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狂炫酷霸拽 作者:未知 小屈在门口当然也看到了那几只蟑螂,而在看到蟑螂的那一刻他其实正在想象着一只黑猫扑蟑螂的宏伟画面,可惜面前這只黑猫只是淡定地扫了一眼,然后就跳到一把還算干净的椅子上趴下眯着眼睛休息,连旁边饭桌上搁着的還温热的芋头排骨和糖醋裡脊都沒瞧上一眼。 小屈同志顿时有种被噎了一口的感觉。又瞧了瞧闭眼趴在椅子上压根沒准备动弹的郑叹,再看看沒有罩桌罩的饭菜,想了想,還是沒去管,关了客厅的灯,挪脚走进房间。 坐下之后小屈就打开一個社区论坛找到前几天发的帖子,对某條留言回复道:“胡說,我家的老鼠不吃蟑螂,找来的猫看到蟑螂也不理睬!” 自打发现家裡有老鼠而自家的捕鼠笼又不起作用后,小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在網上发帖求助。买捕鼠夹和捕鼠贴都是網友给支的招,帖子下面還有個網友总结老鼠变聪明的原因——“经历過‘非典’的动物,智商和生命力都有极大的提高,沒那智商和存活力的都在‘非典’事件中被人类捕杀了。” 所以在捕鼠贴和捕鼠夹都不起作用后,在不买老鼠药的前提下,說得最多的還是去找只猫。再然后就有了小屈去焦家借猫的举动。 而支持借猫的網友中,其中有個炫耀家裡宠物猫的網友留言說過“猫和老鼠也算蟑螂的天敌,它们也会捕食蟑螂。”小屈现在就是在与這位理论。 “不然你看着吧,连蟑螂都不理会,那只猫肯定也不会捉老鼠的,就算想捉也不一定能捉到。”最后那個網友說道。 “咱们就走着瞧!”小屈同志将键盘敲得啪啪响,那指力像是恨不得直接戳在对方身上。 那边小屈正在论坛上与人争辩,這边郑叹睁开眼睛,弯了弯手掌,默默看着从指缝间露出来的尖爪子。 对于抓老鼠這第一個考验,他一点都不紧张,相反,郑叹有一些兴奋,說不出为什么。 昨晚也是,接连杀了好几只白鼠,却一点都沒感觉到恶心,反而从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嗜血的兴奋感,這是平时沒有的。或许是因为平时沒怎么注意,而昨晚的事情就像一個导火索将心底的嗜血因子点燃。 不過,這应该是源于這個动物身体本身的天性。 猫是那种就算吃饱了也会去捕猎的动物,猎杀几乎是它们的天性,即便是看上去最温和的家猫也具有的天性。 就像前些日子焦远他们看的一個纪录片上說的,“在每只吃得饱饱的懒洋洋躺在火炉旁的猫身上,都藏着一只蠢蠢欲动作势欲扑的老虎。” 长呼出一口气,郑叹松开手掌,闭上眼睛静静躺在那裡,但耳朵支着,时不时因为一些动静而动两下,但因为這些声响并不是老鼠造成的,所以郑叹一直都沒有动作。 時間慢慢過去,夜渐深,郑叹并沒有发现老鼠的动静,但周围确实有着老鼠的气息,证明那只老鼠不久前才出来過。郑叹也不急,静静在黑暗的杂乱的客厅裡候着。 借着卧房那边的灯光,郑叹能够将整個客厅看得清清楚楚。 东区家属大院的人们大部分都睡了,周围不再嘈杂,焦家那边這個时候肯定也都歇下,而這边,除了小屈敲键盘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之外,也沒有其他动静。 嗯? 郑叹的耳朵动了动,猛地睁开眼,黑暗环境下放大的瞳孔因为情绪影响扩张得更大。 悄无声息从椅子上跳下来,身子低伏,移动速度却并不慢,黑暗的掩饰下,郑叹来到那堆杂志旁边停下。郑叹的潜伏還是跟“警长”学来的。 卧房裡刚打完一局游戏的小屈拿下耳机活动一下酸疼的脖子,一扭头正好看到郑叹从椅子上悄声下来的情形。 有戏?! 小屈赶忙从电脑椅上起身,从抽屉裡拿出数码相机,顿了顿,将数码相机放下,在柜子裡翻找出DV,开机之后蹑手蹑脚往房门外走,谁知突然响起的手机吓了小屈一跳,赶忙腾出一只手接听,压低声音讲话。 