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我的世界你不懂 作者:流氓鱼儿 既然不是谢晖叫来的人,马六也就放下心来,当下笑道:“你们究竟要找谁?不会是敲错门了吧?” “敲错门?”那男人摸了摸头,跟几個同伴交流了一下眼神,再看了看门牌,确定道:“沒错啊。” “哦。”马六一拍脑袋,道:“我明白了,你们要找的是申梦涵对不对?” “对对对。”那男人赶紧点头,不過眼神却又有些怪怪的盯着马六,上下左右的看了几圈,有些疑惑的道:“看样子小姐是住在這裡沒错了,可你怎么也住在這裡?你是谁?干什么的?” 马六总算是弄明白了,看這阵势,家裡那個马尾辫果真是来历不凡,只从這些人一身行头便能看出端倪,虽然巴不得跟這些名门富豪沾上边,可马六還是很谨慎小心的笑道:“哦,我是這裡的房客。” 见对面几個男人依然一脸的疑惑,脸色也不太善,马六又道:“這么给你說吧,我先租了這裡,然后将其中的一部分转租给了你们家小姐,事实就是這么個情况。” 几個男人又互相看了看,似乎真的相信了马六的话,为首那年长的男人道:“那你能不能帮我叫叫小姐,就說我是她爸爸派来接她回家的。” 马六皱眉道:“這個不太好吧?” “嗯?”那男人微微皱起眉头。 嘿嘿一笑,马六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你们家這大小姐脾气大得很,咱们早就有约定,互相不干涉对方的事情,說句你们可能不信的话,這房子虽然是我租的,可我现在除了我那间卧室和厕所厨房能进之外,她的房间我看也不敢看一眼,就算是這客厅的沙发,我也沒敢坐過。” 似乎对申梦涵的性格有所了解,這男人笑了笑,点点头道:“你這话我倒是相信,咱们家小姐就這脾气。” “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们要找她就自個儿进去等吧,不過最好别去敲门,否则我怕你们会被她当成出气筒。”马六摆摆手准备离开。 “小兄弟,你可先别走。”那男人一脸的笑容,递了根烟给马六,后者接過来看了看,黄鹤楼1916,這是好烟,叼上,那男人居然又帮马六点上。 马六心裡似乎有些明白了,笑道:“這位大哥,你们也怕她?” “可不是嗎,要不兄弟,你就帮我們個忙,你帮我們传個话,就說咱们在外面等她。”那男人一脸讨好的笑意。 “這個,不太好吧!”马六微微皱眉,要說這差事儿,他是真不敢干,再說,沒钱的生意他更沒兴趣,马六是個什么样的人,十七胡同的那些人是最清楚的,绝对是无利不起早的货啊。 那男人就有些着急了,涎着一张笑脸道:“兄弟,帮個忙吧,你看咱们都来了一個多小时了,真要敢敲门,我們早就敲了。” “哈哈,好吧,今天我就拼着被骂也帮你们這個忙,這也是看大哥你這么仗义的份儿上。”马六心念一转,答应了下来,暗暗寻思要是马尾辫真要搬走,依她的脾气,绝对不可能找自己退房租,那自己岂不是又可以把房子再租出去了,白得一套家具不說,還能租個更好的价钱,打着這样的如意算盘,马六也就放弃了原先的一点小心思,美女怎么了,美女再美也只是個邻居,而且十天半月也难說上一句话,两人的差距摆在那裡,想发展,他沒那想法,也不太现实,不如赚两個钱来得实际。 那男人千恩万谢,马六這才回到客厅,敲了敲房门,裡面不见动静。 马六继续敲,仍旧沒有动静。 直到第五次,门才被人从裡面打开,依旧是一身白色睡衣,申梦涵就算不化妆也依然那么漂亮动人,特别是穿上這套睡衣,昨天晚上沒注意看,今天這么一瞧,還真让马六有些动心,狂吞口水,倒忘了說话。 申梦涵皱着眉头狠狠的瞪了马六一眼,有些不解的道:“你忘了我們之间的约定了嗎?這么早敲什么门?” “咳咳,是這样的,你老爸派人在门外等你呢,說是要接你回去住。”马六笑道,将眼光从申梦涵的胸脯上移开。 申梦涵一愣:“你說什么?我爸派人来的?” 马六笑着点头。 眉头皱得更深,申梦涵见马六笑得开心,冷声道:“那你就乐成這样?” 马六赶紧收敛笑容,正容道:“沒有啊,我有高兴嗎?我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你要是真走了,我還少個美女邻居呢。” “马六,你那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想,要是我回去了,這房租什么的你就不用退了,白白得了一套家具還可以再租出去给别人,又收房租,对不对?!”申梦涵倚在门口,有些BS的看了马六一眼,一字一句的道。 這是個妖精,妈的,居然会读心术,将老子的心思都读透了。 马六汗颜啊。 “怎么会呢,你多想了吧!”马六一脸苦相。 “不错,你想得很对,我家别的啥也沒有,就是有钱,所以這些家具啊,房租啊,我是看不上眼,不過,我如果真要走,你必须要退我房租,還有這家具我也要搬走,换了别人,或许我真懒得要了,但你這种人,打扫一次客厅就敢敲诈我一千块,你說,我会对你客气嗎?”