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技惊全校
倒是李圆圆越来越落寞,越来越孤僻,也越来越消瘦,已经是四月底了,马上就要高考,而她离别学生身份的日子也屈指可数。
五四青年节,学校准备开一场演艺会,原本像李圆圆這样的学生是必不可少的演唱者之一,不過今年她却沒有那份心思,拒绝了,反而是胖墩和李俊波“胁迫”着向演唱小姐的负责人安小裳报了名,报的曲目是“歌舞演唱”。
离五四只有三天時間,下午课后的時間和晚自习都可以抽出来练歌舞。
胖墩和李俊波报名的时候又沒有跟杨帅說,事后才說,让杨帅沒有反悔的余地。
学校的大礼堂是临时练歌舞排演的场所,一中做为青山县最haode高中,无论是师资liliang還是学校的物资资源都是最雄厚的,有鼓锣笛箫琴吉它二胡等乐器,而且還有一台老款式的钢琴,据說那架钢琴是青山沒解放的时候大地主罗万山的,解放后罗万山的家产被沒收后,县政府就把钢架配给了学校,后来学校划分,给了一中。
大礼堂裡至少有六七十個男女学生在在排练,有的是单人,有的是组合,一进去,胖墩和李俊波眼睛就放光,直勾勾的瞄着安小裳和一些女同学。
通常来参加演艺会的女生都是学校裡比较漂亮的那一批,一进来,杨帅就知道胖墩和李俊波的用意了。
胖墩和李俊波此时毫不理会杨帅的狠瞪,笑嘻嘻的瞄着穿得靓丽光鲜的女同学们。
這两個色鬼!
杨帅心裡暗骂了一声,這两個家伙有什么好表演的?一個身材像水桶,一個像竹杆,两個人更是五音不全,舞是跳得丑,歌又唱不好,真不知道他们要表演什么,或者就来“两個小丑现宝”吧,但恼恨的是這两個家伙却把他也拉在了一起,不成自己也去现這個宝吧?
“杨帅,過来!”
正沉吟间,安小裳见到他们来了,招了招手。
“安老师!”胖墩和李俊波抢上前几步跨到安小裳面前,恭恭敬敬的问候了一声,不過眼光却不那么“恭敬”,在安小裳身上溜個不停。
安小裳今天穿得也挺漂亮,白色的羽绒服,牛仔裤,白網球鞋,头发随便扎了個马尾,還有一双小缕发丝散乱的从额边垂落,一张俏脸白裡透红,格外青春靓丽。
安小裳不理会胖墩和李俊波,直盯着在两人身后的杨帅,招手叫他靠近点:“杨帅,那天的事我還沒问你,在省城开奔驰的那個漂亮女孩子是你什么人?”
她還惦记着這事!杨帅笑了笑說:“那天不是說了嘛……”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严老师還跟我說了,你請病假,還让宋起源和李俊波给你作伪证!”安小裳哼哼着說,“我也不跟你說這個了,你们三個报了名,但沒有填表演什么,现在来登個记吧,我好安排出场顺序。”
杨帅又狠狠瞪了胖墩和李俊波一眼,虽然他们两個是毫不在乎這個瞪视。
安小裳沉吟着說:“你们是表演语言类的吧?要不我安排你们表演個小品吧!”
在安小裳看来,杨帅他们三個也只有搞点小品之类的惹惹笑還行,歌舞类就肯定不行了。
胖墩盯着安小裳的脸“嘿嘿”笑着說:“无所谓,安老师安排我們什么节目就什么节目,就是要麻烦安老师给我們排练讲解了!”
安小裳倒沒有去分析胖墩的言外之意,捋了捋额际的发丝,沉吟着:“给你们安排什么节目呢?”
這個风情万种的样儿,倒是把一干男生都吸引了。
二班的张琴陡然跑了過来,站在安小裳面前挡住了胖墩的视线,撇着嘴角說:“胖墩,我都想不出你们几個還能表演什么,估计就是演几個小丑都演不好,安老师统管节目,忙都忙不過来,你们几個就想把安老师霸占了那其他同学怎么办?”
