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杀戮才是天然秩序
战斗陷入僵持。
紧张和恐惧還沒過去,只是由狂放渐趋沉着,如一缕烟盘旋在心底,让人不得安生。
“哥,我好渴。”李浅夏說。
“刚撒出来的尿是无菌的。”李长昼紧盯着狙击手方向,防止对方悄悄绕到别处。
“听說血液中90%是水。”妹妹无力道。
李长昼提高声音,大声冲狙击手喊:“小可爱,你不能一直待在那儿!听到枪声,总会有人去找你,快走吧!”
“砰!”
“這人死定了。”李长昼缩回来,调整了一個舒服的趴姿,“我有很多美好的品质,唯独沒有以德报怨。”
“我們一直在待在同一個地方也很危险,我有個办法。”杨清岚沉吟道。
“什么办法?”兄妹俩看向她。
杨清岚抬起头,迎向两人的目光:“只要能吸引狙击手两秒,最多三秒的注意,我就能让他失去平衡。”
“你要用那招?”李浅夏下意识說。
“嗯。”
“等等,”李长昼抬手,“那招是哪招?”
李浅夏看向杨清岚,這是杨清岚的秘密,她不方便說。
“我的本能,「引斥」。”杨清岚轻声开口,“可以水平方向改变重力,简单来說,就是将前后左右中的一個方向,变成地面。”
李长昼想象身后变成“地面”,自己在地面上做自由落体运动的样子。
“有距离限制嗎?”他问。
“释放沒有距离,只要能看见就可以,但我创造的“地面”,距离目标最大距离是三米。”
三米,一层楼。
“如果你创造的“地面”沒有东西,那人会怎么样?会不会摔伤?”
“不会,但站立不稳,体质差的還会出现头晕。”
李长昼想了想,說:“還有其他办法嗎?如果沒有,我去试试,那人枪法不准.”
“哥!”李浅夏打断他。
三人之间沉默了两秒,杨清岚突然笑起来:“再等等吧。”
等沒关系——
“你笑什么?”李长昼疑惑。
“你通過我的考验了。”杨清岚语气轻松。
“考验?你凭什么考验我?我最讨厌别人居高临下的态度。”
“因为我是美少女,身材又好,所以必须小心男人,你自己就是男人,你觉得你妹妹应该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放心嗎?”
“.”李长昼是男人,所以无言以对。
杨清岚用她清风似的少女音,继续說:
“你很在乎你妹妹,大概率不会欺负她朋友;做事不犹豫,胆子也算大,作为队友很可靠,除了肾亏,几乎沒有缺点,但你肾亏不肾亏,对我沒有影响。”
“你真漂亮。”李长昼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這是在骂我。”杨清岚拿白眼冲他一瞟,不愧是美少女,白眼也动人,好像林黛玉瞥贾宝玉。
“总比你直接骂我强。”
“說实话也算骂人?我觉得你应该虚心接受意见。”
“对不起,我這個人有很多美好的品质,唯独沒有虚心接受意见這一项,我只喜歡听好话。”
“唯独沒有以德报怨,唯独沒有虚心接受意见,你也是大学生,知道‘唯独’是什么意思嗎?”
“這次活下来,你们两個结婚吧。”李浅夏吐槽斗嘴的两人。
“闭嘴!”李长昼可承受不起這個flag。
蓦地,三人同时咽了咽喉咙,不是因为這個flag,而是不远处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
轰隆隆,像是有巨人在森林中奔跑。
烈焰与烟尘轰然爆发,从树与树之间的缝隙,潮水一般朝這边涌過来。
“趴下!”李长昼大喊。
三人俯倒在壕沟,一時間飞沙走石,泥土、石子、树枝,雨一般砸在背部。
等轰隆声稍稍過去,三人刚抬起头,看见一個穿自制简陋吉利服的人,端着一把狙击枪,跳进壕沟。
那人以跳姿进壕沟,靠蹲缓解冲力,接着直接以蹲姿,抬枪瞄准三人。
杨清岚清澈的双眸,瞬间变成蓝色,也瞄准這個人。
地心引力转移。
吉利服身体猛地往左一拉,随后手舞足蹈,下意识丢开枪,用手去抓地面,像是失足掉下了悬崖。
“宝贝,爱你!”李长昼不管对方是男是女,手一扬,泥土洒向对方眼睛的同时,起身上去,对着裤裆就是一脚。
“唔啊!”吉利服发出男人的痛苦哀嚎。
男人的话,這一脚几乎百分之百失去战斗力,但李长昼为了以防万一,還是扑了上去,靠身体重量压住对面,制住对方的双手。
這时李浅夏嗖得起身,手中「蚊式·吸血枪」,棍子似的戳向吉利服肩膀。
被枪刺的疼痛,明显压不過下身被踢的痛苦,吉利服的精神与意志,還沉浸在碎裂的大风大浪中。
一條红线顺着吸血枪的枪身,流进触须,又从触须流进李浅夏身体。
李浅夏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依旧口渴,但精神却是一振。
杨清岚双眸变回黑色,她捡起吉利服的狙击枪,枪很重,她双手端着,递给李长昼。
“我和浅夏都杀過人。”她静静地說,双眼凝视李长昼。
“别别杀我.”吉利服在李长昼的膝盖下,忍着剧痛哀求,“合作.我們可以合作!”
【名称:M95狙击步枪】
【类型:武器】
【品质:D】
【特殊效果:无】
【最低使用條件:力量5、敏捷4】
【介绍:旋转后拉式狙击步枪;口径:12.7毫米;弹容量:5发;枪口初速854米/秒,有效射程1800米】
【备注:民用型,但不管是军用,還是民用,都不会让你更有价值】
“哥。”李浅夏轻轻喊了一声。
兄妹俩心意相通,仅仅一声‘哥’,李长昼已经知道她想說什么——支持又担忧。
“如果沒有突然的爆炸,沒有我的本能,我們已经死了。”杨清岚依旧用静静的声音述說,“在這裡,活着是第一要务,杀戮才是天然秩序。”
“求求你了.”吉利服還在断断续续发出哀求,带着哭音。
李长昼接過枪。
“砰!”
刺鼻的火烟味,鲜血将泥土染红。
吉利服被扒下,从腰间搜出两個装满子弹的弹夹。
尸体丢到一边,三人疲惫不堪,就像是被压垮一般缩在壕沟裡。
爆炸声消失了,但时不时又有其他声音,他们甚至看见一棵章鱼似的怪树,挥舞藤鞭,追杀一匹狼。
李长昼低头看向手裡的黑色「身份卡」,這是吉利服死掉后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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