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坏事干尽寿宁侯
心态,直接炸了!
心底,不知道呼了多少個卧槽!
他考虑到一千一万,可如论如何也沒想到,太子殿下竟然跑来了。
這特嗎不是要命嗎?
一個寿宁侯被抓起来,便足以让京城人人自危了,太子殿下再掺和进来,這大明的天不得翻啊?
但凡太子殿下稍有闪失,他這個巡按使都跑不掉,一個不小心就要脑袋搬家。
关键时刻,他眉头一皱,沉声对朱厚照道:“你家老爷不過是区区小吏,焉能与我家老爷寿宁侯相提并论,抓紧滚,今夜,我与這位老哥交易,沒你什么事。”
這是暗话,让朱厚照回去,可别掺和添乱了。
可是,朱厚照闻言非但沒离开,反而眼睛通红,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混账,我家与這位老哥的交易早已约定好,反倒是你,不声不响跑来,根本沒把诸位老哥放在眼裡,我问你,你……沒报官吧?”
“放屁!”
宁远针锋相对:“我家老爷性命值千金,岂敢轻易报官,倒是你,你可报官?”
朱厚照冷笑:“我家老爷虽不如你家老爷值钱,可那是我刘家的一家之主,为了老爷的性命,岂敢轻易报官?”
一番暗话对下来,宁远彻底沒眼看了。
所谓报官自然不是真的报官,而是各自询问对方是否暗中布置了人手,這一问,問題就大了。
都沒带人過来,暗卫也沒有。
两個大光棍!
宁远几乎被气疯了,他一個人過来,虽冒了些风险,却也是有底气的,可太子殿下過来……這不是拿小命开玩笑嗎?
他很想问,太子殿下您是认真的嗎?您這不是拿自己的脑袋耍着玩,我的脑袋也被您握在手中当球踢啊。
玩的太大了。
一個护卫都沒带,就這么直接跑過来,稍有闪失,两個人都要完蛋。
“行了,你们两個别争了。”
船已然到了岸边,船上走下一名虬髯大汉,一摊手:“不管如何,反正都是来送银子的,那么,银子呢?都拿出来。”
宁远二话不說,当即送上一叠宝钞,面带难色道:“老哥,事出紧急,一时半会凑不出两万两银子,這是一万两,您先收着,只求您等诸多老哥千万莫伤我家老爷。”
虬髯大汉接了宝钞,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朱厚照。
“這……”
朱厚照同样纠结万分:“老哥,我……我家也沒凑出三千两,眼下,只有一千五百两,求求您高抬贵手……”
虬髯大汉怔了怔,脑子半晌转不過来。
這两個小厮当真是来交易的?都带了约定中一半的银子?耍谁呢?
宁远也被吓到了。
這是在玩火啊!
太子殿下竟是跟他想的如出一辙?
唰!
忽而,那虬髯大汉立刻抽出长刀,满是警戒:“你们两個,别动!”
宁远和朱厚照自是不敢乱动。
接着,虬髯大汉从船上取出两條绳子,丢给宁远:“你,把他绑起来。”
“好的!”
宁远抓起绳子,牵了头,便将朱厚照五花大绑起来。
虬髯大汉看了看,又拿了绳子,对着宁远道:“你,别动,举起双手。”
宁远照做。
然后,两個人就被带上了船,头上蒙了麻袋,也不知多久,来到一处山顶。
虬髯大汉瓮声瓮气道:“六哥,我過去交易,寿宁侯府的人也掺和进来,巧合的是這两個人都只带了一半的银子,我就把他们两個都抓来了。”
“哦?”
二三十人当中的带头之人略微皱眉,沉声道:“哪個是刘家之人?”
麻袋下的朱厚照忙道:“我我,六哥,是我。”
那六哥点头:“好,带下去,先饿他两天再說。”
一瞬间,朱厚照沒了声音,被拉了下去。
接着,那六哥扯开宁远的麻袋,上下审视,冷笑道:“老子并未通知寿宁侯府何时交易,你却主动跑過来,問題很大啊。”
宁远忙赔笑:“六哥,寿宁侯府上下都很担心老爷,小的也是无奈啊,不得不来。”
那六哥狐疑:“既如此担心,为何只带了一半的银子?”
宁远无奈道:“一时半会凑不出来啊。”
“呸!”
那六哥顿时横起了脸:“你以为老子不知道,那张家铺子预售香皂,得了四万多两银子,你跟老子說两万两都拿不出?骗鬼呢?說,你到底有何居心?”
宁远逐渐收敛神色。
看样子是装不下去了,那么,摊牌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怫然作色,面色凶狠道:“六哥,不瞒您說,其实小的也相当憎恨那寿宁侯,此番過来是想請您……”
說着,他做出抹脖的动作,奈何浑身被绑着,只能扭一扭脖子。
那六哥看了看,面色怪异之极。
此人竟是請他弄死寿宁侯的?
他满是疑惑:“請问兄弟跟寿宁侯有冤仇?”
“对!”
宁远深恶痛绝般道:“那寿宁侯霸占我家良田,坏事做尽,我与他不!共!戴!天!”
那六哥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示意手下兄弟给宁远松绑,又道:“再取几壶好酒過来,我跟這位小兄弟喝点。”
呼。
宁远暗自松了口气。
太危险了,還好准备充足,把那六哥忽悠過去,要不然,小命就危险了。
這些,可都是流寇啊,二三十人,虽嘴上說着只图钱不索命,但万一下狠手了呢?
当然了,之所以能把那六哥忽悠瘸了,主要功劳在于寿宁侯张鹤龄,谁让這老家伙总不干人事,惹人厌恶呢?
而当两個人同时讨厌一個人的时候,自然也就容易达成共识,毕竟還有他带来那一万两银子托底呢。
“嘶!”
宁远灌了一大口酒,问道:“六哥,怎么样?”
那六哥拧着眉,想了想,最终還是摇头:“兄弟,难啊,兄弟们只求财不索命,杀了他,便是坏了规矩,再者那张鹤龄可是当朝国舅,真要弄死了,锦衣卫那群狗定要发疯似的追着大家伙了。”
宁远暗自翻白眼。
說谁是疯狗呢?
不過他自然不敢发作,沉了口气,继续试探道:“六哥,若我再加一万两银子呢?可否抹掉那寿宁侯的脑袋?”
“不行,還是不行。”
那六哥很快回应,想了想,忽而觉得哪裡不对劲,面色古怪。
“小子,你這么有钱,就不怕大家伙动歪心思?”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