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柳家表哥 作者:季生生 正文 正文 速度快的李彪连避都来不及,只看着那把刀直接冲上了自己的脖子,眼看就差一毫的距离,沈清秋两步上前拿住刀。 “告诉你们侯爷,真想拿我当乐子,先看看快不快過我的刀。” 李彪一时有些腿软,只看着沈清秋走了,喉结才吞咽了一下。 他是跟着侯爷上過战场,几次从胡人的马蹄下死裡逃生,但从来沒有一刻让他觉得死神就在眼前……李彪摸着自己的喉咙,原本他只是觉得侯爷逗乐的收了一個小姑娘做义女,可万万沒想到她的近身功夫竟如此厉害! 连他都不能察觉,若真被人利用陷害侯爷…… 李彪越想越有些心惊。 在沈家這样的门户,妾室每日是要跟主母问安的。 只因从前柳氏和沈清秋這個庶女都不怎么得宠,宋氏懒得瞧见,也变相免了柳氏的請安。可如今沈清秋得顾庸喜爱,柳氏也水涨船高,每日的问安也就拾了上来。 “妾身见過夫人。”柳氏老老实实跪在地上,给宋氏行礼。 沈清秋虽心裡对宋氏厌恶,但也懒得多生事端,跟在她娘身后磕了头。 宋氏瞧着两人過来,无论心裡头怎么想的,面儿上還是挂着和善的笑容,先拉着柳氏起来,“以后不用行這么大的礼了。既然老爷說了以后要提你为贵妾,哪還需要对我磕头,大家都是在一起伺候老爷的姐妹?”贵妾的礼数跟通房妾自然也是不一样的。 柳氏在沈家這么多年,自也知道宋氏是個笑面虎,惶恐的垂头,“夫人說笑了,妾哪能跟夫人比。” 宋氏见她這副表情,脸色的笑容才又大了些。又往一旁看着沈清秋,慈母模样,“秋儿性子调皮,只是以后做了侯爷的义女,更要懂规矩些。毕竟候门显贵,自然规矩也大。”又招了招手,身后王妈妈端着托盘上前,“這是红玛瑙串儿,佛寺裡开過光的好东西,来秋儿,母亲给你戴上。” 沈清秋看着眼前那串儿艳红的玛瑙,当真是流光溢彩,惹人喜歡。 看她久久不上前来,宋氏脸色的笑容止住,狐疑道:“秋儿。” 到底還在沈家,该给這嫡母的面子沈清秋自然会给,她走過去垂着头,好让坐着的宋氏把那玛瑙串儿挂在她脖子上。 “瞧瞧,秋儿皮肤白,戴這样的好东西真是好看的紧!”宋氏唇角含笑,此时看沈清秋的模样也是格外的慈祥。 沈清秋垂头摸着自己脖子上挂着的玛瑙串儿,片刻后抬头,她从沒笑得這般甜過,“這红玛瑙串女儿非常喜歡,多谢母亲厚爱。”只是這平日裡的小魔星骤然笑的這般甜,加上那看人无端带着煞气的双眼,直叫宋氏忍不住后退。 “秋儿喜歡就好。”在众人面前,宋氏還是笑了笑。 沈清秋再看她一眼,又笑着回了柳氏身旁。 宋氏总觉得自家小魔星古怪得很,刚才叫她那一個眼神儿如今看的心倒乱了,一时忘了后头该說什么。拿着扇子刚打了两下风,旁边王妈妈便识趣的凑過来往她耳朵旁边說了些什么。 宋氏醒過神来,又看着柳氏,笑道:“本是想留你吃個早膳的,但是那边儿门房說,你老家来人儿了。” 柳氏愣了一下,她因着家裡穷,打小就被卖去了戏班人。老家来人?便是刚当妾那两年她爹娘都沒来過,仿佛她這女儿不存在一样。 宋氏以为她高兴傻了,只道:“你這娘家人也是十多年沒来過。本来你是妾室,照道理他们不能入府住,但這么多年来也是头一次,我让王妈妈打扫了客房出来,你们好多团聚几天。” 柳氏听了宋氏說的,只垂头:“谢夫人恩典。” 很快便带着沈清秋走了。 “快,给我打水来!”两人還沒走远宋氏便吩咐人打水。 水一上来宋氏便把双手是塞进了盆儿裡,王妈妈贴心的拿着帕子,等她洗完了再递给她,又道:“夫人放宽心,那玛瑙虽然药性毒,但也需佩戴時間长了才能渗入肌肤裡头。摸上一会儿不碍事儿的。” “說是那么說,总归是毒。”又想着刚才沈清秋那眼神,宋氏总担心事情会不如她想的那么顺利。 “都安排好了嗎?” 王妈妈道:“夫人放心,万无一失。”总归那小煞星在怎么魔性也是個人,還是個孩子,真要对付起来有什么难的。這后宅裡头的凶险可不比战场上少,最能叫人死的无声无息。 “想那柳姨娘也可怜,清贫半辈子好容易做個妾,本来安安生生的也能活完下半生……”王妈妈叹了一声:“谁叫她生了這么一個孽障。” 宋氏吃斋礼佛多年,甭管手段如何,听王妈妈這么說,還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句阿弥陀佛。 “杨表哥,怎么是你啊?” 宋氏看着来人,惊喜万分。 那被宋氏唤作氏杨表哥的人看上去三十上下的样子,人称不上英俊,一股文弱的书生气息。瞧见了柳氏這表妹也是面露笑容,道:“你表嫂娘家在城中开了酒楼,聘請她当厨娘。我便随着她来了這儿,城中的学塾上起来也方便。” 這位杨家表兄杨秀才快三十岁的年纪,仍在考着举人。 虽說表哥科举上沒甚出息,可柳氏却始终记得当年她爹娘要把她卖入青楼,若非是长她七岁的秀才表哥带着她走,又将她托付给了戏班,恐怕她现在都不知身在何处。所以即便這些年和娘家不再联系,她同這位表哥也常有书信来往。 “秋儿,快,见過表舅舅。” 沈清秋上前,清脆的叫了一声舅舅。 杨秀才倒是受宠若惊,毕竟沈清秋就算是庶女那也是大官家裡的女儿,“這怎么使得……” “怎么不使得,表哥是我的表哥,当然就是她表舅。”柳氏道:“說句掏心窝子的,在我心裡表哥就跟我亲哥哥一样。” 杨秀才也是老实人,叫柳氏這番话說的眼眶子红,就从身上摸了一個小木雕拿了出来,“难得你记着我這個表哥,我想着這么多年见一次秋儿,我是做长辈的总要送個见面礼给孩子才成。怕她看不惯這些乡下的小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