安小裳确实也有点忙不過来,不過還是点着头說:“不紧要,张琴,大部份同学的节目都排出来了,只有几個组合的节目還沒有确定,還有三天時間嘛,想一想,再想一想,安排安排……”
张琴是二班最漂亮的女学生,跟杨帅他们同年级,被学生们私底下评为三大校花之一,李圆圆第一,沈佳薇第二,张琴第三,实际上,张琴的魅力是最大的。
因为李圆圆是個冰山美人,骄傲得很,沈佳薇不是高二,念高三了,而且成绩极好,高三年级排第一,不谈恋爱只搞学习,男生们叮不进无缝的沈佳薇。
只有张琴,三個校花中,她的相貌虽然弱一点,但身材却是发育得最好,十七岁的年纪,身高却有一米七了,胸脯胀鼓鼓的,能让男生们喷鼻血,而且她性格开放,学校裡有好几個男生跟她交往過。
俗话說看得见的不如摸得着的,李圆圆和沈佳薇虽然更漂亮,但却是油盐不进,而张琴却是什么人都能聊几句,自然她就显得更吸引人了。
不過张琴显然是沒把胖墩李俊波杨帅這三個男生瞧在眼裡的,說话也毫不客气。
胖墩說不過她,但瞧着她挺着胸脯儿的诱人模样,很是不争气的說:“那……那总要给我們安排一個节目吧?”
杨帅伸手把胖墩往后一拖,对张琴淡淡道:“我們有节目,不用你担什么心!”
安小裳诧道:“你们有节目了?准备的什么?”
在她看来,多半還是小品或者三句半什么的。
杨帅說道:“是舞伴唱,胖墩和李俊波跳舞,我二胡弹唱!”
“二胡弹唱?”
杨帅的话让安小裳和张琴都惊诧起来,在一中,从来就沒听說過有哪個学生有会乐器的才艺,演艺会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但沒有一個学生表演乐器的才艺。
杨帅会二胡?
从沒听說過,包括跟杨帅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胖墩都沒见到過!
张琴怔得一下,随即就认定杨帅是争面子說狠话,他真会二胡才怪了,說会恐怕就是“嘎嘎嘎”的瞎拉胡扯一通罢了!
“好啊,杨帅,你会二胡的话,不如先表演一下给我們看看吧!”张琴跟着就拍手叫她的几個同伴過来,“你们都先别排练了,過来听听我們一中的杨大才子表演二胡!”
张琴她们七個女同学的表演节目是“阿裡山的姑娘”,六個女同学围着她都蹲着,然后像一朵花儿绽放一般,张琴是当中的“花蕊”,舞曲则就是“阿裡山的姑娘”歌曲,看起来還是有几分赏心悦目。
基本上,张琴她们這一组的表演就是五四青年节上的压轴表演,是重中之重,她本人也是核心。
听到张琴一叫,六個女同学都围了過来。
而安小裳也還真想听听杨帅是不是真会二胡,所以也沒阻止。
二胡是现成的,安小裳亲自拿了過来递给杨帅,杨帅拿了二胡,又瞄了瞄胖墩和李俊波,說:“胖墩,搬個凳子過来!”
“呃……好!”胖墩呆愣了一下才明白,赶紧去搬了個塑料凳子過来。
杨帅坐下去,翘起腿,左手拿着二胡,右手拉弦,试了一下音色,“呜咽咽”的一声,略显凄凉,音色還算不错。
张琴和六個女伴自然跟她是一伙的,见张琴要出杨帅胖墩這三個男生的丑,她们当然起哄了。
杨帅试了音后,再轻抖了一下右手,随即就拉了起来。
优美的曲调响起,几乎在几秒钟内就让围观的人群安静下来!
安小裳也是惊诧不已,杨帅這個曲调很陌生,她从沒听過,但毫无疑问很动听,不過不管是不是听過的曲子,她都可以肯定,杨帅二胡的技艺极精湛,简直是专业的程度!
杨帅自然不是只是拉一下二胡,也不是想要炫耀一下,就是受不得张琴那目中无人的表情,有意让她知道人上有人,這天外還有天!
序曲拉過,杨帅跟着就唱了起来,声音有些低,但很有磁性,配合着歌曲和二胡的音乐,听起来特别好听。
“回到相遇的地点,才知我对你不了解,以为爱得深就不怕伤悲,偏偏爱让心成雪,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就算心碎也完美,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如果我和你還能zaijian面,就让情依旧梦能圆,我們在不同的shijie,想着每一次的误会,好想再一次依偎你身边,偏偏你有千裡远,我独自走在寂寞的长街,回忆一幕幕重演,我告诉自己勇敢去面对,就算心碎也完美,想起我和你牵手的画面,泪水化成雨下满天,如果我和你還能zaijian面,就让情依旧梦能圆……”
一曲终,歌声停,歌声二胡声似乎還在耳边缭绕,大礼堂中的六七十個排练的学生都不知不觉中围了過来,沒有人出声,全都沉浸在這一首曲子中,歌声中,二胡乐声中,甚至是歌词中!
好半晌,安小裳才清醒過来,见杨帅似一株冰山雪莲一般孤寂的表情,禁不住就拍着手掌赞了起来。
一時間,大礼堂中的六七十個同学也全都情不自禁的拍起手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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