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平息 作者:未知 处理完辽王赵谌的事,還有另外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摆在眼前。 什么事? 东京城闹游行的事情。 为什么說這件事情非常棘手? 因为這涉及到了民间意识形态的問題。 在大宋的律法中,還沒有聚众游行相关的律法。 關於這次的事件,大理寺提议直接以造反的性质做定义。 在古代,這种提法也算合理。 一大群人聚集在大街上,一副要干架的架势,這很容易就触犯到当政者敏感的神经了。 有相当一部分强势派大臣赞同大理寺的這种提议,并且表示在游行的過程中,东京城许多商贩都遭到了很多的损失。 当然,還有更多的大臣认为這件事应该淡化处理,因为牵扯的人太广了。 游行人数多达五万人。 五万人组成一支军队足以攻城拔寨了。 有人回顾這一次的事件,开始做总结,至于为什么事件会发展到這一步,理由也已经想好了。 当然是往已经死掉的周朝身上推。 表示都是他在背后推动這一切。 例如开封府尹就坚决表示都是前三司使周朝的责任,将一切罪過都推到他身上,总之,开封府在日常管理中绝对沒有任何問題。 为了這件事,大臣们在朝堂上吵得昏天暗地。 到靖康十五年九月,辽王已经尘埃落定,剩下的仅仅是受牵扯的官员的定案而已。 但這场余波除了關於游行之人的处置方式以外,還很快就冲击到了皇后那裡,眼看就要演变成另一场政治风暴。 不仅如此,還有一個人也牵扯了进来:已经多年沒有露面的太上皇赵佶。 甚至有传言說周朝背后站着的人就是太上皇赵佶,东京城的游行事件也与他有关。 当然,沒有人敢直接弹劾太上皇,除非這個人脑子秀逗了。 關於赵佶参与到辽王反叛一事,只是坊间流传,并无直接证据。 這一日,刘彦宗被宣到皇宫。 “臣参见陛下。” “刘卿,坐。” “谢陛下。” 秋意渐浓,赵桓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衣,因为身体的原因,他已经有好几個月沒有上朝。 赵淳在一边乖乖的看书,另一边,挂着几张很大的地圖,包含了西域以及西域以外的广袤未知之地。 “刘卿是什么时候开始为大宋效力的?” “回陛下,臣是靖康元年感怀陛下仁德,遂弃暗投明。” “已经十五年了。” “是的,已经十五年了。” “我大宋的官,做的比他金国的如何?” 刘彦宗心思急转,却不知皇帝为何突然问這些,小心翼翼道:“承蒙陛下不弃,臣生是大宋的人,死是大宋的鬼。” 赵桓叹了口气,有些不悦道:“刘彦宗,朕知道你不敢背叛大宋,但你也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這些年做的事情,朕不是個小气的皇帝,你们有自己的人朕不在乎,但若是在关键的时刻影响了大局,朕也不介意把你的脑袋挂在城门口去。” 刘彦宗连忙起身,匍匐在地,惶恐不安道:“陛下,臣有罪。” “尽快结束這场风波,中原要恢复元气,西域還在打仗,朕不想朝堂上天天为了那些小事吵来吵去。” “是!” “在朕心中,百姓吃饱饭,大宋的商品跨越大海,西域被打通,西方蛮夷接受我汉家文化,比什么都重要,不要再给朕惹麻烦了,知道嗎?” 皇帝的說已经相当直白,往往如此直白的时候,表示他的耐心已经沒有了。 “臣万死不辞!” “另外,你去辽东一趟,给朕查查辽东的账。” “遵旨!” 刘彦宗退下后,手心手背都是汗。 他回了督察院衙门,当天就收拾好行李,带上人,往辽东去了。 为什么会這么快? 原因很简单:保命! 皇帝真的要他去辽东查账的嗎? 当然不是,辽东的账還用查嗎?刚刚造完反,一大堆的烂账,怎么查? 赵桓让他滚去辽东待一段時間就是不要让他在中枢兴风作浪了。 也表示赵桓不想再将辽王案无限放大了。 因为现在的主要矛盾是恢复北方的生产,以及西域的战事。 朝廷诸公都是大宋枢机要员,关乎国家大事,掌控亿万百姓饭碗的人,整天为游行的事扯来扯去,百姓的死活谁来管? 刘彦宗想趁乱揽权上位,安插自己的人,這事本身已经范了赵桓的大忌,沒有杀他,表示赵桓還需要他。 刘彦宗自己也非常清楚,所以才說收拾行囊去辽东是为了保命。 赵桓将赵淳叫過来,道:“淳哥儿,你记住一点,你需要官员来治理国家,但是老百姓才是根基,如果百姓吃不饱饭了,根基就不稳了,一切都是空谈,让官员不断想办法去提升百姓的生活,是永远要做的一件事,并且要一直做下去的一件事,当某些官员不务正业天天想着要审案的时候,朝廷就出现危机了,你就要想办法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回来。” 赵淳点了点头道:“爹爹,淳儿知道了。” 赵桓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爹爹,淳儿還有一個疑惑?” “什么疑惑?” “淳儿看出来爹爹对刘御司的不满,刘御司之前做了一些不利于朝廷和国家的事情,为何爹爹不罢他的官?” “人各其用,沒有完美的人,人都是有私欲的,更何况身居权力中心的人。”赵桓耐心解释道,“假设爹爹将他罢了官,就能保证下一任的督察院御司比他要好么?记住爹爹一句话,要经常去看下面的人的优点,利用好每一個人的特长,心中知道他们的缺点就好,不必抓着每一個人的缺点不放,這是皇帝的心胸气度,为政者,当各尽其才。” “嗯,淳儿知道了。” 几日之后,督察院出了一份报告,是關於前太宰虞允文的报告,關於铁道司案的真相,具体的內容无非就是虞允文是无罪。 這份报告经過督察院、刑部和大理寺,三司会审,最终呈交皇帝。 看這個架势,康王赵构也是识趣的很,很快就提议表示自己身兼数职,无法兼顾,提议辞去暂时太宰一职。 赵桓大笔一挥:准! 十月初,虞允文官复原职。 十月初,东京城回来了一個大人物。 谁? 西北经略使唐恪。 十月十五日,唐恪被任命为户部侍郎。 十月二十五日,唐恪被任命为三司使,正式接替了周朝的位置。 至于游行一事如何处置,也很快就有了定案。 凡是参与游行者,发配高昌城,交给李光去处理。 至于发配到高昌城他们半路会不会死? 這個死的概率不大,毕竟大宋的西北已经通了水泥大马路,而且火车都已经通了一大截了。 這件事以雷霆手段去执行,杜绝以后再有游行的事情发生。 但是,创伤并沒有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