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游园会 作者:季生生 正文 正文 功高震主這個道理徐老太君怎会不明白,若他娶個普通小门户的她自然不会說什么。 “罢了,左右他喜歡。”如今年纪越来越大,徐老太君自然想和孙子缓和关系。 “顾家的游园会?” 沈清秋看着那個烫金的帖子,开了春之后,京城的富贵人家也常会举办一些游园会。可顾侯府常年的沒有主母,徐老太君年纪又大,往日不爱操办着這個,三四年了,也是鲜见的一次。 柳氏也略有些紧张。 她上次在侯府养病,也根本沒来得及给老太君问安,也不知道老太君会不会觉得她不懂礼数。 “侯府富贵,下人吃不吃穿的也好?”陈妈妈道:“要不我去扯些新料子,给金彩置办些新行头,這样带出去也不至于叫人瞧不起。” 平白无故就得了一身新衣,金彩开心的直点头。 柳氏却摇了摇头,“再怎么穿金带金,我都只是個普通的平头老百姓。”什么圣娘娘,什么郡主娘娘,這些名头都是虚的,柳氏又皱眉,“上回在侯府,同侯府未来的世子爷還闹下了仇,那侯府大夫人也不像是個好說话的,這次游园会别惹出什么麻烦才好。” 又看着沈清秋,像看一個祸害头子。 沈清秋举起双手,“我保证,游园会上我会乖乖的,绝不惹麻烦。” 柳氏忍不住弹了弹她的脑门,“你的保证什么时侯做過数?”又道:“也不必想那些,日子要是過的实在不痛快了,咱们就关起门来自己過。”出来了小半年,潜移默化,柳氏的性子早就变了不少。 只不過连她自己都沒察觉。 很快也到了游园会那日,沈清秋自也要同柳氏一同进顾家,今儿個便也被陈妈妈着意打扮了一番。头上扎了两個可爱的双环发髻,又串了一串儿叮铃作响的铃铛,新春新景儿,想着老人都爱瞧個喜景儿。 硬是给沈清秋套上了一身大红的袄子。 好在她颜值過硬,大红色越发衬的肤白可爱。柳氏今儿個穿的衣裳也是叫阿秀精心裁剪過的,仿佛那一日沈清秋的点子大通了阿秀的奇经八脉一样,她绣品也不做了,整日的就钻研到衣裳裡。 她有這份心柳氏也不拦着,還請了打板师父专门来指导阿秀,等再過几天,阿秀的成衣店也要开了。 挂着柳字的马车到了顾侯府,外头的马车也绕了一大堆,看着柳字都不约而同慢了下来。顾庸冲冠一怒为红颜夜闯郡主府的事儿不少人都知道了,在柳氏圣娘娘的名头流传出来之前,京城的人都觉得着柳氏大概是天生的狐媚妖精。 尤其是风华正茂,并且倾心于顾庸的女子,說這若是十七八岁的漂亮少女也就罢了,明明就是一個上了年纪還拖家带口的女人,怎么就勾的在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顾侯爷走不动道呢? 因着后来出了昌平那样的事儿,除了生意上的往来,柳氏很少独自出门,许多人沒机会贱道這位传說中的狐媚妖精的脸,今日可算說是得了机会。 便见那马车帘子叫人从外头揭开,五大三粗的屠九本来是要伸手抱师父下来。 沈清秋足尖点地,一個旋转便落在了地面上。开春之前刚下過一场雪,她着一身红衣,就如同雪裡红梅一样,格外吸引人目光。 “啧啧啧,這小姑娘倒生的像是個仙童一样?”有人赞道。 只看着女儿的脸,便也知母亲丑不到哪儿去。 柳氏伸手推开帘子,她穿着一身于女儿袄子同色的披风,如云秀发堆积在脑后。虽說已经是春天,但倒春寒一来就算是极爱美的年轻贵女都忍不住在腿上腰上多穿几层棉花,不免看上去有些臃肿。 可柳氏下了马车,一身衣裙飘逸若仙,脸儿也白裡透粉,那鼻子眉眼生的样样都好,堆积在一处更是绝妙。還真不怪顾侯见了走不动倒,在一干寒冷天气裡叫袄子束缚着的贵女们当中,柳氏可不是飘摇若仙? 可甭管再如何飘摇若仙,這会儿子都少有人跟柳氏搭话。 再叫皇上封了郡主,再怎么是圣娘娘,那都是一個从民间来的沒有根基的女子,区区一個商户小妇。 “柳姐姐!”反倒是王青萝一眼就看到了柳氏和沈清秋,提着裙子便小跑過来。 “你今儿這身打扮可真好看!” 因着前些日子下雪,王青萝好久沒去柳家,自然也是沒瞧见阿秀新作的這件儿衣裳,“不過你這衣裳也太单薄了吧,虽說已经是春天了,可這几日倒春寒冷的很,可被叫冻坏了身子——”王青萝是真心诚意的关心。 可听到旁边那些贵女耳朵裡就成了柳氏有心机。 這样天寒地冻的场景裡,大家都穿的跟個球似的就她身姿窈窕。 “哎!柳姐姐,你這手怎么一点儿都不凉啊?”可王青萝上手一摸,柳氏的手是温热的,比她的手還要热。柳氏便一笑,道:“是屠九路過北方,给我带回来了几件北放游牧人穿的衣裳。倒是发现了她们常用羊毛保暖,我這衣裳内衫裡就加了羊毛进去。” 羊毛薄软,加的再多只要一压缩也不显重量。 “這位姐姐,我能瞧瞧你的衣裳嗎?” 提起衣裳首饰,那天底下的女子都是一样,发觉柳氏不是自己個儿抗冻而是穿着既显露身形又保暖的衣裳,不少年轻女孩儿都凑了過来。 “是的呀,中间有一层摸着又软又舒适?” 尤其這衣裳做的又好看。 “我家中過几日便要新开成衣店了,”柳氏眼瞧着人都叫自己的衣裳吸引,顺势也就给新开的店铺打起了广告,“若几位姑娘感兴趣,到时候去我的店裡,我帮你们挑选几件搭配起来。” “真的嗎,這衣裳還卖的嗎?穿起来跟姐姐這一样轻盈?” “柳姐姐這头花也好看,跟衣裳同色的,是一起买的么?” “還有這绣帕……”沒多时柳氏這裡便叫围的水泄不通。一开始瞧不上柳氏,還觉得她是商户人家的人這会儿想挤进去都挤不进去了。 萧家和顾家是旧交,其实今日這场合并不适合叫萧家人来。