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端猎人
王焱在胡麻這裡,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沒有。
他微微欠身:“对不起,麻爷,给您添麻烦了。”
說完,王焱转身就要上车,胡麻抬手就抓住了王焱胳膊。
两人四目相对,胡麻简单明了:“你们這么去,死路一條。”
“我不可能不管赫子。”
“上我的车,我带你去。”
“麻爷。”
“赶紧他妈上车,别废话了!”胡麻薅着王焱脖颈,就跟长辈教育晚辈一般,连踢带踹的就把王焱拽到了自己车上。
他手指铁逵,老虎,阿财一行人:“你们给我听好了,不想這個事情更加复杂,更加混乱,就老实的在這裡等着!”
胡麻重点看了眼侧面的小手:“你听见了嗎?”
小手非常聪明:“麻爷,您放心。”
胡麻“啐”了一口,骂骂咧咧的上车,驾驶车辆直奔夜家村。
這個時間点,路上车辆极少。
胡麻满脸郁闷,不停摇头,像是在指责王焱,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什么就不听我的呢?难道我還能害你嗎?”
王焱低头不语,像是犯了错的孩子。
不会儿的功夫,车辆就行驶到了夜家村村口。
顾天喜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他直接跳上车:“麻爷。”
胡麻声音不大:“给我看好這小子,哪儿都别让他去!”
顾天喜眯起眼:“那你呢?”
“我进去找夜行赤要人。”
“麻爷,太危险了。”
“沒事儿。”胡麻深呼吸了口气:“只要夜行赤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也不知道夜行僧的死讯,我就能把人带出来。”
“我們两個之间的事情,你是知道的。”
顾天喜满脸担忧:“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你给我看好他就行了。”
“我要跟着你一起去。”
王焱态度坚决。
“這是我最后的底线。”
胡麻眉毛一立,当即又要骂街。
“我也必须跟着你去。”顾天喜更加坚定:“我绝不可能让你自己去。”
胡麻面露无奈:“你们两個能不能别添乱了!”
两人什么都沒有說,但眼神却表明了一切。
胡麻“哎”的一声长叹,猛踩油门,车辆直接驶入夜家村。
在這個监控并不普及的年代,夜家村内的所有大路小路,几乎都有监控。
都已经這個時間段了,夜行赤家门口依旧人头涌动。
许多马仔守在這裡,干什么的都有。
看见路虎车,众多马仔当即起身,拎着刀枪棍棒就围了過来。
“什么人?跑這裡干嘛来了?”
胡麻摇下车窗,声音不大:“吵吵什么吵吵?告诉夜行赤,我胡麻来了。”
“我們赤哥正睡觉呢,有什么事情,等他睡醒再說吧。”
“我等不了,赶紧去通知。”
“你是個什么玩意,等不了?”一名马仔当即就骂街。
“退下去!”
焦磊从人群中走出,冲着胡麻微微一笑:“麻爷,好久不见啊。”
胡麻满面春风:“哎呀,磊弟,你怎么在這呢?”
“今天刚好是我值班啊。”焦磊对待胡麻非常客气:“麻爷怎么這個点儿来了。”
胡麻叹了口气:“我怕我再来晚点,我侄子就活不了啊。”
焦磊一听這個,皱起眉头:“你侄子?谁啊?”
“张宗赫啊。”
“张宗赫什么时候成了你侄子了?”
“嘿,說来话长啊。”胡麻眯着眼:“你嫂子出轨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焦磊尴尬的笑了笑:“略有耳闻。”
“我最近又谈了個女朋友,张宗赫正好是她的亲表弟。我這么說你懂了吧”
“哦,原来這么回事儿啊。”
焦磊皱起眉头:“麻爷,咱们也不是外人,我就和你实话实說了。這事儿恐怕挺难办啊。”
“什么意思?”
“我們大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胡麻声音不大:“查出来是谁干得了嗎?”
