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全部革官发配 作者:未知 闻言,陈矩有些尴尬的退到了一边。 邹元标這话的确有些假,显然是买通了小太监,這才将奏本递了进来。 這根本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外间的官员勾结太监、收买太监的例子,简直就是数不胜数。 只不過朱翊钧沒有想到,居然有人如此利欲熏心,這种事都敢干。 朱翊钧面无表情的說道:“无论什么原因,拿了這個太监。” “是,陛下。”陈矩连忙躬身道:“奴婢马上去办。” “传旨刘守有,把邹元标拿了。明天上午,在皇宫午门外,把這些天抓的所有官员都带過来,打廷仗。” 闻言,陈矩就是一哆嗦。 他沒想到陛下居然存了這样的心思。 把所有的官员全都拉過来打板子,這么干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陛下……”陈炬有些迟疑的看着朱翊钧。 “還不去?”朱翊钧沉声道,目光盯着陈矩,脸上一丝笑容都沒有。 “奴婢這就去。”陈矩连忙答应了一声,转身就向外走了出去。 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如一颗天外飞星落入湖水中般,掀起了层层巨浪。 谁也沒有想到,皇帝居然会這么干。 把所有人都拉到午门外打屁股,這太严厉残暴一些了吧? 這可不是皇帝应该干的事! 同时传出来的還有邹元标的那份奏本。 大家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陛下会這么生气。 不是在开玩笑嗎,你在奏本上這么写? 你遣词造句虽然很客气,但是意思很明显,张居正不回家就是不孝顺;同时還把皇帝也带上了。 话虽然說得很客气,但是话裡话外就是在說皇帝离不开张居正。皇帝你都這么大了,居然還依靠张居正? 這些话可以从两個方面理解: 一方面是劝诫皇帝,你是时候自己当家作主了;另外一方面就是在使用激将法,你都這么大了,你居然還不能自己做主嗎? 年少之人不知深浅,也很冲动,哪会让人這么說自己? 你越這么說,我越要证明给你看,這就是叛逆。這样一来,少年皇帝就会赶走张居正。 无论从哪個角度来說,邹元标都沒安好心。 乾清宫。 外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這裡却安稳如故。 朱翊钧手裡面拿着邹元标的奏本,脸上露出了感慨的笑容,“不愧是邹元标啊!” 后世的东林党三英之一,不說其他的,這份投机取巧的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看看人家干這個事,一個新科进士一定要在這裡面掺合一下,而且還干成了。 如果邹元标能够把张居正赶回家,他得声名鹊起成什么样? 为了這份利益,他搏了一把。因为现在是人都应该明白,大明轮不到皇帝做主。 皇帝還沒成年,婚都沒结,为人也不稳妥;不可能亲政,现在還不是时候。 邹元标偏偏要這么說,可见其用心就是想要激怒皇帝,让皇帝赶走张居正。 這种人真应该收拾! 朱翊钧也有了一些明悟,什么君子啊、名声啊,为什么這帮人会被吹捧? 为什么這些人能够在万历时代把刷声望這件事玩到了顶峰? 因为他们是改革的反对者,是既得利益的维护者,代表着他们這個阶层和张居正打了一架。 打架的时候,张居正把他打受伤了,那他们那個阶层的人自然就会把他们吹捧为英雄,如此方能鼓励后来者。 這么一想,不就明白了嗎? 将手中的奏本放下,朱翊钧的目光明灭不定,随后转头看向陈矩說道:“让内阁拟旨,邹元标革除功名,永不叙用,发配一個远点的地方。让司礼监自己斟酌。” “其他的那些官员也一样,全部革除官职发配。顺便再让司礼监拟定一份圣旨,今后如果再有人敢言张阁老夺情之事,一律斩首,沒有任何余地可言。” “陛下……”陈矩抬头,迟疑地看着朱翊钧。 此时,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他很想說,陛下,咱不能這么干。 朱翊钧却不以为意,摆了摆手說道:“去办吧。” “是,陛下。”陈矩连忙低头答应道, 等到陈矩走了以后,朱翊钧的目光隐隐带着期盼的看向了另外一個方向——李太后所居住的宫殿。 “风暴既然已经掀起来了,那就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张居正府邸。 游七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脸色有些焦急的径直来到张居正的面前,躬身說道:“老爷,锦衣卫那边刚送来了一個消息。” “什么事?”站在一边的张敬修连忙问道。 “回老爷,陛下刚刚下了旨意,明天要把所有反对夺情的官员拉到午门外庭仗。而且下了圣旨,這些官员全部罢去官职,永不续用,他们全部被发配了,有的去了辽东,有的去了西南。” “怎么会這样?”张敬修脸色一变,转头看向父亲,神情有些不好看。 他知道,如果真的這么做了的话,父亲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這件事情本身就难办,如果再得罪這么多人的话…… 张居正的脸色却沒有丝毫的变化。 他明白,這是自己那個学生皇帝给的回应。 他眼中闪過一抹欣慰。 有决断、有魄力,想要改革就要有這样的皇帝。 自己沒有上拜辞的奏本,所以陛下也有了动作。 君臣二人配合默契。 张居正心裡面毫无波动,只是摆了摆手說道:“行了,都下去吧,我想静静。” “是,父亲。”张敬修躬身答应道。 游七也沒說什么,跟着张敬修一起向外走了出去。 两人离开房间后,张敬修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房间,最后迈步走出了院子。 只不過他沒走两步,迎面就碰上了弟弟张嗣修, “你要去见父亲嗎?”张敬修缓缓地问道。 张嗣修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說道:“大哥,消息你也知道了嗎?” “知道了。”张敬修点头說道:“父亲那边也已经知道了。刚刚父亲把我赶了出来,你不用過去了,父亲似乎并不在意。你也不用太過担心。” 张嗣修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說道:“這次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叫邹元标的进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