到消息的时候那只狗已经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