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想玩电话?给,玩吧 作者:未知 郑叹看手机看得太专注,沒注意三只狗崽和猫都往那边跑了過去。 那人打完电话,蹲身给蹭過来的猫挠了挠下巴,然后有些诧异地看着三只狗崽。 见到陌生人,狗崽沒有立刻凑上去,往前走走,又很快退后两步,最大的那只還很神气地“汪汪”叫了两声,只是由于還太小,跑起来步子不稳,脚上一绊在地上打了個滚。 “嘿,這谁家的小狗,跑這儿来了!”那人扯了根草,准备逗逗小狗,结果被旁边的猫给截了。 拍拍kù子,那人将手机装进兜裡,起身朝三只小狗崽走過去。 见陌生人走近,三只小狗“汪汪”叫了几声,然后扭头往回跑,沒有直接进笼子,而是跑到大槐树旁边,朝藏在槐树上的郑叹叫唤。 郑叹恨不得一头撞树干上。 你们朝老子叫有個屁用!老子的计划全被你们搅浑了! 原本郑叹准备了两個计划,一個是跟踪這人,找机会下手,另一個是就在此地,趁他不注意,捡根棍子敲晕了抢手机,反正明抢這种事情郑叹已经干過了,不介意再干几次。 可是,這两個计划全被三只狗崽给破坏了! 郑叹觉得,将自己暴lù之后,下手的成功率会降低很多,所以,现在他心裡很不爽,看着大槐树下叫唤着的三只狗崽,郑叹恨不得挨個抽上一巴掌。 真他玛背! 方邵康只是出来打個电话,沒想到能看到三只小狗崽,只不過,這裡离村子房舍那边也太远了点,谁家将狗崽放這么远?守果园么?這么大点的狗崽能守果园? 而且就方邵康這几天所知道的,在這边守果园的是两條公狗,哪来的狗崽?谁家新捉来的嗎? 方邵康疑huò地跟了過去,這片果园是他借宿的那家人的,他沒听過房东說新捉小狗了。 看到三只小狗崽都朝树上叫,方邵康更诧异了,抬头朝面前這棵大槐树上看去。 虽然在远处看不明显,但走近了,仔细瞧瞧,也能从叶缝间看到黑sè的皮毛。 猫? 狗肯定爬不了這么高,更不可能是黑豹子,要那样三只狗崽還能活?所以只能是猫。 但問題是,三只狗崽朝树上的猫叫唤什么? 奇哉! 郑叹知道自己被发现,也沒打算就這样跳下去,防人之心不可无,還是躲树上比较安全。 三只狗崽叫了半天沒见郑叹有所表示,又开始哼唧哼唧了。 方邵康看了看周围,发现了那個遮掩着的狗笼,心裡疑huò更甚。 疑huò归疑huò,方邵康還是离开了,那只猫跟着走远。 等那人走远之后,郑叹才从树上跳下来,三只狗崽也不哼唧了,立马凑過来,结果被郑叹挨個抽了一巴掌,沒用劲,這么小的狗崽,大点劲郑叹都怀疑会将它们给抽傻了。 可是三只狗崽以为郑叹在跟它们玩耍,咧着嘴又凑過来。 郑叹嫌烦了,再次跳上树,思索着,什么时候看到某個有手机的村民落单,就武力解决問題。 沒到半小时,郑叹见到方才那人又走過来,這次手上還端着一碗粥,粥裡面可不是蛋黄,而是肉。 方邵康端着碗過来后,将碗放在三只狗崽面前。 三只狗崽早就闻到气味了,赶紧跑過来嗒嗒开始吃。 郑叹撇嘴,虽然对于三只狗崽這么轻易就相信人并且开吃,有点不满意,但這也省得自己晚上跑出去给它们偷口粮。 三只狗崽吃得很快,不一会儿那碗粥就见底了,還将碗tiǎn得干干净净。 “咦,還真有狗呢!”一個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提着一把铁锹過来,见三只狗崽往后退,他想了想,便笑着将铁锹放在一旁,徒手走過来。 “栽完树了?”方邵康道。 “栽完了,不知道那几棵所谓新品种柑橘会长成啥样。”那年轻人擦了擦汗,靠着树干說道。 “這狗看着不像是土狗。”方邵康指了指三只正相互打闹的狗崽。 “嗯,串串狗,就是咋种狗,這估计就是村长他儿子家那只杜高生的,昨儿還听說他们将狗崽扔了呢,沒想到会在這裡看到。”那年轻人說起這個又来兴致了,刚才栽树的疲惫一扫而空。 “杜高?我记得有人說過,村长他儿子家有两只杜高,一公一母。” “是啊,哈哈,咱村裡人都知道,他们家那只母杜高沒看上那只公杜高,便宜了一只土狗,就是不知道是谁家的土狗,太能耐了。刚生下狗崽那段時間他们還能用狗崽太小,沒长开来糊弄人,這越长越大,越来越像土狗,還能到处跑了,他们也瞒不住,谁都不是傻子,大家明面上不說,但sī下裡都当笑话讲的,他们家估计觉得丢人,就给扔了。刚开始他家养杜高的时候多得意啊,還高价买回来的呢,结果還不是沦为笑柄。”那年轻人笑得很欢乐。 “那這几只怎么办?”方邵康问。 那年轻人走過来捞起那只最大的狗崽。 “哟,還tǐng烈xìng的!”要不是有防备,他差点被狗崽咬了。 被抱起来的狗崽见咬不到人,喉咙裡发出呜呜的低吼。 “這狗崽也還不错啊,不過放村裡估计不太好,村长他家肯定有意见。我待会儿给我一朋友打個电话问问,他们家有個牧场,前几天還說要买狗的,這三只我瞧着就不错。” “你朋友喜歡這种狗?” “倒不是說喜歡這种,他最喜歡的還是土狗,经常去山裡寻找那种纯xìng的土狗带回去训练,那种纯土狗比较强壮,有灵气也够聪明,养久了也够忠心。而且胆子大,捕猎不在话下,平时也能当工作犬用,他之前养的一只狗就是,那狗看着不咋的,但那实力是真强,经常逮兔子回去加餐,绝对不会输给那些所谓的世界名猎狗。可惜,過年那段時間被人用枪给打了,那狗带着背上一支麻醉针强撑着回去的,回家就死了,沒能撑過去。为這他伤心好久呢,都好几個月,一直沒再养,前几天才听說他要买狗。” 年轻人一边說着,一边捏了捏手上狗崽的骨骼,看看狗脚掌。 郑叹瞧着這人应该是对狗崽很满意?而且听他们的谈话,郑叹觉得自己能够从麻醉枪下活下来還真是难得。 那年轻人继续說道:“真正的猎犬,不是看出来的,而是在不断训练中才体现出来的,当然,先天要求也得达标,這几只不错,他如果要的话,我到时候直接给他送過去,反正留這儿也碍了村长他家的眼。” 被放下来的狗崽抖抖毛,然后快步跑到大槐树下,仰头就朝郑叹叫,估计是在表示委屈。 “這狗崽怎么了?为嘛朝树上叫?”年轻人道。 “上面有只黑猫。”方邵康伸出手指,指了指上方。 那年轻人摇摇头,“咱村裡沒人养黑猫,有人說黑猫不吉利,都沒养,就算有黑猫也送走或者扔掉。” “三只狗崽估计就是树上那只黑猫捡回来的。”方邵康說道。 “……黑猫這玩意儿就是邪乎,還捡狗崽。”年轻人对于黑猫沒太在意這话真假,他看那三只狗崽越看越满意,“方哥,我回去打個电话。” “用我手机就行。”說着方邵康准备掏兜裡的手机。 “不用不用,我先走了,方哥你帮忙看着点狗崽,别让人给抢了!”說完那年轻人就转身提着铁锹往家裡快步走去。 等那年轻人走后,方邵康将背包放下,从裡面拿出個相机。觉得太热,便脱下外套放在旁边的灌木丛上,原本放在外套兜裡的手机也拿出来放上面,起身拿着相机开始拍一些周围的景物。 郑叹瞧着树下那人手上的相机,還是单反的,這年头单反应该還算高端产品。玩摄影的? 听說一些玩摄影的就喜歡到处跑,把自己整得像個落魄逃难者。 不管這人是不是玩摄影的,郑叹的注意力主要還是放在那個手机上。 好机会啊。 要不要抢了手机就跑呢? 郑叹看了看拍照的人,动身往树下滑,可惜那人很快就转身回来了,走到大背包旁边从裡面拿了水壶出来喝水,還给狗崽的碗裡倒了一点。 郑叹估量了一下此刻与手机的距离,想趁那人不注意的时候将手机捞走,可那人也一直注意着這边,不好下手啊。 方邵康喝完水,将水壶扭紧放进包裡,拿過手机看時間。 而在方邵康拿手机看時間的這個過程中,郑叹的视线也随着那個手机移动。 “想玩电话?喏,给你,玩。”說着方邵康便将手机放在面前的地上。 显然刚才郑叹的小动作沒躲過对方的观察, 郑叹瞧瞧面前這人,再看看地上的手机。 莫非有诈? 手机舍得拿出来给猫玩?不過,能玩单反,可能也缺钱。 管他呢,联系上人再說! 郑叹一勾手将手机捞過来,在捞手机的同时也注意着面前這人的动静,见他只是坐在那裡沒有要动的意思,郑叹便将手机又放在地面上。 這手机屏幕不是彩sè的,放在几年后,這就属于“贼不理”手机之列了,不過,按理說能够买得起单反的人,应该也能买得起新出的彩屏手机,为啥還用這個边角都已经有磨损的? 不過郑叹现在也懒得去琢磨太多,就這么個机子,都让郑叹jī动不已,折腾了這么久,又是翻窗,又是找电话的,原本還打算什么时候直接暴力抢一個,结果现在手机就在眼前了! 如何能不jī动?! 不過,這手机应该能打长途? 也不会欠费? 郑叹看了看坐在那裡一脸好奇之sè的人,抬爪子开始按按键。 方邵康只是看那只黑猫一直盯着自己手机,便抱着好玩的心思,将手机递過去,谁知道這猫還真按按键了,而且按的那還是個长途电话号码,应该不是瞎按的。有意思! 郑叹jī动又忐忑地按完电话号码,支着耳朵等待着,尾巴啪啪拍打着地面以降低紧张感。 终于,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通了。 “喂?” 是焦爸的声音! 在被抓這么久之后,终于又听到熟悉的声音了! 突然有种见到真正亲人的感动。 郑叹将心中各种复杂心情汇聚成一声叫喊:“嗷呜——” 方邵康:“……”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