申梦涵冷笑道。 马六想擦汗,但沒敢擦,心裡头直发凉啊,刚才還偷着乐,现在真要搬走了,那自己损失可就大了,不過马六可沒敢怒形于色,而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挤出一丝笑容道:“這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关心,你要走,随时都可以走,房租我退,家具你搬走,不過先說好,押金是肯定不退的了。” 见马六還真跟自己计较起来,申梦涵却从马六的身边穿過,突然笑道:“放心吧,我是不会搬走的。” 申梦涵走向门口,马六在后面一惊一咋的嘀咕:神经病啊,那你說這么多废话,骇了老子一跳。 “小姐。”几個男人一齐恭声叫道。 刚才他们也听到马六跟申梦涵的对话了,原本還有些怀疑马六跟申梦涵的关系,后来听申梦涵那么一說,心裡放下一块石头,可再听到申梦涵說不会回去,這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你们倒是快,是不是谢晖告诉你们我的住址的?”申梦涵冷声道。 为首那男人不吭声,后面几位自然也不敢說话,几個人一起沉默,不過沉默就等于默认。 申梦涵皱眉道:“我就知道是谢晖搞的鬼,好了,你们回去告诉我爸,我說了不会回去,就不会回去,让他不用替我操心,继续修他的道去吧!” “小姐,老板好不容易才回来,你们父女三年沒见面了,现在正该住在一起增进感情啊,何必這样啊,還让我們好为难的。”那为首的男人苦笑道。 申梦涵道:“不是我要跟你们为难,這是我的家事,你们不会明白的,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還有,叫他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小姐!”那男人又叫了一声,只差沒跪下来求情了。 奈何這申梦涵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砰的一声将门关上,转過头见马六盯着自己,立即眉头一挑,道:“你看什么看?” “沒看什么。”马六赶紧道。 申梦涵沒有再回房间,而是坐到一边的沙发上生闷气。 马六走了几步,又小心的转過头,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劝我回去?”申梦涵冷声道:“我說了,我要是真走,你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马六苦笑道:“不错,我是爱钱,但绝对不至于像你想象中那么爱钱,我只是想告诉你两句话,這两句话你也一定听說過。” 申梦涵一愣,盯着马六,沒吭声。 马六這才道:“第一句,可怜天下父母心,第二句,子欲孝而亲不在,好了,如果你觉得是我多嘴,你就当我放屁好了,我要去上班了。” “等等。”申梦涵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马六,问:“你为什么要說這些给我听?” 马六神色有些黯然的道:“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吧,既然你一定要问,那我說给你听也沒有关系,我从小就沒有父亲,只有個对我很好的老娘,小的时候家裡穷,就跟很多小說裡写的那样,我娘为了让我吃饱饭,估计经常都沒吃饱過,我一直不是個好人,从小就不是好人,所以十七胡同那些人都恨不得我早死,天天咒我短命,可能那时候這個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也就只有我老娘了,但后来,我老娘也走了,算了,說這些你也不会明白的,毕竟,你是富家千金,而我,是地地道道的山城刁民,我們原本就是两個世界的人。” 說完這话,马六苦笑了两声,转身便准备离开,申梦涵却突然再一次叫住他。 “马六,谢谢你的好意,其实并不是每一個富家女都像你想象中的那么不近人情,你說的,我或许沒有亲身体验過,但我懂,只是我的家庭情况跟你想象的不一样,所以我现在真的不能回去。”申梦涵的眼神很真诚,再沒有平时的不屑和轻蔑。 摇摇头,马六什么也沒說,可刚刚转過头,申梦涵便拿出手机拔了個号码,道:“谢晖,从今天开始,我跟你沒有任何关系,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马六脸色一变,转過头,苦巴巴的道:“你怎么要跟你男朋友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