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谭纶推举刘显 俞大猷 作者:未知 時間不长,谭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朱翊钧上下打量了一番谭纶,发现他的精神头還不错。看来系统帮他解决了身体問題之后,整個人都健康了不少。 “臣谭纶,参见陛下。”谭纶恭敬的行礼。 “免礼。”朱翊钧语气随意的摆了摆手說道:“看爱卿如今的样子,這病应该好得差不多了?還有沒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托陛下的洪福,”谭纶连忙說道:“臣已经沒有大碍了。” 朱翊钧满意的点点头,拉着谭纶走到一边坐下,指着茶水笑着說道:“尝尝,刚刚送来的贡品。” “多谢陛下。”谭纶连忙站了起来。 “坐,坐。”朱翊钧做了一個下压的手势說道:“爱卿不必如此,這裡又不是朝堂之上,不必如此多礼。” “是,陛下。”谭纶答应了一声,這才坐了下来。 在朱翊钧的示意下,谭纶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就听到皇帝问道:“谭爱卿,關於张阁老夺情之事,你有何看法?” “现在朝野内外纷纷扰扰,很多人赞成,也有很多人反对。說的也都很有道理,朕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更找不到一個商量的人。朕只能把爱卿找来,想听听爱卿的看法。” 听到皇帝问這件事,谭纶一阵头大。 關於此事,谭纶的主要想法就是随大流、不要瞎掺和。 這么多年,自己经历的政治斗争還少嗎? 這裡面的残酷和无理,自己知道得很清楚。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根本就說不清。 何况谭纶的身份摆在這裡,他出身裕王府,与张居正关系很好,两人算是一系;這几年又支持张居正的改革,算得上是新党。 在這样的情况下,谭纶支持张居正夺情也是应有之意。 随大流支持,和挑头支持是两码事。 沒想到皇帝把自己找来,居然是问這件事。 略微迟疑了片刻,谭纶說道:“臣一时之间也沒有什么头绪。朝廷现在需要张阁老主持大局,可回家尽孝又是天伦之道,实在是两难。這件事情恐怕還要陛下乾纲独断。” 朱翊钧看了一眼谭纶,大概也明白這是個怎么回事的官员了。 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但是交给他的事情也能做好。他做改革先锋不行,做改革的大帅也不行,但是做個偏将沒問題。 “难啊!”朱翊钧叹了一口气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朕想问问爱卿,爱卿有沒有熟悉的老将,经验丰富、比较能打的那种?” 谭纶想了想之后问道:“不知陛下找此人何用?” “朕近日研究了一些兵书,心中颇多不惑,想找人解惑。本来想着爱卿是合适的人选,可是爱卿执掌兵部、事务繁多,身子也刚刚大好,朕实在不忍心劳动。朕想着找一個老将放在身边,随时为朕解惑。” 谭纶想了想,咬牙道:“陛下這么一說,臣真有一個合适的人选。” 這件事情其实并不太好办,给皇帝推薦這么個人很容易搞出事情。 首先,很容易被文官攻讦,一個邀宠献媚的名头跑不了了。 其次,這個老将如果做了什么事触怒了陛下,自己也要跟着担责任。 只是张阁老夺情之事,自己已经缩了一回,這次不能再缩了。 如果再缩回的话,陛下怎么看自己? 這個印象不能留。 “不知是何人?”朱翊钧顿时来了兴趣。 “回陛下,臣认为有两個人比较合适。一個是广西狼兵总兵刘显,他前些日子给朝廷上了一份奏本,說是身体大坏,想要請辞。” “另外一位是后将军府佥书俞大猷。” 前面那位刘显,谭纶推薦起来倒是沒有什么迟疑。反倒是后面這一位。让谭纶多多少少有些迟疑,实在是俞大猷的脾气放在那裡。 俞大猷是一個能力不逊于戚继光的名将,可是在做官上就比戚继光差远了,一辈子起起伏伏。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俞大猷脾气直,极易得罪人,而且不会拍马屁,彻彻底底的武人作派。 即便他战功彪炳,也总是被人打压。 俞大猷的能力是真的强,把他举荐到陛下的面前,谭纶也不知道是对還是错,不過還是把俞大猷說了出来。 看了一眼谭纶,朱翊钧脸上露出了笑容。 這两人都挺有趣。 刘显的确很有名,也的确非常强。 他有一個儿子非常著名,叫刘綎,被称为刘大刀,也是一個非常能打的将领。 至于俞大猷,這個人也很厉害,甚至在练兵方面比戚继光更强。只不過一辈子被人打压,他就是大明武将悲哀的写照。 這两人选谁? 那還用选嗎?普通人才会做選擇,皇帝就全都要。 朱翊钧抬起头說道:“让他们两個都进京。他们的接任人选,你们兵部做主。让他们尽快起行。” “是,陛下。”谭纶连忙說道。 谭纶他沒想到陛下两個人都要,虽然心裡面奇怪,不過也都答应了下来。 毕竟這两人都上了奏本,都說身体不好要請辞。现在把他们弄到京城来,也算是物尽其用。 对于朱翊钧来說,這两個人应该沒多长時間好活了,再不弄到京城来,估计很快就死了。 只有在自己的身边,自己才能够保证他们多活一些年。這样的将领,可不能让他们就那么死了。 自己需要他们,因为以后要做的事情,沒有兵权可不行。 不但要有兵权,還得是重中之重。 又谈论了一会儿,朱翊钧就让谭纶离开了。 這個时候,张宏从外面走了进来,手裡捧着一份奏本,有些迟疑的走到朱翊钧的面前。 “這次又是谁?”朱翊钧把玩着戚家刀问道。 张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见陛下神情平和,這才松了一口气,捧着题本向前走了几步說道:“回陛下,是刑部主事艾穆和沈思孝。” “這两人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嗎?”朱翊钧缓缓的问道:“两個刑部主事而已,又能闹腾什么? “回陛下,此二人皆为湖广人士,乃是张阁老同乡。”张宏低着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