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私人老师就是好 作者:未知 關於歷史上的這次春闱之事,朱翊钧记得很清楚。因为這次科举也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张居正的二儿子不但科举考中了,而且還是一甲第二名,也就是榜眼。 關於张居正的二儿子为什么能中榜眼,歷史上有三种說法。 第一种,张居正亲自安排的。同时這裡面還有一個小故事:张居正派堂弟约见参加同场考试的江南才子汤显祖和沈懋学。 因他们早已是小有名气的人物,张居正希望他们能与嗣修共同学习,以此抬高儿子,并允诺将汤、沈取在前三名。 结果汤显祖拒绝,因此名落孙山;沈懋学应允,就当了状元。 第二种,主持阅卷的张四维为了拍张居正的马屁,把张居正的儿子定在了第四,也就是二甲的第一位。 张居正早已通過冯保买通了皇帝左右的太监,让太监把送上去的前两名的卷子挪到第四,把原来的第三、第四摆在上面。 皇帝照太监捧来的卷子顺序一念,便成了定局。 第三种說法是在第二种的基础上衍生出来的。 万历皇帝自己将张居正儿子的卷子放在了榜眼的位置上。张居正觉得不妥,万历皇帝還安慰他,“先生大功,朕答不尽,只看顾先生的子孙。” 在這三种說法中,第三种最不可信。 第一种和第二种說法,朱翊钧觉得都有可能,而且可能性五五开。 对于海瑞的做法,朱翊钧是不赞成的。张敬修的确是张居正的人,可也的确是個有才学的。 你不能因为他爹的关系就觉得他中举是因为他爹,人家也是家学渊源,从小接受父亲的培养,考一個进士很奇怪? 可能在张居正的眼裡,大儿子本应该考中。 结果呢? 自己沒有干预,你们這些人就把我大儿子弄落榜了,這叫什么? 我为国尽忠得罪人了? 我大儿子受了我的牵连,你们這些人就是通過我大儿子报复我, 所以等到二儿子参加科举的时候,张居正就出手了。 這也不是不可能。 朱翊钧甚至可以肯定,张居正肯定是出手了。无论是二甲第一,還是一甲第二,其实都沒有什么意义,都能够去翰林院、都能够将来入阁拜相。 以歷史上万历皇帝的性格,把张居正的儿子弄到第二的事情,很可能就是他干的。 因为在几年以后,张居正三儿子科举的时候還给弄成了状元。這种事情除了得罪人之外,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处。张居正有這么蠢? 反正是歷史上的万历皇帝擅长玩這些阴谋计。可能在這個时候,就已经开始给张居正挖坑了。 一方面看似在奖赏张居正,让他說不出什么来;另外一方面则是让张居正得罪更多的人: 這已经不是科举舞弊那么简单了,简直就是一代权臣才干得出来的事情! 从后面的事情来看,万历皇帝是一直都想把张居正塑造成一代权臣的。 相比较起来,万历皇帝的确有帝王心术和帝王权谋,也有帝王的狠心,可惜他沒有帝王远见卓识的目光。 不然即便处置了张居正,那也不能让张居正人亡政息。哪怕张居正的改革有不妥当的地方,你也可以在這個改革上继续深入。 可惜万历皇帝沒有,反而把心思用在了和臣子的争斗上,和他的爷爷很像,只不過沒有他爷爷那么厉害的手段,斗不過,结果加剧了大明的党争。 把這些事情在脑子裡面過了一遍,朱翊钧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宏,笑着說道:“這份题本有什么問題嗎?” 张宏有些迟疑着抬起了头,见皇帝正面带笑容的看着自己,连忙低下头說道:“回陛下,沒什么問題。只是奴婢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請陛下圣裁。” 闻言,朱翊钧笑着点了点头,满意的对张宏說道:“不错,做得很好,赏。你有這份心思就好了。” 這话当然是赞赏张宏把事情来告诉自己,让自己做决定。 要知道,在這之前,自己可从来都沒有這個权力。即便真有什么大事,冯保也会去找李太后,而不会到自己這裡来。 张宏跑到自己這裡来,对自己朱翊钧来說就是一种认同。 听了這话,张宏倒也沒有多么的惊喜。 他是宫裡面的老太监了,做這些事情为的也不是赏赐。 “這件事情就按照這份题本說的办。”朱翊钧笑着說道:“司礼监直接批红就好。” “奴婢明白。”张宏连忙躬身說道。 “行了,去吧。”朱翊钧摆了摆手。 张宏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朱翊钧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了。 他缓缓地眯上了眼睛,随后喃喃自语道:“或许应该让你们更绝望一点才好。” 题本很快就批复了下去,消息很快也就传遍了整個京城。 谁也沒想到今年的科举主考官居然是张居正。 一时之间,京城内外议论纷纷,抨击声四起,主要攻击的方向就是张居正会借此来培植党羽,扩大自個儿的势力。 现在朝廷上下已经有很多人对张居正不满意了。 自万历皇帝登基以来,张居正就做了内阁首辅大学士,這一做就是五年,权力日重。 這对很多人来說都不是好事。毕竟张居正在那裡,他们就动不了。 這可不光是一個内阁首辅大学士的位置。张居正安排他自己的人手当官,不和他一個党派的人自然就看他不顺眼。而且牵扯到了官场上大大小小的官职,想不恨的都难。 何况张居正還要革新,触动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在這样的情况下,张居正的敌人就多了去了。 朱翊钧是无论如何都沒想到,张居正的敌人居然這么多。只不過刚把消息放出去而已,這些人就坐不住了。 不過外界纷纷扰扰,基本和朱翊钧沒什么关系。他這几天一直過得很安稳,基本都在听张居正他们上课。 朱翊钧不得不感慨,谁說這些老大臣都是老古板? 這些老大臣为了给自己上课,用尽了心思,小人书作为课本,讲课的时候声情并茂、旁征博引,生怕自己听睡着了。 朱翊钧不得不感慨,私人老师就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