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心生爱慕 作者:季生生 正文 正文 “你個侯爷是急得撵兔嗎?人都在這儿還能跑了不成?”柳氏素来温温柔柔的,哪发過火,顾庸都懵了,“再不瞧我看你這后背烂了怎么上战场?”又去拉着沈清秋,“還有你,跟我回去!” 就见刚才人群裡的杀神瞬间缩着脖子被柳氏拎着,就像拎鸡仔一样。 顾庸也愣的看着柳氏,原来,她還有這样的一面。 沈清秋受伤不重,都是些皮外伤,毕竟真打起来她不要命旁人都是要命的,护着自己的要害便不怎么能伤到她。只是她年纪小皮肤又白,胳膊上左一道划伤右一道划伤,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柳氏虽嘴上骂她,却還是心疼的给她上了药,都是些皮外伤,用着上好的疗伤药,沒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而顾庸的伤口却比较重,到底是为了自己扛了一刀,加上這次是第二次的救命之恩。 而顾庸带的那些人裡又沒個细心的女人,柳氏便自发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本就是相处出来的,就這么几日,从前对顾庸沒什么想法的柳氏心裡也有了点儿莫名的心思。 “你倒是好算计。” 顾庸看着沈清秋,只觉得她该是早知道了自己的计划,這才将计就计,在自己以为已经成功抱得美人归时,這丫头又狠狠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沈清秋冷哼了一声,若他沒什么歪心思,她自然不用算计這些。 “你轻些动,伤口又要挣开了。”柳氏在一旁皱眉道。 顾庸一下便被她喝住了,也不动弹,只眼睛看着沈清秋。柳氏替顾庸换了药之后便拿着换下来的旧衣去洗。 屋内沈清秋便道:“你当你的苦肉计我不知道嗎?以你的武功明明躲得开那一刀的,为什么不躲?” 顾庸看着她,“我是可以躲,但若是抱着你娘躲我怕地面擦伤了她。” 沈清秋:…… 顾庸摸了摸她的脑袋,“你還小,不懂。”哪怕他整個后背让捅個对穿呢,只要她沒受伤就好。如果說一开始对柳氏是见色起意,時間长了他都不明白自己的感觉了,這個女人明明柔弱,却有时候比好些男人還果决。 “若是你娘愿意,我会一辈子都她好。” 沈清秋听了半天,“懒得管你们。” 外头原本进来药拿东西的柳氏默默摸着心口,凭心說,沒有一個女人遇到了在危难关头愿意为了她死的男人会不心动的。哪怕是柳氏觉得自己是早過了小女儿加谈情說爱的年纪,都不免有些心动。 既然顾庸真心喜歡自己,又对秋儿好,为什么不给自己找一個依靠呢?柳氏想。 路上虽是耽误了一些時間,但也是给足了柳氏和顾庸谈情說爱的功夫。這会儿子也沒人提沈清秋中间跑路的事情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今柳氏是愿意嫁给顾庸的,郎有情妾有意,就等着顾庸回了顾家之后正式一提了。 沈清秋自然也不会拦着她娘追求幸福,能過就過呗,過不了那她就带着她娘离开顾家改嫁,反正這事儿也不是沒做過,一回生二回就熟了。 顾庸還不知道自己的继女已经计划好了等她娘厌了自己之后改嫁的事儿,這会儿正想着法要在京城安顿柳氏。 “京城裡头還有些乱,我不便带你们入府,先将你们娘俩安顿在——” 顾庸话還說完沈清秋就摆了摆手,“我們与你又沒什么关系。”說罢便拉着她娘的手准备离开。 可惜她這厢绝情绝义,柳氏却是看了眼顾庸,才不舍的跟着女儿离开了。顾庸看着心上人那眼神,哪裡会怪沈清秋這個女儿?只吩咐人保护好母女两人,這才带着一干人准备回府。 柳氏从沈府出来带着自己攒了多年的银钱,而杨秀才也带着卖地的银两,几個人在略微僻静一些地段买了個三进的宅院。京城這地界不比其它地方,房价自然也是翻了翻的,置办好了宅院,在买了些日常用的东西,柳氏手裡的银子就不剩多少了。 杨秀才道:“总得攒一些,侯府再富贵看不上咱们家的嫁妆,但若是真不带会叫人看不起的。” “老爷是读书人,不然在城裡头替人写信。”阿秀道。 杨秀才道:“我……”若是個有主见有本事的,杨秀才便不会這些年叫李秋梅压的抬不起头,“不行不行,我以前从沒干的。让我教书可以,弄這個不行。” 阿秀便柔柔一笑:“老爷是读书人,怎么說都是秀才,朝廷给的功名。都能教书育人,還怕写不了几個字儿了?阿秀觉得您沒問題。” 杨秀才听阿秀這么說,内心便有些动摇。 柳氏也劝道:“我也觉得阿秀說的不错。”毕竟表哥考了這么多年科举都沒考上,总不能一辈子指着科举,若真還有個别的出路也好。 “姑娘,這手裡头沒多少钱了,若再沒個进项,過几天连肉都沒得吃了。”陈妈妈忧心忡忡的对柳氏道。 “不然寻侯爷去——”金彩在一旁道。 在她看来反正柳氏日后要进侯府的,這侯府哪能缺了银子。柳氏听了之后却是皱了眉头,以前到也罢了,這会儿她却是不愿意开口要钱的。 阿秀出身苦,当年便是因为家裡沒钱爹娘才卖了她。如今就怕這会儿又家道中落,忙也提出了意见,“我会做绣活,不若我去找個秀坊做绣活,也能贴补些家用。” 沈清秋道:“对啊,阿秀绣活好,陈妈妈跟娘你们两刺绣又不错,倒不如开個绣楼,這样自己有事儿做還能赚些银两。” “這怎么行,我平日不過是绣着玩的,开了绣楼怎么会有人买?”柳氏忙摇头,“再說了,哪有女人抛头露面开绣楼的?” 沈清秋却道:“绣楼卖的是女人的东西,女人开怎么了?靠自己本事吃饭怎么了?”這念头還真奇怪,不许女人抛头露面,连带着胭脂水粉都是男人再卖。 可柳氏還是摇头,沈清秋无奈。 陈妈妈听了却起了点儿心思“我觉得小姐說的再理,不开绣楼自己绣点儿东西拿出卖也可以。”总不能干等着顾庸過来提亲,然后坐吃山空。柳氏一听既不开绣楼,反正只是在家裡绣绣东西,若卖不出去了损失些绣线,反正也不值什么钱,便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