郑叹在黑暗中等候着,那只老鼠从书房那边出来,根本沒有往厨房去,很显然它已经熟悉了這裡的环境和户主的生活习惯。小屈基本上不自己做饭,都是订外卖或者吃食堂,而能吃的东西要么放在卧房,要么放在客厅,现在這只老鼠就正沿着墙角往這边過来,走一段就停下来警惕地注意一下有沒有危险。 這只老鼠与郑叹昨晚杀的大白鼠個头差不多,但是相比起来,這只老鼠的警惕性要甩实验鼠几百條街。 在快到达卧房门口的时候,那只老鼠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卧房裡面正在打电话的人身上。 就在那只老鼠靠近房门口的时候,郑叹动了。 短距离的极大加速,如一支箭矢,直指猎物! 那只老鼠在郑叹冲過来的时候才猛然发觉竟然還有一個潜伏的猎手!从這裡要回到书房那边寻找躲避点的路程有些长,要是转身跑的话肯定沒几步就会被追上,所以這只老鼠的策略是直接冲进卧房。小屈的卧房比客厅稍微好一点,但也還是一個乱字,可对于老鼠蟑螂来說庇护点就多了。只要它进了卧房,郑叹一时半会儿還真不会有什么办法拿住它。 但是,它沒有机会了。 黑色的带着尖锐利爪的毛手掌踩住了它的尾巴,還沒等它有所动作,另一只毛手掌已经摁在了它的脖颈处。 咔! 声音轻微得人们根本无法察觉到。 而那只老鼠却瞬间软倒在地上,抽都沒抽动。 整個過程那只老鼠连吱都沒来得及吱一声。 刚走到门口的小屈只觉得脚下一個黑影闪過,低头看,一只黑猫,黑猫爪下還有一只不再动弹的老鼠。 “我……槽!” 小屈差点将手裡的电话和DV都直接扔出去。 看看猫,再看看那只老鼠,再瞧瞧自己手上压根沒起作用的DV。 “我槽!”小屈又骂了一声。 這就完了? 难道不是应该先满屋子追捕,追上了再玩弄于鼓掌,最后玩得快死的时候再吃掉么? 尼玛,老子电话都沒讲两句,這边就完事了? 這般干净利落的爪法是要闹哪样?! 這這這……绝逼的狂炫酷霸拽啊有木有! 谁再說不抓蟑螂的猫捉不了老鼠他跟谁急! “喂,蛐蛐儿,你那边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感觉到小屈的不对劲,问道。 “喂你大爷!”小屈直接挂断电话,打开客厅的灯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楚。 小屈将沒吃完的饭盒上插着的两只筷子拿下来,戳了戳那只老鼠。 不动。 真死透了? 似乎觉得筷子不太称手,扔了筷子小屈又跑到厨房将那個自打住进来就沒用過的火钳拿来,夹着那只老鼠荡了荡似乎确定老鼠到底死透了沒有。又拿来用数码相机全方位多角度进行拍照,然后立马回到电脑前,游戏都不玩了,急忙将照片发到了论坛上,形象生动地描述了刚才的那一幕。结果,回帖的很多人說不信。 有一個资深养猫人士发出了几张照片,照片上的老鼠有的被咬得满身窟窿,有的只剩下残缺不全的四肢和尾巴,躯干沒了。 小屈扭头看了看客厅的那只正在伸懒腰却压根沒想再看自己猎物一眼的黑猫,继续跟论坛裡面的人争辩,手机在這时候又响了起来,小屈用肩膀夹着电话,同时将键盘敲得飞快。 郑叹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沒发现其他老鼠的气味,便不再静候在這裡。 正准备重新回椅子上眯一会儿,郑叹动动耳朵,听到楼下好像有人在唱歌。 走出房间,郑叹来到阳台上,過滤掉小屈打电话和敲键盘的声音,仔细听了听,這次听清楚了。 “昨夜的~昨夜的星辰~已坠~落~~消失在~遥远的银河~~~” 郑叹:“……” 那刻意压低却掩饰不住自身特质的声线,为了表现出歌唱情感而唱出的颤音,再联系到這首比郑叹年纪還老的曲调…… 麻痹的,楼下那只贱鸟大半夜不睡觉又开始唱怀旧老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