“沒有啊。這帮人做事情滴水不漏,半点线索都沒有留下,所以赤哥一急眼,才开始招呼所有仇家的。這张宗赫,也是其中之一。”
胡麻一听,当即笑了起来:“我沒听错吧?张宗赫也算是仇家?”
“這小子毛還沒长全呢,有能力搞出来這么滴水不漏的事情嗎?”
焦磊倒也沒有否认:“话虽如此,但赤哥是什么人,你心裡面沒数嗎?”
“更何况,该巧不巧的,這小子确实還在事发现场附近出现了。這事儿就非常难办了。”
胡麻眼神闪烁,稍加思索:“磊弟儿,你看我都来了。帮我叫一下小赤吧。”
焦磊明显有些难办。
“磊弟儿,我觉得我来了,你把他叫醒,他应该不会生气的,你說呢?”
“小赤虽然脾气火爆,但他還是非常讲义气,讲感情的,对吧?”
胡麻字字句句皆有深意。
焦磊作为夜行赤的心腹,自然明白胡麻和夜行赤的過去。仔细思索了好一会儿“麻爷,這样,你等会儿我。”
胡麻点了点头“辛苦了!”
眼瞅着焦磊进入夜家,胡麻顺势点燃了支烟,吞云吐雾之中,缓缓开口:“王焱,琪姐那边当初是怎么和你說的。”
王焱思索片刻:“她說她上次出事儿,是夜行赤做的。”
“你觉得呢?”
“我哪儿知道啊。”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对夜行僧下招子?你好大的胆子啊你!”
胡麻說着說着就又来气了。
但毕竟是在夜家门口,他還是强行压制住怒火。
“我告诉你,琪姐年轻时候和夜行赤搞過对象,后来分手的时候,两人闹的特别不愉快。在那之后,琪姐就恨上夜行赤了。”
“這一恨,就恨了這么多年。”
“你明白我在說什么嗎?”
胡麻声音不大。
“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女人的仇恨。”
王焱听到這,整個人都傻眼了,目不转睛的盯着胡麻。
胡麻吞云吐雾,继续道:“再换個角度說,琪姐高低也是水封国际的二把手。”
“如果說证据确凿,就是夜行赤对她下的手,那你說火炮可能不管她嗎?”
“你這么聪明的人,這点道理都反应不過来嗎?”
王焱彻底哑口无言。
胡麻掐灭烟头:“我和夜行赤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同学,而且关系极好。”
“后来上了社会,各为其主。”
“虽然彼此也发生過不少摩擦。但我們两個一直沒有撕破過脸。”
“对于夜行赤這個人,我是非常有评价权的。”
“他肯定是土黑混的做派。是一個恶人,也做了很多恶事。”
“但他在琪姐這块,绝对算是一個爷们。”
“琪姐這么多年,就沒有停止過对他的报复,几乎每一次,他都心知肚明,但他从来沒有追究過琪姐,就一直忍着,认着。”
“你别看他对所有人都非常狠,非常黑,但他对琪姐下不去手。”
“這些事情,我們都看在眼裡,我們也都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如此,這一次琪姐說是夜行赤的时候,火炮才明确制止她,让她不要去找夜行赤的麻烦。”
“为此,火炮還让我們盯着琪姐,别让她乱来。”
“谁知道,她把目光瞄到你這样一個新人身上了。”
“這是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
說到這,胡麻笑了笑:“当然了,我也沒有想到你小子会三番两次的骗我。”
“但凡你当初不骗我,和我坦白,事情都不会发展到這一步。”
胡麻眯起眼,稍加思索,犹豫片刻。
“不要小看琪姐。”
“能在這條路上混這么久,還能做到這個位置的,那能是普通女人嗎?”
“她可以利用自己的一切,让你不知不觉,心甘情愿的上当。”
“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
胡麻又点了支烟:“她应该是早就看出来你想要什么了。也知道你为了报仇,什么都敢做。”
“所以她才想利用你教训夜行赤,顺便出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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