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阴谋诡计 作者:季生生 正文 正文 “這些事儿外人无从知晓,只当郡主高高在上人生的温和,可我們這些三教九流,什么内裡的龌龊不知道?” 陈妈妈吓得魂都要沒了,“這天底下,怎么有這么恶毒的女人?那年才十岁啊,怪不得眼神那般吓人,這根本不是人?”她姑娘也凶,可从来不凶无辜的人! “我說這些并不为了什么,只是切莫别掉进了這郡主设下了坑裡。”屠九道,“掉下去了,那就是被扒干净骨头都不剩的命。” 陈妈妈心有余悸,“還好,刚才夫人沒答应。” 沈清秋眼皮抬了起来,流转间冷光溢出,“既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就算娘拒了,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這话一出众人自有些担心,沈清秋却是掂了掂时常藏在袖裡的小刀:“不怕,她若是敢来,我也得扒掉她一层骨肉!” 說着唇齿一舔,笑了起来,可爱的皮囊霎时都有些诡异。 陈妈妈心裡骤一松,任她郡主心肠歹毒怎么样,她家七姑娘那可是煞星!克不死她! 昌平却不知道自己的底儿早已经叫人扒了個干净,离了柳家便来到了玉楼。 一通瓷器乱摔,“你這掌柜要是干不好的,多的是旁人要干!” 玉楼的掌柜在人前吆五喝六,到了昌平郡主跟前也還是得奴颜婢膝,“郡主,不是我不肯,本来早都叫那柳家绣楼别售卖美人扇,等我再逼上一逼,自把那柳氏逼到走投无路。可谁知道临了出来一個九皇子,這我不過是一個商人,哪敢跟九皇子对着干,他非要护着那丫头,我也沒什么办法!” 昌平郡主道:“不過就是一個病秧子,怕他做甚?” 那玉楼掌柜不敢說话,只是苦笑。 昌平也沒就着這点再說下去,毕竟她心裡再瞧不起那短命的病秧子,到底他是皇子,還因一身病格外得皇帝宠爱。 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得时侯便道:“既然明着来不了,暗着总是可以的。开一间绣楼,总是需要料子的,如果她买不了到料子,我瞧她這绣楼怎么开下去?” 昌平郡主道:“我会寻些朋友,再她那裡订上百十来個扇子,到时你吩咐下去,全成的锦缎和云锦都不许卖给她。” 那玉楼掌柜的都忍不住称绝。 “還不去办?”昌平郡主道。 那掌柜的称是,连忙下去。 “尽是些废物”,所有的点子還得她来想。 “郡主,我瞧那柳家绣楼虽然赚点银子,但也不過是闺秀间一点儿,两万两怎么给的都有些多了。”那婢子跟她時間长了,自然明白她家郡主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自然是给的多。”所以那柳氏拒绝自己她也是很意外。 “谁为了柳家绣楼那三瓜两枣的!”自打一开始吸引她的便不是柳氏手裡的扇子,而是柳氏本人。虽则柳氏如今年龄不算是正青春了,又生了一女,可有些人就好這口的,何况那柳氏稍一打扮,說是风华绝代也不为過了。 這样的女子能带给她的利润起止是两万两? 原本這段時間她正想着法讨了太子哥哥欢心,可谁知道那王青萝却从柳氏那裡学個转扇技巧夺了她的宠。她本就怀疑是柳氏,一调查還真就是這個女人。既然她自己找上门来,玉楼的那些又是個蠢货,沒的用的东西,還得是自己亲自出手! 等到了她手裡,肃州的肃王爱慕美色,倒是可以送给他玩個把月。 似柳氏這般的绝色不能直接送出手,留在手裡笼络人才是正儿八经的手段。 柳家绣楼也早就做好了昌平郡主会出手的准备,反正有個沈清秋坐镇,心裡稳了。 再加上屠九和他的一干兄弟们就住在柳家后院的大通铺裡,十多個男人有时候早上起来看着他们打赤膊练功洗脸不习惯,看這会儿心裡却格外的安稳。起码不怕那昌平郡主使什么阴喜招对付了。 可等了小半月,也不见那郡主出招,相反到是接了数十来個单子。 而且越往后订单数越多,京城的贵女虽然多,但也不至于奢靡到一日换一把。两三两银子的东西就算是家裡在宠着的起码也半個月一個月。 “先不要再接了,這事儿有点古怪。”沈清秋对金彩道。 金彩点了点头,一开始单子多她高兴,可這会儿一天就十几個便就是黑明连夜的做也来不及。 “买不到了!全城的绸缎和云锦都断货了!”陈妈妈拖着胖胖的身子焦急喊道。 她是跑回来的,一边儿摸着柜子喘息。沒多久阿秀也回来了,她坐马车到了附近的城镇,也是灰头土脸的摇了摇头,“附近的也都断了货。” 金彩一下就急了,她是管着送货和订单的,“之前的一批马上就要到時間了,若是拖延要赔钱的。能不能用别的料子代替?” “這附近的好料子都买不到了,那些個粗布料子做衣裳可以,用来做這些东西我都能摸出来差距,那些個贵女手那么细,能摸不出来?”陈妈妈摇头,宁肯拖延也不能去骗人。 否则麻烦越来越大。 “绸缎行不似那些普通布料,各家各业都能做,如今我們遍地买不到定是有人吩咐下去的。”沈清秋道:“說安静了小半個月,原来是在這儿等着。” 从来源上叫她们沒了料子,那绣品是怎么都做不出来了。 “那可怎么办啊!這些日子接的单少少說也快一百多了,這要都做不出来赔出去都得三倍起,好些個贵女還定的都是上好的,交了七八两银子,這一赔下去得個沒個一千也快一千了!” 陈妈妈要急死了,尤其是夫人還拒了侯爷,沒了后路。這日后一大家子的开销就都指着绣楼呢,如今是有家底能赔的起,可以后要是還沒有料子,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這昌平郡主怎么這么恶毒,她是要害死人呐!”陈妈妈跺脚气道。 “我那裡有一匹缎子,先拿出来应急。”金彩咬牙,“原是我娘给我准备的嫁妆,罢了,应急。”這要是赔钱她那份也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